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水牆 文 / 既往胡來
&bp;&bp;&bp;&bp;P︰&bp;&bp;P︰謝謝五月五言和不死江郎的打賞。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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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什麼大家伙，我的眼前出現的是一股灌滿整條金屬通道的水。
在黑漆漆的通道里，即便我的獨眼獸手電亮度很高，但我眼里的水依舊只能呈現出黑色。
它當然不是黑水，這是黑暗環境造成的錯覺，我能看見獨眼獸手電的光穿透了部分水，照進它的內部。它是無色透明的。
灌滿金屬通道的水就像一堵牆，或是一個巨大的活塞向我壓來。空氣被壓縮成牆，無情的拍打著我的身體，空氣里的刺激性氣味更像是一支支利箭，似乎把我刺得千瘡百孔。我感到身體的各個部位傳給大腦劇烈疼痛的信息。
突然加大的阻力和全身傳來的劇痛，讓我徹底失去了求生的力氣和希望。我已經能看見那道很窄的門縫了，它就在我和水牆中間，不過我知道，我跑不過這道水牆。
我放棄跟它賽跑。
也許，下一刻我會被水牆拍昏或直接拍死，但我知道，我不會死的很痛苦。這讓我釋然。
心里除了對沒有親眼看到永生之門和炸掉它有一點遺憾，居然沒有別的負面情緒，反而很坦然。似乎這就應該是我的宿命。
“胖子，別讓我失望。別讓我再見到你。”眼盯著迎面而來的水牆，我喃喃自語。
我祈望胖子能活著離開這里，而不是泉下相見。
眼淚像泉水一樣向外涌。我真不知道自己的淚腺這麼發達，會流出這麼多淚水，衣服前面濕了一大片。
當然不是傷心和恐懼的淚水。我的心已經趨于平靜，已經在平靜的等待死神降臨，甚至有閑暇看對面的這道水牆。
是特麼空氣里強烈的刺激性氣味讓我淚流滿身！根本無法控制！
好在我身邊沒人，要讓劉班長或杰克看見了不往死里奚落我一通才怪。當然，胖子是沒可能看見這一幕的。要讓他看見了，我這一輩子就別想抬起頭。
我終于明白這條金屬通道的真正用處，就是一條引水渠而已。至于為什麼建成全金屬的，那只有天知道了。
我只能猜測和水流的性質有關。空氣里的要命的刺激性氣味毫無疑問來自對面的水牆。那它的內部，這種鐵定有腐蝕性的刺激性味道應該更濃、更可怕。
盡管我的視線被淚水模糊，我的眼楮在強烈刺激性氣味下，疼得像揉進去一把沙子，可我仍堅持看著前面的水牆。
奔流的水。被後面更洶涌的水，推積成一堵牆，在我眼前豎成一面平整的鏡子。就好像是一個鏡面向我直著撞過來，我甚至能看見鏡面上我的倒影。
我在想像鏡面撞在我身上破碎時的樣子。應該很壯觀和美麗吧。
好吧，我承認，雖然我沒有貪生怕死，這一刻，是這樣的。在不可能逃生的情況下，我也沒必要怕死。
可是，我還是眷戀生命的。我很遺憾作為一個老處男去另一個世界。這會不會成為另一個世界如胖子這樣的碎嘴的笑柄。
我不舍得閉上眼，眼前的一幕雖然悲催，卻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眼。我的謝幕之作。
貪戀這個世界的一眼救了我。
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根繩子，被迎面而來的風吹得筆直向我飛來。
在鏡面一般水牆背景下，在可將人吹起來的強風壓下，一個人影出現在我近在咫尺的對面。他赤膊的上身和猙獰的面容讓我一眼就認出是蕭國林。
我擔心他隨時會如萍絮被吹的飛起來，他身後的水牆似乎更會在下一秒把他拍死。可是這張臉上沒有表現出絲毫恐懼，鎮定的反而讓我產生了恐懼。
不過，這張猙獰且沒有表情的臉和他的話也給了我信心和希望。“抓住！”
我沒有猶豫，在繩子飛到眼前的一瞬。兩只手同時抓住了繩子的一端。
在我抓住繩子的一刻，一股似乎要將我扯斷的巨力，從繩子上傳來。我感覺兩條胳膊瞬間斷掉般劇痛，似乎繩子另一端是一輛正在飛馳的火車頭。而不是蕭國林。
我沒有松手，盡管我的雙手幾乎已經失控，甚至我的身體都已經失控。
此刻，我更像一片柳絮，在兩股巨大力量沖擊中，被更大的那股力量。在繩子牽引下飛了起來。
我好像撲火的飛蛾，炮彈一樣飛向鏡面般的水牆。我的眼楮盡管還睜著，可是已經看不見東西了。嘴里更是發出聲嘶力竭的喊聲︰“啊…”
我的雙臂已經失去知覺，沒辦法確定自己是否還抓著繩子，喊聲是不由自主發出的，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活著。
我應該失去了意識，但時間不長，我的眼楮再一次看見東西的時候，眼前出現了幾張臉，當然，最顯眼的是蕭國林的那張臉。太醒目了。
“謝謝。”我含糊不清的說。我自己都覺著聲音很虛弱，就像一個大病初愈的人發出的聲音。
蕭國林搖搖頭。“不，說這句話的應該是我。盡管你來的比我預料的要晚一些，但還是謝謝你，你來了。不過你不該帶著蕭婷來，不該把她拖下水。”
除了蕭國林，我眼前還有杰克、劉班長和阿三的臉。
很慶幸，阿三沒大礙，甚至沒有腦震蕩的跡象。他看著我緊張的說︰“強哥，你眼楮沒問題吧。”
我揉了揉發澀的眼楮。“沒事，怎麼了？”
“很紅，像客家人地下溶洞里的變異生物。”
我閉上眼楮說︰“別瞎說，兩碼事。”
眼楮雖然能看見東西了，但是視力衰減的很嚴重，這麼近距離，他們幾個人的臉都是模糊的。而且，眼楮依然很疼。
合了一會兒眼楮，覺著疼得輕些了，我再一次睜開眼楮，發現眼前的人都不見了，而我，躺在冰涼、堅硬的金屬地面上。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雙臂，還好，沒斷掉，但是雙肩關節處還是很疼，應該是軟組織挫傷，能活動，說明沒有傷到骨關節。
我爬起來，看見蕭國林獨自站在門前。門已經關上了，蕭國林面壁般站在門前，似乎能看穿那扇金屬門，在觀察門外面的情況。
胸肺受傷的戰士躺在一個桌子般平台上，杰克，已經在他身邊開始準備手術。所有人，都圍在周圍幫忙做準備工作。
我走到蕭國林身邊。“這是怎麼回事？”
蕭國林伸出一只手，手掌平按在門上。“你感覺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