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朋友 文 / 野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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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醒來時，是在一日以後。張野正拿著從這家廚房偷來的雞腿，吃得滿嘴流油，直听得身旁傳來咕嚕嚕的聲音，才猛地轉過頭，與少女四目相對。
少女一愣，冷冷道︰“為何不殺我？”
張野嘴里正含著肉，說了幾句，發現連自己也听不清楚，便幾口嚼碎咽下，道︰“我不是清陽宮的人，不然你早死了。”
少女一愣，目露沉思之色，過得一會，忽然面色大變，聲音說不出的恐懼︰“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何我一點靈力也沒有了。”
張野擦擦嘴角的油，道︰“散靈丹。”
少女臉色大變，一時說不出來。
張野見其臉色，也不願多為難她，幾口將雞腿吃盡，擦干嘴上油水，才道︰“我不是清陽宮的人，或許還與清陽宮有仇，更沒有害你之心。但你一口咬定我是清陽宮的人，我也不想被你冤枉的害死，所以才出此下策。”
少女思索片刻，道︰“你真不是清陽宮的人？”
“當然不是。”張野道，“如果我是那什麼清陽宮的人，你還能活著嗎？”
少女沉默片刻，又道︰“可你身上確是清陽宮道法無疑，這點定不會錯。”
張野心道果然如此，面色卻絲毫不變，道︰“難道不是清陽宮的人，就不能修煉清陽宮的道法嗎？”
少女面色又是一變，驚呼出來︰“你不是清陽宮之人，竟也敢修行清陽宮道法？”
張野面色低沉，心中生出不安，問道︰“這清陽宮究竟是何門派，你如此害怕？”
少女一愣，見張野神色不似作偽，才道︰“你竟然不知道清陽宮……也對，清陽宮門下少在這一帶走動，你不知道也說得過去。”
“這天下修行門派，除了那為首的玄天門，便是以包括清陽宮在內的三大門最為勢大。這清陽宮向來氣焰囂張，可還真沒幾個人敢惹！你敢妄自修行清陽宮道法，清陽宮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野一愣，心道果然惹上大麻煩了，面上露出自嘲之色，道︰“看來我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了。”
少女見張野竟如此坦然，心中竟無故對其信了幾分，道︰“你也不需驚慌，清陽宮向來少在這一帶走動，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你。”
張野搖搖頭，問道︰“清陽宮的人又為何追殺你？”
少女微一遲疑，道︰“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我與清陽宮之間的仇怨一時半會是解不開的。”
張野一愣，“看來我們是朋友了？”
少女掃了張野一眼，“那也難說。”
張野手上靈光一閃，亮出一個儲物袋來，道︰“前晚你暈倒過後，來了一個少年，被我殺了。應當是清陽宮門下，我與清陽宮之間的仇怨，看來一時半會也解不開了！”
少女面上一變，道︰“這不可能，這人修為不在我之下，你又怎麼能……”
張野冷笑一聲，道︰“論修為我自然比不上他，但他要殺我，我自然不會和他比修為。”
少女一愣，面上露出恍然之色，道︰“看來我們真是朋友了。”
張野點點頭，將儲物袋收起。少女問道︰“你何時將解藥給我？”
張野看著少女，直看得她面色泛紅，才轉過頭，道︰“我幫你解決了麻煩，你是不是也要幫我一次？”
少女目光一沉，道︰“什麼事？”
“幫我殺一個人。”張野低聲道。
“什麼人？”少女又問。
“仇人。”張野側目看著少女，心想若是她拒絕自己又該如何？
“好。”少女目光一閃，竟不再多問，“你不趁我昏迷時殺我，又替我殺了清陽宮的人，我應該幫你。”
張野心中一動，輕聲笑了幾聲，就連自己也不知自己為何發笑。
少女眉頭微皺，面露疑惑。張野取出解藥遞過去。
“你叫什麼？”
“花小言。”
“我叫張野。”
……
花小言吃過解藥，只過得半個時辰便感覺體內恢復靈機，養傷半日，便出了柴房，走上街道。
過得不久，花小言便到得情義酒樓外，點了酒菜吃了小半個時辰，便已打听得前日夜晚後來發生之事，知張野所言不虛。
出了酒樓，花小言向王家宅子走去，到得門口向僕役道︰“告訴王胖子，若想活命，就趕緊出來相見。”
門口僕役穿著青色的長衣，生著一副機靈模樣，見來人是個小姑娘，生的甚是好看，心中便先有了幾分慎重，此時听得其開口一言，臉色更是大變。他自然知道所謂“王胖子”是誰，但敢在王家門口喊出來，言語又不離生死，定然不是一般人事，告罪一聲，便趕緊向內跑去。
不過片刻，便見王胖子滿身大汗的從宅內跑出來，身後跟著一個俊俏的少年。花小言率先向少年看了一眼，不禁眼中一亮，才看回跑在前面的胖子。
王胖子見門口竟是一個少女，面上很是詫異，仔細打量半天，確定不是張野假扮，心中更是驚訝，道︰“不知閣下何人？”
花小言此時才仔細打量這胖子，見其與張野所言相符，才道︰“有人讓我傳話。”
王胖子眼楮一亮，臉上神色喜憂參半，道︰“請閣下入內詳言。”說著便是側身，要將花小言迎進宅內。
花小言卻是神色冷淡，道︰“你隨我來。”說著，便轉身沿街道走去。
王胖子一愣，遲疑片刻，跟在身後。
花小言卻又止步，道︰“只你一個人。”
說罷，便見王胖子身後少年眉頭一抖，瞪眼過來。花小言卻似若不見，站在原地看著胖子。
王胖子面色微變，遲疑一會兒，看看眼前的少女，又看看身後的少年，轉身道︰“燕明老弟，我就一個人去吧。你也知道，這幾天來家里想盡辦法，依舊沒見頭緒，沒有解藥我是必定活不成的。”
“可……”柳燕明臉上半是擔憂，半是不服。可看見王胖子的臉色，終是不忍再堅持，只得微微點頭。
花小言見兩人說完，便邁步向前走去，王胖子跟在其後，腳下沉重，像是趕赴刑場一般。
過得一會，兩人到得情義酒樓，兩人點了菜，坐定桌邊便像尋常的少年少女一般，卻又處處透著怪異。尋常客人看去，只道這胖子定是用了不正當的手段，脅迫了哪家的女子，心中無不暗自嘆息，卻又不敢上前去主持“正義”。
花小言對桌上飯菜絲毫不動，王胖子更是不敢動。
花小言道︰“你的毒藥生效還有幾天？”
王胖子面上便是一變，道︰“十天。”
花小言微微點頭，又道︰“張野說，若你不出賣他，他就給你解藥是不是？”
王胖子一愣，點點頭。
花小言又道︰“那你可出賣了他？”
“可……這……”王胖子臉色一變，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花小言像是沒看見王胖子的表情，只道︰“是不是？”
王胖子心中一沉，“是……是……”
“這樣就明白了，”花小言端起桌上的茶，扭頭望了一眼酒樓外的少年，道︰“既然你不遵守諾言，那他也不用遵守了。”
王胖子霎時間臉色劇變，心中暗如死灰，呆滯的看著少女，身上汗如雨下。旁桌之人見得，只道是女子拒絕了這胖子，心中暗自稱快；有心思細膩的，縱然有所猜測，卻更不加不敢亂言了。
過得片刻，王胖子終于回過神來，雖然心中驚駭絕望，好在一時還未失去理智，見少女仍坐在對面，便知其真正目的不是來宣布自己的死期。
王胖子問道︰“不知如何，才能換回解藥？”
花小言見這胖子心思細膩，微微訝異，道︰“也不是什麼難事。”
“張野想要做什麼，你也知道的。”花小言停頓了一下，道︰“三日後，將人帶到此處來。”
王胖子臉色又變，卻是難以開口拒絕。花小言起身，又道︰“命是自己的，命沒了，就什麼也沒了。”說罷，轉身離去。
花小言在酒樓要了一間客房住下。
夜里，花小言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漆黑不見人影，靜立片刻，轉身走到桌前，手上靈光一閃，取出一盞古舊的油燈放在桌上，坐在桌邊，靜靜等待。
過得一會，花小言似有所感，猛地轉過頭去，見得一白衣女子已是靜立于身後，臉色一喜，道︰“師傅，你來了。”
女人膚色白膩，端莊靜雅，微微點頭，道︰“可是惹上了什麼麻煩，這屋外又是些什麼人？”
花小言道︰“應該是張家和王家的人吧。”
女人眉頭一蹙，花小言便將近日發生之事相告。女子听完，心中暗嘆一聲，轉身望向窗外，道︰“你心中有數便好，但萬萬不可泄露身份。”
花小言面色一喜，道︰“謝謝師傅。”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