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濮陽 文 / 夜雨獨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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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濮陽
敖倉之行匆匆而過
田家從敖倉返回,接了衛君一行數百人,浮舟東來,不過數日光景,就來到了白馬。
白馬津是黃河上有名的渡口,在濮陽左近。衛家一行就在這里登岸。
衛君一行都上了岸,衛無忌與田橫在後面話別。衛無忌說道︰“田兄不必送了,我們就此別過。”
田橫說道︰“賢弟,你我志同道合,不如做一個約定吧。”
衛無忌說道︰“田兄的意思是?”
田橫說道︰“他日反秦,若賢弟先舉事,我傾力來援賢弟,如果愚兄先舉事,則賢弟傾力來援愚兄,如何?”
衛無忌大笑道;“自無不可,只是我身單力薄,恐怕比不上田家在齊之勝,只恐無助于田兄了。”
田橫大笑三聲道︰“賢弟莫要妄自菲薄了。”
衛無忌與田橫別過,上岸目送田橫的船隊東去,就向自家車隊方向走過。卻見一群陌生人正在自家車隊這里忙忙碌碌。
一人見衛無忌過來,立即說道︰“太子,濮陽來人了,君上讓你過去。”說話的正是應伯。
應伯在衛君麾下不是一個管家,而是家臣。衛無忌不敢怠慢,微微打過招呼,就向衛君的馬車走去。
卻見衛君的馬車附近有幾十年精銳家丁。衛無忌看的分明,這幾十人只需身上披上甲冑,拿上兵刃,就是一等一的銳卒。
衛小雀看衛無忌來了,低聲道︰“太子,濮陽宗族來接我等了。”
衛國據濮陽八百年,在濮陽之中第一大家族,就是姬姓衛氏。即便是衛國被遷出濮陽,已經有三十年的時間,姬姓衛氏雖然有所衰落,但已經不減濮陽第一大的家族的風範。
絕非衛君在野王的一點基業可比。這也是衛君為什麼一定要會濮陽的原因。
衛無忌來到馬車之前,問道︰“父親在嗎?孩兒衛無忌來了。”
衛君的聲音從車上傳來,說道︰“無忌上來吧。”
這馬車是由戰國時期的戰車改裝而來的,空間頗大,衛無忌登上去後,發現馬車上有三個人。
衛君與秦神醫之外,還有一人。
這個人相貌清雅,長須飄飄。衛君咳嗽兩聲,說道︰“這是衛伯玉,算起來是你的兄長。是濮陽一支的族長。”
衛無忌行禮道︰“見過伯玉兄。”衛無忌看衛伯玉不過三十余歲,風度翩翩,不知道能迷死多少少女,如此年紀就是濮陽一族之長,必然是心中自有溝壑。
衛伯玉輕輕一笑,說道︰“見過太子。”
衛君咳嗽兩聲說道︰“不要再說什麼太子了,衛國已經沒有了,不過是區區庶民而已。”
衛伯玉說道︰“禮不可廢。”
他微微一頓,繼續說道︰“君上,濮陽已經準備好地方硬接君上,只是當初濮陽城中的宮室,都已經被秦人佔據,一時間騰不出來地方,只有濮陽城外有一處夏宮還空閑著,不如君上在此處先落腳。等過一段時間。在濮陽城中為君上選好居處。”
衛君淡淡的說道︰“濮陽城外的夏宮,是濮上宮嗎?”
衛伯玉說道︰“正是此處。”
衛君聲音一冷,說道︰“既然如此,就不勞伯玉了,歷代先王陵前,還有幾座祭宮,我先住此處即可。”
衛無忌還不明白怎會回事?桑間濮上這四個字陡然從衛無忌的大腦之中翻了出來。衛無忌頓時大怒,說道︰“既然濮陽城中沒有地方,也不勞濮陽各位了。請吧。”
衛無忌手一伸就要送客。
衛伯玉張口結舌,卻說不出話來。
桑間濮上是什麼地方,是濮陽男女幽會的地方,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但是;禮記有雲︰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
如此平時衛君父子或許不這麼想,但是此刻衛伯玉的做法。何異于在衛君的傷口上撒鹽啊。
衛無忌又怎麼會給衛伯玉好臉色啊。
其實衛伯玉謙謙君子,本不願意這麼做,但是他初登族長之位,族中大事還不能完全做主。三十年的時間,早已物是人非了。
三十年前衛君這一支是衛國嫡系,濮陽城就是這一支所支配的。秦攻魏東地,圍濮陽,衛君元,也就是衛無忌的祖父,降秦。
秦將衛國嫡系一脈遷到了野王。留在濮陽的都是支系。
但是三十年的時間,也足夠讓這些支系忘記嫡系的存在了
衛伯玉長嘆一聲,下了車。衛無忌在衛伯玉身後兩步之遠相送,送了幾步,就轉身準備回去,卻听衛伯玉說道︰“無忌賢弟,留步。”
衛無忌不想給衛伯玉什麼臉色,說道︰“伯玉兄還有什麼貴干?”
衛伯玉說道︰“今日之事,不是我的本意,是族中長老的意思。我也不能違背。”
濮陽衛氏雖然是濮陽第一大姓氏,但是其中卻松散的緊,這些人本就是衛國公室之後,沒有什麼主心骨。族長的權力並不大,反而幾十個長老的權力不小,因為每一個長老都有身後一脈的支持,族長一脈不過是勢力畢竟大的支脈而已,根本起不了決定作用。
衛伯玉將這些情況給衛無忌細細講了一遍,說道︰“愚兄家中,在濮陽城中還有幾處宅院,連同這些隨從都送給賢弟了。”
衛無忌不置可否,說道︰“既如此我就笑納了。”
衛無忌暗暗為衛伯玉的財力咋舌,不去說濮陽城中的宅院,只說這隨從,就有數百人之多,其中武士也有幾十名,幾乎不下于衛君東來的車隊。這麼大手筆說送就送了,可見衛伯玉何等的財大氣雄。
也不怪衛無忌如此吃驚,說起來野王不過是一個小地方而已。
呂不韋是大商人,居于衛,也就是濮陽附近,而陶朱公是大商人居于陶。而陶就在濮陽南不遠處,故衛曹之地,本就是天下之中,轉運之所。在戰國時期,就是極其繁榮的地方,即便是咸陽也不能比。
入秦之後,有所衰弱,但依舊是大都會的底蘊,豈是野王小縣能比。衛伯玉是族長一脈,濮陽衛氏之中財力最厚的一脈,而濮陽衛氏又是濮陽城中最大的家族,如此一來衛伯玉的財勢可想而知。
區區百余僕從,在衛伯玉看來算不得什麼。
衛無忌送了衛伯玉走,回去馬車之上,衛君側臥在車上,說道︰“無忌,你看來他們是個什麼意思?”
無忌說道︰“一個下馬威而已。”
衛無忌剛剛開始很是憤怒,但是很快都平靜下來。發現了其中蹊蹺所在。衛伯玉的態度前後矛盾。暗暗揣摩出一點心得,說道︰“濮陽城里面的人恐怕是害怕我們。故而先暗示一下,今如如初了。衛國已經沒有了。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他們不願意居于人下,不過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而已。”
只是衛無忌想不明白,在他看來。衛君一行實在沒有什麼令人害怕的地方。
衛君說道︰“然後?”
衛無忌說道︰“恕孩兒愚鈍,不實在看不出來。”
衛君說道︰“你不是想成大事嗎?周圍濮陽城中的小問題,就交給你解決了,如果你能辦成,我會給介紹一個師傅,如果不能,就給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不要在摻和反秦之事,知道嗎?”
衛無忌心中一愣,知道自己身邊定然有衛君的耳目,自己的一些所做所為根本瞞不過衛君,只是衛君從來不過問,只是今日如此問,是要攤牌嗎?
衛無忌心中既期盼那個師傅,又有些擔心,這濮陽城中之事,自己一點也不了解,該如何下手是好,但是嘴上絲毫不頓,說道︰“是。”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