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8章 一字破天 文 / 虎賁中郎
午後,張燕、徐晃率領五萬大軍,押解大量糧草輜重前往黑山大營。
他們是被李利硬生生趕出大堂,並一直驅趕出府門,遂不得不帶著遺憾率軍出發。
離開時,郡府大堂上的僵局還在繼續,並且到了最緊要的環節,即最後關頭。
只可惜,他們無緣目睹最後的結果。軍情如火,既定的出發時間不容更改,更不能拖延,必須如期起行”。這是賈詡和郭嘉兩位軍師反復掐算之後定下的時辰,實為吉時良辰,片刻不能耽誤。
值得提的是,他們離開時賈詡和郭嘉二人卻有說有笑的走進大堂,這讓眾將領甚為不忿,暗自哀嘆︰“這年頭還是能說會道吃香啊!動動嘴皮子,就讓我等數萬將士發配到數百里外的荒山野嶺當野人了。再回頭看看人家,錦衣玉食,想干嘛干嘛,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張嘴,咋差距就這麼大呢!”
牢騷歸牢騷,該做的事情還得做,整裝待發的大軍終歸是走了。三十余名領兵將領臨走時一步三回頭,心里一直惦記著主公登記之後的國號。好可惜,就差那麼一點就听到了!
可氣的是,這些文人說事就是麻煩,動輒引經據典,文縐縐的說一堆廢話。如果稍微干脆一些,那他們也不至于帶著遺憾起行,至少也能听到最激動人心的結果。
國號啊,多麼神聖的存在,如果能提前知道國號。等自己老了,國家強大了。這就是資本哪!到那時,自己就能對子孫們說。知道咱帝國的國號如何確定的嗎,那是當年老子和老子的主公一起商議出來的。千秋萬載從這里開始,這是多麼激動人心的事啊,想想都讓人激動。只可惜??????千刀萬剮的馬忠,你此番若能活命,老子早晚要你好看!
夠悲催的,直到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馬忠的真名叫司馬懿,所以這番詛咒算是白瞎了,注定天不遂人願。
??????郡府大堂上。李利強行趕走諸將之後。大堂上陡然變得空空蕩蕩,再揮手屏退親兵和侍女,就徹底安靜了。
緩步走到堂下左首位落座,賈詡、郭嘉二人緊隨李利之後坐下,唯有司馬懿畢恭畢敬的低頭站在李利面前,一動不敢動。
擺手示意司馬懿坐在對面,郭嘉見到李利的手勢後將下首的蒲團丟給司馬懿,李利微笑頷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意思。允許司馬懿和自己共用一張案幾,並親手給他倒上一杯熱茶。
眼見司馬懿正襟危坐的跪坐在自己面前,李利隨手將茶盅推到他的左手邊,笑道︰“仲達不必拘束。孤出身行伍。其實就是一介武夫,沒有那麼多規矩,也不講究站有站姿、坐有坐相。隨意就好。”
“謝大將軍賜座。”與李利相對而坐,司馬懿愈發謹言慎行。有問必答,絕不多說一個字。唯恐言多必失。別看李利待人隨和,臉上時常掛著溫和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但他的隨和具有很強的針對性。對賈詡、郭嘉二人是真的很隨意,因為他們是自己人,但是對他司馬懿來說,李利這幅笑容可掬的神情更像是惡魔的微笑,稍不留神就會被眼前這位披著人皮的惡魔帶進溝里,墜入萬劫不復的地獄深淵。
最近幾年里,司馬懿除了研讀兵書和演算之外,最大的嗜好就是打听李利的過往經歷,從中捉摸李利的處事方法和性格秉性。最終得出的結果卻讓司馬懿大為吃驚,他發現李利的性格極不穩定,多謀善變,前一刻還笑容可掬,後一刻就有可能烏雲密布,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說變就變;處事方式更是不拘一格,殺伐果斷,時而寬仁、時而暴戾,猶如天馬行空一般無跡可尋。
說他仁慈,他就像濟世的佛陀有濟急天下之心,對待黎民百姓如同親人一般。說他暴戾,他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魔,縱橫沙場十余年,先後發動了三次百萬大軍的大決戰,殺人如麻,尸骨成山。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李利似乎對士族和地方豪強懷有極度偏執的成見,十余年間先後瘋狂屠戮了數以萬計的世家大族和豪強,滿門盡誅,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沒有半點仁慈之心。
所以,此刻李利那笑容滿面的神情落在司馬懿眼里,就是陰森恐怖的惡魔的微笑,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揚起屠刀將他司馬懿大卸八塊,拋尸荒野喂狼。此外,司馬懿感覺自己和李利在某些方面頗有相似之處,擁有共同的性格特點,那就是都善于隱忍。
唯一不同之處在于,他司馬懿之所以善于隱忍,是因為他形勢所迫,逼得他不得不縮頭當烏龜,隱忍不發,等待反擊的時機;但李利則不然。李利的隱忍功夫更加了得,隱藏的無影無蹤,藏匿極深,幾乎無跡可尋,根本不會被人察覺;最為典型的就是此次登基稱帝一事。
其實李利早有帝王之志,並且早已具備帝王之實,只需黃袍加身,便可改元開國,君臨天下;可是他卻佯作漠不關心的樣子,儼然將帝王霸業看做浮雲,風輕雲淡、從容不迫,直到河北曹操和荊州劉表都跳將出來稱王稱帝了,他仍然無動于衷,硬是逼得西涼一眾文武上躥下跳,一而再再而三的聯名逼宮,最終他才勉強答應。這才是真正的善于隱忍,城府之深近乎達到了恐怖的程度,實在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所具有的心胸和城府。與之相比,司馬懿自愧弗如,儼如小巫見大巫,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最讓司馬懿揪心的是,直到現在他仍然無法臆測,是不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如果李利沒有殺他之心。那麼國號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何詢問于他?國號是一個王朝的氣運所在,其重要性無法估量。無以倫比。這麼重大的決策豈是他司馬懿能夠參與的?
李利究竟想干什麼?這個問題一直徘徊在司馬懿的腦海里,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結果。反而越想越害怕,越想思路越混亂,腦袋里如同一桶漿糊,千頭萬緒糾纏在一起,亂七八糟的理不出頭緒。
此時此刻,司馬懿真的很痛苦,頭痛欲裂,絞盡腦汁卻抓不住一絲頭緒。以至于,他在李利面前。看著李利如沐春風的笑臉,他如坐針氈,額頭上直冒冷汗,可後背卻涼颼颼的,全身大汗淋灕卻絲毫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反而通體冰寒,骨頭都凍僵了。冷,太冷了,冷得汗如雨下。冷得司馬懿強忍著尿意,死撐著一口氣不敢松勁,否則就要當眾失禁出丑,被人嘲笑一輩子。與其讓他生不如死。還不如迎頭一刀來得痛快,一了百了,省得活受罪。
看到司馬懿滿頭大汗。全身不住地顫抖,李利笑眯眯的安慰道︰“仲達莫急。孤左右無事。一邊品茶一邊等待,這點耐心孤還是有的。不妨事。孤不著急,仲達慢慢想,想到什麼就說出來。我等坐在一起再行商議,一人計短眾人計長嘛,集我四人之智,豈能想不出一個氣運深厚的國號!”
司馬懿听了李利的話後低頭不語,而賈詡和郭嘉二人卻面面相覷,一臉怪異之色。幾乎就在一剎那間,他二人不禁對司馬懿另眼相看,感覺眼前這位相貌異于常人的年輕文士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一位足智多謀的謀士幕僚,否則自家主公不會對其青眼有加。
與此同時,賈詡和郭嘉之所以神色怪異,是因為李利之前曾與他們倆商議過國號的問題,最終擬定了兩個國號,只差最後拍板,二選其一。可現在,李利竟然把這個問題拋給僅有一面之緣的司馬懿,而且一語定生死。只要司馬懿的回答讓李利不滿意,那麼司馬懿就死定了。報仇不成,反而送上門來找死,司馬懿也算是一株奇葩。
感覺到自家主公對司馬懿青眼有加,郭嘉不免動了惻隱之心,當即開口道︰“冀州之戰原本是主公平定中原的最後一戰,孰料最後一刻卻功敗垂成,幸得並州守軍救援得力,主公才得以化險為夷。此次主公應允開國,同樣還是在並州,由此足見並州是主公治下的一塊福地,逢凶化吉遇難成祥,意義非凡哪!”
李利聞言眼角浮現一抹異彩,卻笑而不語,賈詡見狀後神色一動,接著郭嘉的話茬,道︰“並州卻是一塊風水寶地,然終歸偏居一隅,可為根據,卻不可為帝都。而‘並’之一字,一語雙關,寓意不祥,不可取也。”賈詡點到即止,與郭嘉對視一眼,遂再不言語。然而他二人的這番提點已經很露骨了,等于直白無誤地告訴司馬懿,不用天南海北的胡思亂想,把思緒收回來,並州之內大有文章可作。
司馬懿何許人也?听到賈詡和郭嘉二人的提點之後,頓時他腦海里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晉!”
李利長身而起,朗聲道︰“借你吉言,我西涼國號就是‘晉’。奉天承運,人心所向,蒼天庇佑我西涼軍早日晉平天下!”
“轟隆隆!”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 嚓“一聲炸雷,剛剛還陽光明媚的天空陡然間陰雲密布,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暴風雨就落下來了。這是仲夏時節的第一場暴雨,來得突然,來得迅速,不久前領軍出發的張燕、徐晃等人注定要被淋成落湯雞,或許這場雨就是特意給他們報喜而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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