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玖 文 / 段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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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花小築內,隱約有一白衣人倚著鏤空雕欄而坐,模樣清秀俊俏,猶如正當及冠的翩翩少年。
他雙眼凝視遠方許久,眉形深鎖。
天邊一縷新陽正欲升起,映襯著滿地銀白初雪,好似這片貧瘠大地也瓖上了銀光。遙遠的邊境線上似有群巒起伏,那里,正是樓蘭王城的所在地。
一抹紅衣從內閣中飄然而至,在白衣人身後站定,見他此刻正望著遠處走神,紅衣女子也不敢多做打擾,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候。
“花娘的傷勢如何......”
白衣人收回遠眺的思緒,這才轉過頭來,把視線投在紅衣女子身上。
“情況很糟糕,除了解藥,別無他法。”紅衣女子輕微的搖搖頭,神情頗為無奈。
聞言,白衣人又將眸子轉向別處,嘆了口氣。
隨即又問︰“听墨那邊呢?可有情況......”
“早上收到听墨消息,他已經進入了听風堂。”紅衣女子繼續回答,一顰一笑皆帶著溫軟的風情。
白衣人輕微點點頭後,便不再言語,眸子里的光芒愈發的深沉。
他站起身,抬腳就向樓里走。步履因急切而生風,驚起紅衣女子的衣角,隨風翻飛如蝶。
樓閣里面的一處小院,建造布局皆與七花小築不同,沒有了富麗堂皇的雕飾與裝潢,卻顯得精致素雅,與西域獨有的風情建築極為相似。
小院的護欄周圍,種滿了各種奇花毒草。曼陀羅,罌粟花,奪命仙子,尸蟲草,斷腸草,婆娑藤.....
為了防止光線的侵蝕,有的甚至還被罩上了黑紗,辨認不出是何物。
白衣人從院子中經過,眼神瞟過那些花草,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這地方雖小,卻被完好的分隔成十幾處,分別種了世上最毒最罕見的東西。
從小院進去,前方閨閣的門口有兩名蒙了紗巾的女子守著,見到白衣人進來,紛紛低下頭去,禮數很是周到,並且將閨閣的門打開,恭敬的請他進去。
屋內,身形小巧的女子正立在窗邊,身穿一件鵝黃色的水羅裙,顯得極為可人。當她看到進來的人時,靈巧的笑容更甚……
“花娘見過小主。”
花弄影略微拘謹的對來人福下身,卻被一雙手扶住了。
“你受了傷就該回去躺著,如今穿戴成這樣又是要做什麼去?”白衣人微怒的看著花弄影,眸子里全是擔憂的怪罪。
“小主難得來此,我又怎麼甘心以一副病弱的丑態來見你,你是知道的,我一向如此。”花弄影調皮的眨眨眼,並未把來人的話放在心上。
“你大可不必稱呼我為小主,論身份,我倒是該叫你一聲師傅才對,在外人面前也就罷了,在這里,只需叫我無幽便好。”
白衣人不悅的皺著眉頭,眸子里摻了些親昵,和憐惜之情。
“好吧,無幽。”花弄影釋然的笑了笑,臉色卻極為蒼白,連氣息也有些紊亂了。
“你怎麼樣?”無幽極為擔憂,滿含關切的神情中閃動著些許不安。
花弄影撫了撫胸口,盡量讓自己順了口氣,搖頭道︰“銷魂香你該是知道的,讓我死也就這三天的時間了……他原本可以當場殺了我,卻又故意讓我多活這幾日,目的很顯然。”
“無妨,他的樓蘭城,我遲早是要去的。”無幽平靜的說,示意讓花弄影放心休養。
“墨千滄這盤棋水深得很,你若是不小心陷進去,我要如何跟領主交代......”
花弄影眉頭深鎖,語重心長的神態完全不符合她此刻的少女模樣。
無幽眼神一滯,很明顯,領主兩個字讓她有了些反應,“花娘是懷疑我的能力?”
花弄影淡淡一笑,把眼楮投向窗外的花花草草上,“我並非懷疑你的能力,只是不希望你以身犯險,你此回執意前來,領主也就順勢遂了你的願,他雖然心狠手辣,但應該是不希望你出事的。”
無幽微微愣住,卻並不言語。
站起身欲離開,卻走到門口又停了停,“這些我知道,你且好生休養著,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好吧,你萬事小心。”花弄影自知勸解無用,便索性放她離開,不再多言。
門口的侍女們將門打開,依舊恭敬的低下頭。
轉身離開的無幽眉間凝聚著一抹濃濃的深沉,像怎麼也驅不散的愁緒。
只是這些情緒,被她完好的掩在了身後,掩在冷漠如冰的冷瞳之中,沒有任何人,得以窺見。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