正文 第二章 照 片 文 / KK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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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會兒要去現場,你要去嗎?”姜晟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窗外,雖然隔著窗戶,但還是能感覺到刺骨的冷風。
這人動了動鼠標,指針滑到了暫停鍵上,但卻沒有點下去,“尸體呢。”
“還在那兒,要等法醫來鑒定之後才能帶回局里。”姜晟說著,將手里的煙扔進了垃圾桶,含過的煙她絕對不會再返回煙盒里,哪怕沒點過。取下衣架上的警服穿上,她開始扣扣子。
“I、won`t、py、a、game——”
電腦里的聲音戛然而止,姜晟轉頭看去,只見這人已經將筆記本電腦緩緩合上,一雙漂亮得有些過分的手壓在上面,左手小指上還戴著一顆轉運珠,很適合她。
轉運珠是那個人從緬甸那邊弄來的,姜晟不知道這小小的東西是不是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構造,想借來看一看。
但看那奇小的體積,便打消了這個想法,還沒有小拇指大的東西,能有什麼奇怪的構造?
“想要麼?”
忽而,這人開口了,聲音平和得很,听上去像是很認真的一樣。
“不,只是好奇而已。畢竟是那個人帶來給你的。”姜晟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這天氣實在是不適合出門,太冷了。”
的確很冷。
十二月的天,冬至未至,雪就下了兩場,一場比一場還要大,跟隨著寒風呼嘯而來,一層層地覆蓋在城市。哪怕白天並未下雪,也能感覺到從這片白色散發出來的刺骨寒意。
這人看了一眼窗外,然後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地就開始自己穿戴。姜晟一看,轉身就給她遞衣物,鞋、衣服、圍巾以及帽子,手套這人不習慣,若是戴上了會阻礙這人查看物體的表層痕跡。
而這人恰恰就喜歡用手探查物體表層,往往能在一瞬間就發現一些了不得的東西,比如說︰頭發絲。
見這人自己開始戴圍巾,姜晟就從書桌底下的櫃子里拿出了一個熱水袋,裝滿了熱水遞給這人,“拿好這個,外面可不比屋子里,溫度低得很。”
熱水袋是黑白格子的,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很素。姜晟知道這人不喜歡太艷的顏色,就連衣服也只是黑白灰三種,所以給她買的熱水袋自然不會買別的顏色。
接過姜晟手中的熱水袋,這人點了點頭,沒有開口說什麼。凡是不涉及到案件,她的話都很少,少到幾乎沒有的地步。一如她那張鮮少有表情的面容,就算在她面前放一百萬的現金,臉上也不會出現興奮或激動的表情。
姜晟早就習慣了,拿上警帽,拉開門讓這人先走。
學校後門,早有一輛特殊的小車停在那里,沉重的車身將三厘米厚的雪硬生生地壓到了一厘米,還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些灰黑色的泥土。
車里坐著兩名刑警,其中一個四十歲左右,留著不少胡渣,從耳朵下一直延伸到下巴。若是沒有刮過,那就是有名的絡腮胡了。
“這次的案子應該是偶然因素引起的。”他一只手放在窗外,撢了撢手里的煙,煙灰便掉落在雪地里,煙頭上的火光更加的亮了。
駕駛座的刑警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整個人都趴在了上面。他是個實習刑警,和姜晟同一屆進入警校的,但他是準時畢業而不是像姜晟一樣自己把自己弄出來的。
听到他的話,點了點頭,“大概是吧。窗簾那兒有煙頭,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煙頭引起的火災把房主給活活燒死了。”
“具體還是,哦,姜晟來了。”胡渣中年人伸在窗外的手松開了煙頭,然後抬起來朝越走越近的姜晟揮了揮,“她怎麼還帶了一個人?”
“哦?”駕駛座的刑警湊到他這邊,視線直接越過姜晟看向她身後那人。一頭黑色超過耳際的短發,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不是很精致的五官,穿著也是很素的黑白搭配,組合在一起倒是清秀的緊。
但最讓人在意的是她那雙眼楮,沒有光,平和得像一潭死水。僅僅只是掃了一眼,還沒對上就給人一種掉進去再也爬不出來的錯覺,像是會死在里面。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間彌漫全身。覺得看著她著實恐怖,連忙坐回駕駛位,點燃一支煙抽著壓壓驚,“什麼人啊,像是死人一樣。”
“小陳,說什麼胡話呢。”中年刑警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訓斥︰“四年的警校白讀了?這點兒心理都建設不好。”
說著,轉頭看向已經來到車門前的兩人,攏了攏衣領,一指後座,“上車吧,估計這會兒法醫已經到現場了。”
說話的整個過程,目光都沒有看姜晟身後的人一眼,哪怕是瞄也沒有瞄,說完話就直接靠著椅子,喉結不自然地動了動。然後,他听到後車門被打開的聲音,車子微微晃了晃,又是 的一聲車門關上。
“陳霖,把煙滅了。”
陳霖才剛剛抽第二口,就听到後座姜晟的聲音。挑了挑眉,正想看著後照鏡問,但一想到後面還坐著那跟死人一樣的人,抬到一半的視線硬生生地收了回來,二話不說將煙扔到了車窗外,然後啟動車子。
姜晟吸了一口氣,沒有聞到車里有煙的味道,這才放下心來。想了想,窗戶開了這麼久,車子里想必也不會遺留下這些味道的,看樣子倒是她多心了。
看了一眼身邊這人,見她沒有不適應之後,便轉頭問︰“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很糟糕。”中年刑警聲音低沉,听上去似乎特別的煩惱。他吸了吸鼻子,雙手枕在了腦後面,“尸體都燒焦了,皮膚全沒了。肌肉、內髒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尤其是頭部,除了骨頭內的東西,別的都燒沒了,看上去就像埃及的那種干癟木乃伊。
不過,我想這應該是件意外案件。我們在窗簾下的牆邊發現了一顆才抽到一半的煙頭,窗簾被燒得只剩下頂上的拉桿和環,布都燒成了灰落在地上。”
開車的陳霖也插嘴進來,“應該是那人抽完煙之後隨地亂扔,不小心扔到了窗簾下面,結果引燃了窗簾燒死了自己。”
“具體的死亡時間還是要等法醫來鑒定才能得出結果,”中年刑警拿出自己的公文包,從里面找出一張照片遞給姜晟,“這個是來之前拍的,你看一下。”
姜晟接了過來,照片里,尸體是熟透的那種焦紅色,一些突出的縴維更是被燒成了黑色的灰碳。姿勢以大蝦狀蜷縮著,雙手交疊扼在自己的脖子上,很顯然,這是人在窒息時才有的動作。同時,他(她)臉上的肌肉呈現緊繃的狀態,證明窒息前垂死掙扎過。
“給。”把照片遞給這人,姜晟說︰“看上去確實像是窒息而亡的。”
“任何結論都是需要建立在充足的證據前才能成立的。”這人的嗓音很平淡,平淡到听不出任何的情緒。只是,她的眼楮微微眯起,落在照片上的目光好似一道鋒芒,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