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二十三章 蠱妖 文 / 亂世小松
朱大昌一進門,朱齡三向我點頭示意,我瞬間明白了意思,朱齡三不想讓我漏了陳家身份。陳家怕也是有不少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
示意一瞬,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進了門,抬頭一望,一頭花白須發,面色陰沉,一抹鷹鉤鼻尤為扎眼,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陰沉發暗。
“老朱咋樣,你的毒傷是不是”這陰沉老頭兒嘶啞著嗓子問了句,朱齡三搖頭,“無礙無礙,短時間內還是要不了我的老命的,只是這毒太他娘的折騰人了,哎!”
一聲嘆氣,朱齡三伸手給我介紹,“九斤這位是南疆毒蠱古通,這名字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要說蠱妖,老一輩人十有**都听過這名聲兒!”
“蠱妖哦,古前輩!”我一拱手,隨口也就客套了一句,“小子陳九斤,久仰前輩大名了!”共女司技。
一句話,那古通老頭兒扭頭瞅我肩頭一愣,側目又望了我一眼,點頭笑了笑,“嘿嘿久仰,你小子遂了可是,我這名號苗疆人倒能說句久仰,到了你們中原老輩人都不敢說有多少知道的,你這小輩兒從哪久仰啊!”
**裸的一句話。當下把我說傻了,尷尬,窘迫。這一瞬我真不知該如何接話茬兒了,我心里那叫一個糾結,這老頭兒也太不給面子了,這一句客套話弄得我可是里外不是人了!
朱齡三趕緊接了句,“咋了老古,說句久仰了你,你還扎上刺了。這小子是邙山老鬼的徒弟又是蔣中虎那老東西指派過來的,要說听過你的名號,有啥不對嗎?”
听朱齡三一說,古通擰腦袋一愣,“啥,這小子是邙山打鬼鞭的徒弟?”
“如假包換,家師邙山打鬼鞭!”我輕聲回了句。
古通一愣,呆了半晌微微笑了下,“邙山是那老鬼的徒弟又如何,嘿嘿。小子老夫看不透人心,但好歹還能看得懂幾分人臉,剛才你面色輕浮,眼光平靜,就這哼,你說說你當真听過我蠱妖古通的名號?”
我听得眉頭一皺,這這老東西還是較勁兒了,我是該說他眼光刁鑽毒辣,還是說他故意難為我這毛頭小子呢!
不過,他既然都這麼說了,索性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愛听不愛听,我一口氣給你抖落了。
我點頭一拱手,“古前輩見諒,小子冒昧了,我承認小子我見識短,剛才又耍了嘴皮子,以前,我確實沒听過古前輩的名號,但今後我陳九斤可是記住了,前輩眼光刁鑽毒辣,慧眼識面小子無話可說更是望塵莫及,佩服佩服!”
“嘿嘿好,好啊”古通一笑,“你小子說話也是挺帶勁兒啊,嘿嘿,邙山邙山老鬼的徒弟看不出來看不出來啊”
“看不出來前輩看不出什麼?”我凝神問了句。
古通一笑,“哎我這一把年紀,老眼昏花了,我看不出你小子到底有那點兒,是能讓那邙山老鬼看上眼的,嘴皮子嘿嘿,還是臉皮子啊!”
**裸的一句話帶刺扎人,我愣神兒望著古通,還真搞不清楚我到底哪得罪了這個蠱妖,一張嘴就是橫鼻子豎眼帶刀帶刺的一頓的數落。
朱齡三听著也皺了眉頭,“老古你你今天咋了,你這是你這吃了火藥是吧!”
“老朱頭別插嘴,听我把話說完了!”古通擺手接了話,側目對上了我,“小子,雖然我對你們中原識人斷命的手段算不得精通,但好歹也能看得幾分,你小子三分八字淺,一分薄命線,招邪撞鬼,就這副短命相那邙山老鬼能看上你哼,他就不怕斷了這門師傳的手藝?”
一句話說的暢快,也說的火辣辣的刺耳,我心里氣得憋氣,他娘的老子救人一番好意,這是招你惹你了,還一頓夾槍帶棒連諷帶刺的折騰。
有些話兒說說也就算了,可這句分明是說那古怪師傅瞎了眼,收了我這麼個短命徒弟,是可忍孰不可忍說我這晚輩人也就算了,夾帶上我師父這事兒,咱可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我點了點頭,重重的點了點頭,“古前輩好眼光,好眼光啊,嘿嘿對,您老說的不錯,我的確就是副短命相!”
“當初家師收我為徒的時候,我還問過呢,我說師父啊,就我多災多難的命,您到底是看上我哪了,您這是不是看錯眼了,就我這副短命相,您就不怕斷了您的手藝?”
“當時我師父是這麼說的,老子識的人,見的鬼,比你小子玩過家家都來得多,看錯哼,老子說是對的,那就錯不了了,多災多難什麼命格薄八字弱,哼,那都是看在一般人眼里的,你身上的好,可不是哪個帶種的玩意,都能看得出來的!”
最後一句,我咬牙帶了幾分重音,一眼瞪著古通老頭,這話兒傻子恐怕都能听得懂!
“你”古通一咬牙,猛地邁了一步,我脖頸處,小蛇猛地彈出了脖子, 紅芯子一吐,凶相畢露。單下,朱齡三一把攔在了前面,“老古今天你他娘撞了哪門子邪,非要整出點兒事兒來是不?”
“老朱這小子”古通一伸手指向我,朱齡三一手擋了去,扭頭望了我一眼,“九斤你你也過分了啊,再怎麼說這古老頭兒也是你師父同輩人,那算是你的前輩,說話你給我注意點兒分寸!”
朱齡三這一說,我微微點了下頭,沒再吭聲,朱齡三扭頭瞪了古通一眼,“你還有你,一把年紀的人了,跟個孩子一般見識,吹毛扎刺的,哼還要動手咋滴,古通啊古通幾十歲的人了,你可是長本事了!”
听著朱齡三一頓數落,古通冷哼了一聲,微微側過半個身子,也沒再言語什麼,朱齡三左右一望,點頭念叨了句,“你們兩個一個多年故友,一個故人之後,有外人嗎,都是自己人可你們哼,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我這當成菜市場了,要吵架行,等我這把老骨頭被毒死了,你倆在我墳頭兒上好好折騰去!”
朱齡三一句話,屋子里沉寂寂的啞口無言,這話兒雖然明面上捎帶著我,但我心里明白,這不過是為了顧忌古通老頭的幾分顏面,這話兒其實是說給古通老頭兒听的,自始至終,我自認對他極力尊敬,對這古通老頭兒一退再退,可這老東西蹬鼻子上臉,說我兩句也就算了他不該帶上我師父!
愣了幾秒,朱大昌點頭接了句,“古叔九斤,咱們咱們別吵了,大家能過來都是為了我爹的毒傷,咱們咱們先給我爹看看毒傷,一會兒有啥話兒不妨攤開挑明了說,自己人別鬧的彼此心里有了疙瘩!”
我心里知道,要論朱齡三的毒傷,朱大昌恐怕是最擔心的那個,我也不想讓他為難了,索性我對著古通拱手一句,“古通前輩在下剛才冒昧,給你賠禮了。不論其它,前輩若真對我有啥偏見,不妨等我們幫朱前輩解完毒再說,到時候晚輩哪里有不對之處,敬請前輩指點!”
古通听著幾秒,微微側了下腦袋,“哼,偏見沒有,指點也談不上,我就想問問你,這七彩旖旎之毒你可了解可知道這七毒混合的霸道之處,七毒混雜,不知次序,稍有不慎就是當場暴斃,正因為這,我才遲遲不敢下手解毒,小子邙山老鬼怕也沒交你毒蠱醫學之術吧,那你五成把握又是從哪來的?“
一句話,我凝神愣了幾秒,說來說去說到這,我才算恍然明白了,解毒因果事故,原來都出在了解毒上頭,原來這老頭兒是妒火叢生,服不了我這毛頭小子啊。
說來也是,他毒蠱醫學之術縱橫數十年,以蠱妖之名盛傳,他解不了的毒蠱之說,若是讓我這毛頭小子解了,嘿嘿這也是夠損他的顏面的,可我實在想不透的是,這三分顏面難道比得上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