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買符篆(修改章節) 文 / 亂世小松
一番忙活,等回了村子已經是天色漆黑,好歹是開客棧的,六子一人張羅飯菜倒也綽綽有余,我本要幫把手,可六子說啥不讓,說這頓飯是他必須得做的!
一席飯菜做的豐盛,有酒有肉,桌上一擺,酒倒上三杯,六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這一下可把我是驚呆了!
“六子哥,你你這是干啥?”我上前扶六子,六子端起杯酒,掙扎了兩下把我掙開,“我我要拜你為師!”
“啥拜師?”一句話,當真是把我說啥了,拜師,拜我為師,這這不是瞎胡鬧嗎?
“六子哥你,你就別逗我了,拜我為師,你可是比我還長幾歲,我這還叫你哥的!”我回了句!
“年長咋了,年長我也能拜你為師,不是有句話說,達者為師,不分長幼,在我面前,你就是那個達者,我就拜你為師了!”
我僵直愣了下,一搖頭,“六子哥,說明白了,為啥你為啥要拜我為師?”
“我我”六子支吾了一句,一口嘆氣,“我我想學本事,如果有下回,我不想看著老爹妻兒在死在我面前!”
一句話,我顫巍巍的一個激靈,他這句話又何嘗不是我要說的!
但這條路,卻不是他該走的!
我一口嘆氣,“六子哥,算了吧,已經沒下回了,那老東西已死,你大仇已報,你也沒啥牽掛了,有房有店有錢,以後娶房媳婦,生兒育女好好過你的安穩日子吧,跟我學你以後會後悔的!”
“不,我不後悔,人是你替我殺的,仇是你替我報的,以後以後我就跟你了!”六子一句話,我還真有點兒急了,別的不論讓他跟我,那無疑是坑他,跟著我,我自身尚且難保,加上他呵呵,無疑是個笑話!
“六子哥,咱別鬧了,說實話,就我這兩把架勢,也就是個半桶水,拜我為師,我連自己的命都保不安穩,我拿什麼保你?”我皺著三分眉頭,“好好過你的日子,跟我走會害了你的!”
“我我不管,小九,不師父,我就認定你了!”六子一搖頭,“以前,我靠著老爹,但現在,我我已經什麼都沒了,一條爛命,以後不怕啥了,我不想渾渾噩噩的活下去了,我就想學點兒本事,讓我以後活得像個人,以後幫幫別人,也幫幫我自己!
听他說著,我不由笑了,學點兒本事,活得像個人無錯,他爹死了,他卻是活了,有這份心,已然是足矣。但他終究不能跟著我,刀口上添血的日子,以前走過以後也絕不會少,我不能害了他!
一念,我搖頭一笑,“六子哥,此事說小則小,說大則大,可是事關你以後前程命數,不能憑著一時興起,不如這樣,吃完了,你回去斟酌斟酌,我也好好想想,明日你再給我一個答復,如何?”
六子听著話兒,微微點了點腦袋,我扶起他來,起身吃飯飯盡情的吃,酒敞開了喝,說實在的這一頓酒,我喝的格外的香,一頓飯吃的融洽,酒足飯飽後,各自回屋我心里,卻是早有了打算!
回到屋里,床頭一坐,我是禁不住的苦笑,他有錯嗎?沒錯,換成我我也會是他同樣的選擇,但我能幫他,卻不想害他!
賬房櫃台,我特意順來了一方紙筆,現在也正是用上的時候了!
他想學本事想起他,正如當初的我,學本事兒想要人一樣的活著,累,有的確,即便如今,我一頭躺下去,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壓迫感,但我現在絕不後悔,我沒心思後悔,渾渾噩噩的活著與爛泥,又有何區別!
他想學本事,我幫他我盡全力的幫他,走多遠,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陳家古卷,說來陳家手藝,也唯一算是我自己的東西,腦子里回味一遍,斷章殘頁,陳家古卷其實很多都是靠腦補的,因為從頭到尾,就沒哪兩張是接連一塊兒的,即便咀嚼了半年多,讓我從頭到尾要寫出來,很抱歉,我無能為力!
學本事兒我也只能把自己的留給你,太深奧的不用,簡單一些符篆陣圖,強身健體之術,驅鬼闢邪之法,芸芸不過一分東西不多但僅此,也絕對夠了!
三章薄紙,我盡力于此!
鋪紙開墨,我又細細書了一封離別信,不僅如此,我還寫明了牛棚山的三陰絕龍陣,讓他交于平遙城朱齡三父子,有些事兒自然要有人處理的!
天外月色明朗,也正是深更半夜,我收拾好了包裹,啟程趕路,甘肅隴西,我要做的還有很多!
賬房櫃台路過,我順手摸了一瓶二鍋頭,信封薄紙壓在櫃台上,出門,遠走相逢是緣,但不是師徒緣,此路就此別過,來日有相逢!
趕著夜路,小涼風嗖嗖刮著,這天氣倒也格外涼爽,我一路奔回了平遙城外,火車站趕夜路走甘肅,我也只能坐火車!
深夜兩點多的末班車,綠皮火車本就極慢,深夜的火車人本就稀少,來回兩站,整個車廂竟然只剩我一個人了,我縮在車廂後面的角落,翻出包裹里一本黃皮書卷,破破爛爛,年月絕對久遠,不過這一頁翻過,還真讓我驚了一跳!
一頁,伏鬼驅魔印五個大字,還當真亮瞎了我這狗眼,老古怪說東西給我塞進來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
我細細一翻,開篇卻是六字,六字即是六綱符圖,六綱又分八位,和其四十八位符圖陣列,其中符圖符篆不盡,大小不一,彼此橫縱交合,符篆連橫,可單行,可列陣,四十八位符圖陣列,自是變化無窮!
我細細翻去,一頁六綱符圖,驅、驚、禁、破、封、滅,符圖陣列,這乍一看去,六副符圖平近相似,但細細一看,其中筆闕縱橫,卻是各有迥異,而且越往後,筆法奧妙懸殊,愈發繁瑣,我所會的伏鬼驅魔印,不過是驅列符圖,而且還沒有口訣驅使,其中威力怕是半分都用不出來!
我翻了幾眼驅字訣,其中陣法口訣倒是極為易懂,合著八卦五行之術,乾坤坎離,震艮巽兌,八卦方位大穴,天地水火,雷山風澤,就一個驅字訣,半個時辰記熟了口訣,我又把驅列八印的符篆之列翻讀了一邊,發現這其中的八篆小符,竟是把完整的伏鬼驅魔印分列展開,說來一紙黃符就能用的方便!
一時興起,車廂內也空無一人,我扯住筆墨朱砂,摸了幾張黃符,正好也練練筆!
按著驅字訣符篆,八印分展,按著八卦方位要訣,乾坤兩極位,巽震坎離四象,艮兌要訣,八卦即為,天地、風雷水火,山川大澤,天字蒼蒼,地字茫茫,水字淼淼,火字洶洶符文篆印,筆法與八卦方位似曾相像!
因為伏鬼驅魔印的底子,總圖大繪都行,這分列之筆倒也方便,沒幾張也就畫的熟絡了,這節車廂一直沒人,我也樂的高興,正好練練筆墨,弄幾張防身符篆!
火車走走停停,到站停車,連著兩站車廂內都沒進人,說來這一則深更半夜,二不逢年過節,走這趟晚班兒車的,還真沒幾個!
這正畫的起勁兒,吱扭一聲,身邊的車廂相連車廂門忽然被打開了!
一有動靜,我趕緊著收拾手里的符篆,符篆朱砂,一行當有一行當的講究,畫符成印,最不足為外人瞧見,一來,怕被有心之人記了,二來,邪邪鬼鬼的事兒,最好還是不讓平常人見識了!
符篆一收,正巧,車廂口兒冒出來個人,板寸頭兒,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和我不相上下,皮膚黝黑,長得倒是端正,左耳邊兒還掛著個大銅環兒,瞅這架勢也不像啥好東西!
這人一進門,後面緊跟著三個男人,穿著長相倒是像極了村里漢子,但我一撇眼色撇過,臂膀腰圓,身板子倒是極硬,尤其是三雙小眼珠子,精光四射的,看上去像是會兩手的練家子!
三人一進門,我默默地低下了頭,這種人,咱不想招惹,也不能招惹,路過了就當沒看見,一個眼神兒沒準都能招來禍害!
我是無心惹事兒,可想不到,有些時候有些事兒,他可是自己往身上竄!
我正打算眯眼打個盹兒,可這一晃人影已經迎到我眼前,“哥們兒,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著的!”
我心頭一晃,慢慢睜開了眼,這人找我怕是有點兒蹊蹺了!
板寸頭瞅我一笑,“哥們,符篆畫的不錯啊,看來,你也是道上的人了!”
一句話,我當下驚了一愣,車廂內空無一人,他也是剛才進來的,我敢保證,他進門之前,我絕對已把黃符收拾干淨,他不可能看見,但他又為啥知道的?
我慢慢直起身子,不管咋說,人家已經知道了,我也沒必要裝傻下去,點頭笑了下,“哥們兒過獎了,粗淺手藝,不值一提的!
“哼哼,哥們別謙虛了,說你好你就听著,給你高帽子你就戴著,我沒工夫陪你玩虛的!”板寸頭一句話,我當下皺了下眉頭,這話里帶的刺兒,還真讓我酸溜溜不舒服!
“哥們兒,有事兒嗎?”
“沒事兒,我能大老遠的來找你嗎?”板寸頭兒撇嘴角一笑,從懷里抹了一把,這一抽手還真讓我驚了一跳!
一摞子錢,厚厚的一摞子,絕對不下一兩萬!
“哥們,我也就不廢話了!”板寸頭一點頭,兩摞子鈔票朝我遞過來,“你的符,我看上了,一張一萬,來兩張符!”
這一句話,我愣了下,但隨即撇嘴笑了,買符,一張一萬,這人出手可是好闊氣啊!
不過,闊氣是一回事兒,脾氣又是一回事兒,雖說有錢就能脾氣硬,但你得分人分事兒,我還真不吃這套!
我一笑,隨即擺手擋了回去,“哥們兒,錢你收回去吧,符篆我還有用,對不起,不賣!”
一句話,板寸頭兒臉色僵的一變,“你說什麼?不賣,哥們,你可想清楚了,別揣著點兒黃紙就當寶貝了,兩萬塊錢兩張符,你可是沾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