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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薔薇法則之章 文 / 起司面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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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沉默中紛紛在巡房修女的監視下躺到床上睡覺,並頗有些凝重的氛圍中在度過了一個下午的三個孩子,等來的卻不是蒙戴斯牧師。

    “我的名字是夏洛特,尼巴斯牧師囑咐我,帶你們去食堂用餐。”

    此刻來到三人臥室的是一個身著修士裝束的青年,他神態拘謹並且言語刻板單調,整個人顯得很是僵硬。

    這番迥然不同的做派,讓伊安甚至在第一眼都沒認出來,這個人竟然是那個曾經帶領著他們勞動和學習的那個親切而溫和的優雅青年——夏洛特•德科里克。

    雖然曾經听喬安娜姐姐說過,幾年前的夏洛特修士是一個一板一眼、仿佛那些埋頭在經卷中的老學者一樣的呆板家伙,但是伊安從來沒有想到那竟然是真的。

    此刻的夏洛特應該剛從服侍晉升為修士不久,甚至還沒有脫離實習期,自然沒有教導任何一個服侍小隊,而這樣青澀而拘謹的夏洛特修士,讓伊安甚至產生了遠比自己穿越時空還要強烈的不真實感。

    雖然伊安清楚每一個能夠成為修士或修女的人,在同期的年輕人中的知識最為淵博、行為處事也最為謹慎認真,他們往往都刻板教條的仿佛由典籍中那多達上千條的訓導和戒律所具現而生,但是男孩兒依舊沒有想過夏洛特修士竟然也曾經有這麼一段歲月——即使他此刻就看到這個容貌俊美的青年就這麼真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依舊無法相信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就能讓一個如此呆板的家伙變成他所見到的那個圓潤如玉的男子。

    夏洛特修士是一個偶像派的人物,不論是服侍還是修女中都有著極高的聲譽和大量的仰慕者,甚至因為他的優秀,還被維蘭德牧師看重並視為自己的接班人候選而悉心培養,在平日里的相處中,那個舉止優雅而又富有氣質的男子也同樣被伊安視為自己的人生目標而進行模仿和學習——這就使得他尤為難以接受此刻的這位夏洛特修士。

    沉默的跟在夏洛特修士的身後,看著對方那仿佛被繩子捆住一般僵硬的身姿和步伐,以及跟在身邊的兩個沉默寡言的麻木女孩兒,伊安突然發現,了解的太多也是一種痛苦。

    當把伊安等三人帶到食堂後夏洛特修士在囑咐找個位子等待分飯後就離開了,接近十分鐘的路途中他甚至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這讓已經有些習慣曾經那說話帶笑、體貼入微的夏洛特修士的伊安來說,還真是相當的不適應,甚至在看到他對自己點了點頭離去後,反而松了口氣感到放松很多。

    就在伊安準備找個地方落座等待的時候,站在伊安身邊的蕾娜卻悄悄走到他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似乎想要提醒他注意些什麼,不過還沒等伊安反應過來,麻煩就自己找上門了。

    “蕾娜∼,你們的工作干得怎麼樣了,烤爐已經清理干淨了吧?”

    三個衣著干淨整潔的女孩兒,昂首挺胸步履輕松的來到伊安幾人面前,領頭的一個有著紅色長發的俊俏少女嗓音清脆、拖著貌似優雅的長聲詢問道。

    這個女孩兒看上去有十一二歲大小,她有著一頭漂亮直挺的紅色齊肩發,就仿佛由熟銅拉成的細絲,柔順的垂落肩頭,而額頭處的在右側留有一縷發絲讓那原本顯得僵硬的偏分多出了幾分靈動,她的眉細而直,眼楮大而明亮,鼻子挺直,而她卻擁有著伊安所見過的最美的唇線,和她仿佛用畫筆描繪出來的細長瓜子臉和妙不可言的嬌俏下巴形成了一幅近乎于完美的容貌,這是一個美麗的甚至讓人不由得嘆息的少女。

    尤其當她笑起來的時候,就讓人仿佛看到了一朵悄然綻放的鮮紅薔薇,自然流露出了一抹美麗、優雅卻又暗含危險的奇特魅力。

    “辛西婭……姐姐,我們已經清理干淨了。”

    蕾娜眼中不自禁閃過融合了畏懼、憧憬和些微厭惡的情緒,但是最後她卻低下了頭,神情恭謹而謙卑的回應道。

    而瑞茉爾,則仿佛什麼也沒有看到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而沒有理會就發生在身邊的交談。

    “看起來你們還不夠用心,因為連衣服都這麼干淨,怎麼可能將烤爐打掃干淨?”

    站在名為辛西婭的美貌少女身邊的是一個看起來頗為瘦小的金發少女,看起來大約八九歲大小,雖然也是披肩發但是卻在末端向內卷起,頭上還戴著紅色的發箍,她的容貌相比兩位同伴略顯硬朗但是卻也有著不同于普通女孩兒的端莊容貌,眉梢就仿佛長劍一般向上飛挑,即使是微笑的時候也顯露出一抹怪異和張揚,這是一個僅只是從外觀看,就是一個極端認真刻板的優等生的樣子。

    她的語調刻意顯得舒緩而沉穩,但是卻尤為凸現了其中的不自然與做作,尤其當名為辛西婭的少女望向她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變得更為清晰明顯了,似乎她無時無刻都在對那位紅發女孩兒證明著什麼一般。

    “我們是把衣服脫去後再鑽進爐膛中的,但是即使這樣,瑞茉爾的衣服也在清理爐膛外面的時候給刮壞了。”

    蕾娜解釋著,但是從辛西婭臉上那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刻意保持著優雅意味的微笑,卻仿佛暗示著她的解釋只是徒勞。

    “蕾娜∼你過來,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

    辛西婭微笑著向蕾娜招了招手,隨即帶著身邊兩個女孩兒向後方走去,而當她們走出兩步後,原本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那個少女,不知道向為何轉回頭望了伊安一眼。

    這是一個十分文靜的少女,留著將將垂至耳垂的順直短發(俗稱水母頭),雖然僅只是沿著眉眼和耳輪作為定位線剪成的簡單發型,但是因為女孩兒精心梳攏而異常整齊順滑從而顯出不同一般的乖巧感覺,她的容貌極為精致,但是卻有讓人說不出到底哪里最美,她的眼楮、鼻子、臉頰、嘴唇和下巴幾乎近乎于完美的構築出了一幅堪稱典範的眉清目秀,這個女孩兒雖然在三個人中顯得最不起眼,但是卻越看越漂亮,讓人回味無窮。

    而伊安當因為她扭頭望過來的動作而關注到這個女孩兒後,卻幾乎在短短的疑惑之後,就差點驚訝的把眼楮瞪出來——因為若是男孩兒沒看錯的話,那麼這個人就是伊安所最為親近的喬安娜姐姐了!

    此刻的喬安娜和伊安所認識的那個女孩兒有著相當大的差別,若說伊安所了解的喬安娜姐姐是如此成熟自信的話,那麼此刻的這個喬安娜則是顯得乖巧恬靜至極,兩者間一者像是太陽、而一者則像是月亮,這也使得伊安沒能一開始就認出她來。

    此刻伊安也從幾人的交談中品味出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伊安之前所看到的滿是黑灰的臉頰和亂糟糟的頭發,便是那些難以清洗的爐灰依舊頑固殘留的痕跡,雖然沒有曾經懷疑的直接于肉體上的攻擊和傷害,有的只是無言的排斥、冷漠的對待、暗處的嘲笑以及各種麻煩的雜役和工作,但是這種並不擺在明面上的欺負,卻依舊對兩個女孩兒造成了沉重的傷害,讓她們原本應該得到慰藉的心靈再一次陷入了低潮。

    伊安無法接受自己所喜歡而親近的喬安娜姐姐在這樣的一件事情中竟然身處于那讓人反感的一方,即使她在這個過程中一言不發、就仿佛一個背景一般的不起眼,但是在較真兒的男孩兒眼中,她卻無法摘清自己在這個不光彩的事件之中身為幫凶的身份,而這讓伊安感同身受的傷心,就仿佛是他犯下了這一切的惡行一般。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雖然對于此刻喬安娜姐姐所扮演的身份感到十分失望,但是伊安還是想為她進行辯護,即使僅只是為了自己那虛偽的自我滿足抑或是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他還是難以無法不強迫自己去這麼做。

    但是很明顯沒有人可以為他進行解釋,因此他暫時只能獨自一個人自我折磨一般的苦惱著。

    這種自虐一般的行徑即使此刻的伊安想來也十分的愚蠢,但是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做這些明擺著的“傻事”。

    苦惱中的伊安帶著明顯神游物外的瑞茉爾隨便找了一個位子坐下來後,男孩兒暫時只能放下這個苦惱,去思索一些更實際的問題。

    畢竟當喬安娜姐姐離開他的視線後,用不了多久便會暫時淡化,而就坐在他身邊的瑞茉爾卻會在這個情況下佔據了他主要的注意力,而對于明顯毫無活力的少女,他更是感到難過。

    雖然對于讓一個人從痛苦中走出來伊安毫無能力可以做到,也沒有任何的好主意可以提出來,但是他卻可以爭取讓瑞茉爾不會心情變得更壞,而此刻那看起來以黛安娜為首的少女組合明顯就是線索,甚至有可能也是一切問題的根源——這樣一來,兩個苦惱就變成了一個,而苦惱的程度也于此同時變成了兩倍。

    _

    “你在干什麼?發傻嗎?”

    來自身邊的一個稚嫩的童聲打斷了伊安的思索,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不知為何卻讓人格外的生氣,就好像這簡單的言語之中有著可以使人發火的魔力一般。

    循聲望去,看到的卻是一個仿佛小豆丁一般的身影,即使是以孩子的身材進行設計的服飾對于她來說也顯得過于寬大,那長長的下擺和袖子垂落了一大截,那衣服不是穿在身上的、倒像是掛在身上的。

    看著這個能夠正常的說話都顯得不可思議的小家伙,伊安甚至懷疑她才僅僅只有三四歲大,但是如此的一個小孩子,卻有著一副能讓人忽略她實際年齡的伶牙俐齒。

    “你是……”

    今天似乎見到了太多曾經的熟人,雖然此刻這個看起來頗為眼熟的小家伙和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性格的反差太大,但是如今見到的都是反差巨大的角色,這使得伊安已經有點見怪不怪了。

    安靜麻木的瑞茉爾,老實謹慎的蕾娜,仿佛呆瓜一般的夏洛特修士,還有最讓伊安驚訝的存在感稀薄的喬安娜姐姐,那麼再多一個毫不見外、出口傷人的埃瑟琳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

    此刻伊安甚至已經快要誤以為自己是在一個和自己所在的世界極為相似的平行空間之中了,但是可惜的是,有著特殊信息渠道的荒獸巴洛西卻打碎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因為它能夠直接和“母親”蓋亞進行一種無法言喻的接觸,因此它可以從根本上確認此刻所在的地方正是原本的那個世界——而當離開了這個世界後,巴洛西會因為失去了來自蓋亞的幫助,而連和伊安進行些微交流都無法做到。

    “負罪的折翼天使,純白的陰影,這便是我,埃瑟琳,曾高居三十三重天上天的主天使之王!”

    叉開右手兩指置于左眼之前,小女孩兒那圓溜溜的大眼楮一睜一閉,看著伊安說出了讓人難以理解的奇妙話語,而以伊安所了解的知識,符合以上四個稱呼的倒也確實存在,但是那位肯定不會是眼前的這個丫頭就是了。

    有著漂亮金色披肩發和藍色眼楮的埃瑟琳顯得非常精致漂亮,她雖然顯得遠比伊安所認識的時候要矮得多、也胖得多,但是卻也更能顯出女童的可愛之處來。

    不過即使再可愛的女孩兒,若是展現出一副讓人理解不能的電波特質的話,也會讓人敬而遠之——這一點從根本沒有人和她坐在一起聊天就能夠看得出來。

    “你說的那位還沒有隕落呢,換一個吧,否則小心那位的信徒找你的麻煩。”

    對于此刻這個反差尤為巨大的女童,已經使得伊安完全喪失了對于現實的真實感,這也使得他竟然能夠以一種出奇沉穩冷靜的心態,對埃瑟琳進行相當具有針對性的吐槽。

    “哦!?原來你也听說過這段時間在神殿區暗處流傳的[最初信條啟示會]?對你另眼相看了。”

    似乎被伊安剛好撞中了埃瑟琳的敏感點,抑或這恰恰正是女童埋設于話語之中的淘汰門外之人的小小機關,而這樣一個只有相關領域之人才能了解的秘聞,正巧擁有這個作用。

    不過伊安知道這個同好組織以及其所宣揚的神祗,只因為伊安清晰的記得,就在半年多近一年後這個組織就突然鬧得人盡皆知,甚至很多人都因此被牽扯其中弄得一身狼狽,自然伊安也就了解了部分關于這個教派的信息,而很不巧的是,那位邪神的名字正是拜蒙,畢竟“主天使之王”這個稱號雖然並不唯一,但是擁有者也寥寥無幾就是了。

    “不用擔心,即使他們的實力再強也無法將手伸進曦光神殿中來,再說了,即使他們知道了可能也不會追究我的失禮,對于那個組織我還是有點了解的。”

    這個埃瑟琳一點也不像伊安所認識的那麼怕生,或者說,正是因為長大了一些而意識到有些話不是亂說的,因此才會像曾經看到的那麼“謹言慎行”?

    但是,听到她所提到的“有點了解”這句話,卻也讓男孩兒暗自驚詫和警覺,畢竟據稱即使是在當年被稱為“清算”的大搜捕中,也沒有找出太多關于那個教派的內部信息,甚至連幾個暗地里的組織者都跑了個一干二淨,這一點就能夠顯出那個教派究竟有多麼隱秘,但是此刻竟然有人說對其有所了解,並且她不過是一個才四五歲大的女童,這就很讓人吃驚了。

    “當然了,我也是從我朋友那里听來的,具體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埃瑟琳似乎看出了伊安對于這個問題的關注,可是她卻並不在意,很隨意的解釋了一句就算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而雖然對于那個教派的事情確實有點感興趣,但是伊安並不準備去花力氣探究其中的真實,畢竟那實在是有些太危險了一些,而此刻也確實有讓他更為操心的事情。

    “那你知道那個辛西婭及她的兩個同伴是怎麼回事嗎?為什麼看起來好像很有些權力和地位的樣子似的?”

    伊安不知怎的,突然有種能夠從面前這個神秘兮兮的丫頭身上有所收獲的感覺,可能正是對方連那個隱秘教派的消息都能了解所帶給他的錯覺吧,但是他卻不想輕易放過這個嘗試。

    似乎早就對此有所預料,埃瑟琳略顯得意的輕笑了幾聲,似乎在說“小樣兒的,本小姐就知道你會憋不住來問我”一般,讓人不由得便感到一陣氣悶。

    “不知道你有沒有听說過[薔薇法則]?這是模仿貴族社交界的規則,而建立于未成年女孩兒之間的一個等級制度,剛進來的人都處于[佣人]這一級,而隨著對上級進貢和效勞,可以得到獎勵而提升自己所在的階位,從低到高分別為[佣人][親隨][管家][淑女][小姐][夫人]還有位于最高級的[女祭司],不過位于頂端的卻不是[皇後]而是[公主],但是很少有人了解[公主]到底是誰,就連[夫人]一級也被細分為[爵士夫人][勛爵夫人][男爵夫人][子爵夫人]以及[伯爵夫人]這五大級別,每提升一級都極為困難——這個傳統不知在這座城市中流傳了多久,而辛西婭則處于[爵士夫人]這最低一級,在她這個年齡能夠晉升到這一級別真是相當了不起,而她的兩個跟班分別是那個金發的梅莉和深發的喬安娜,梅莉的級別是[管家]並對身為[夫人]的黛安娜效忠,而另一人不聲不響卻已經是[淑女]了,讓人很驚訝她是怎麼做到的。”

    埃瑟琳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來,讓伊安听的瞠目結舌,他從來沒想過女孩兒間的關系竟然搞得這麼復雜,而且光是听一個大概就能夠描繪出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龐大體系。

    爵士實際上就是正規騎士在貴族體系中的位置,不過並不是所有爵士都是騎士,他們中還包含實力不足但是有特殊貢獻的榮譽騎士,還有有所特長的學者、術士和,因此數量極大,即使是北地一領就有著數百名爵士之巨——蕾娜的家族曾經就屬于這一階層,不過即使在這一群體中也是墊底的存在。

    而在真實的貴族體系中,也確實存在著這種層級效忠和交叉學習的規則,雖然看起來挺復雜但實際上極為簡單,但是這種“簡單”若是放在一群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片子身上,卻又讓人總感到莫名的扭曲和悲哀。

    “當然,薔薇法則並不只是小女孩兒們用來‘過家家’的游戲規則,實際上,若是一個女孩兒能夠在她成年以前晉升到[夫人]一級的話,那麼她就擁有了在以後參加相應級別貴族宴會的資格,即使她沒有錢也沒有衣服都沒有任何問題,因為能夠得到曾經前輩們的引薦和幫助,有些特別出色的甚至會被那些早已成為真正貴族夫人的‘前輩’內定為自家孩子的未婚妻——即使是那些並不在意這些的女孩兒,也往往為了不被孤立和欺負只能加入其中。”

    埃瑟琳嘆了口氣,故作成熟的搖頭嘆道,不過伊安懷疑她的這番話可能完全照搬了其他人的言語,畢竟即使一個孩子再聰慧,也不會有這種高人一等的眼光和風度的。

    若說之前伊安只是驚嘆于那些奉行這一規則的女孩兒們讓人驚嘆的無聊和自虐的話,那麼當埃瑟琳揭穿了其中所蘊含的赤裸裸的利益關系後,就瞬間抹上了一層極為濃厚的黑色氛圍,讓人僅只是觸及其的表層就會感到毛骨悚然,甚至不用細細思索,就能近乎直覺的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血淚和痛苦——為了能夠提升自身所處的等級,那些一心想要攀上枝頭的女孩兒可能會毫無道德底線地不擇手段、肆意妄為。

    _

    而當伊安和埃瑟琳交談的時候,之前被叫走的蕾娜此刻剛剛回來。

    她沉著臉,能夠看得出來她的心情相當復雜,似乎正在為什麼而煩惱著。

    “怎麼,那幾個人又為難你了?”

    伊安略顯關切的詢問道,但是他的出發點卻並不是真的如此關心蕾娜,畢竟雖然他對于此刻顯得頗為可憐的女孩兒感到同情,但是曾經和她產生的不愉快,讓他沒有辦法那麼快的就對這個女孩兒關懷備至。

    而他此刻之所以如此關心這個問題,原因就在于“那幾個人”中有一位是他所重視的喬安娜姐姐,因此他不忍見到他心中的喬安娜姐姐的光輝形象被這些負面的事情所接連玷污。

    “沒有,辛西婭姐姐說會給我和瑞茉爾一次晉升自己的機會,讓我到時候能夠好好把握。”

    默默走到伊安身邊後,蕾娜顯得頗有些不安的嘀咕道,她的聲音太小,以至于即使離她很近的男孩兒也要豎起耳朵集中精神才听清她在說些什麼。

    听起來這是一件好事,畢竟能夠脫離此刻這種十分難堪的環境自然求之不得,但是為什麼蕾娜卻顯得如此懊惱和羞愧呢?難道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什麼機會?她有說讓你們干什麼嗎?”

    伊安懷疑可能是那個任務太麻煩也太困難了,所以她才會如此躊躇吧?

    而女孩兒的回答也確實如此,甚至在伊安這個外人來看,這個任務也依舊顯得有些強人所難。

    “辛西婭姐姐說梅莉的玩偶小熊[彼得先生]不見了,她懷疑那個布偶被最近這段時間總在神殿附近出沒的一只有些古怪的野貓叼去了,而她所給的任務就是要找到那只野貓並尋回布偶。”

    蕾娜很是低落的嘆息著,不過若只是因為這個的話頂多讓人因為成功的希望渺茫而傷感悲觀,但是也不會讓她感到羞愧啊?

    雖然伊安感到不解,但是他清楚對方一定會告訴他全部原因,因此他並沒有著急詢問。

    “梅莉提供了一個訊息,說那只野貓的巢穴可能在神殿區下方的下水道中,而那里實在是很危險,因此其實是可以拒絕這個指派的任務的,除此外也沒有任何的損失,但是我還是想要努力一把——米契爾,你能幫幫我們嗎?”

    當蕾娜抬起那雙水蒙蒙的清澈眼楮,可憐兮兮的望向伊安的時候,男孩兒真的無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語來。

    伊安能夠拒絕她嗎?讓女孩兒抗拒這一提議的誘惑看起來很是輕松,但是從此刻她們二人的處境看,無法盡快提升身份脫離此刻痛苦的環境已經是最大的折磨了,而若是能夠幫到她們的話,伊安自然不會吝惜自己的那份力氣,而且在此刻,他也沒有相對來說更有價值的事情值得去做了。

    “當然,我會幫你們的,而現在,則听听瑞茉爾的意見吧。”

    伊安點頭同意之後,將目光投向了之前一直坐在他身邊沉默不語的女孩兒身上,在他看來,若是瑞茉爾不同意的話,他便需要再次考慮一下了。

    但是很明顯,他的這一考慮有點多余,雖然瑞茉爾此刻顯得對什麼都不在乎,但是若能夠改變自己此刻窘迫的生活環境的話,她自然沒有什麼不願意的,畢竟她只是因為驟然遭遇太多的挫折和悲痛而傷心麻木,本身並不傻也不自虐。

    隨即便是用餐時間,吃飯而已,沒什麼好說的,飯後三個孩子聚集到後院的一處空地中,準備討論一下完成任務的具體安排。

    “那只野貓是什麼樣子的,你們倆誰知道?”

    想要完成任務首先自然是要了解任務目標的詳情,那只貌似嫌疑犯的野貓就顯得異常重要了。

    在伊安看來,那些人竟然會懷疑一只貓偷走了那個布偶實在是很沒有道理,若說野狗會將他人遺落的東西當作獵物、叼回去收藏還有道理可講的話,貓這種動物怎麼也不像是會干出這種事情來。

    但是既然此刻幾乎所有人似乎都不覺得其中有什麼怪異之處,那麼那只野貓一定就如她們所提到的那樣,一定有其讓人感到難解古怪之處。

    “嗯,這里的每個孩子幾乎都見過那只貓,那是一只通體白色的短毛貓,它的名字是約書亞,有點怕生不讓人靠近、也不吃任何投放的食物,但是卻異常驕傲的高高豎起尾巴,就像是王子巡視自己的國土一樣,很多孩子都喜歡它,就連那些大人們也喜歡它。”

    不過回答伊安問題的卻並不是蕾娜抑或是瑞茉爾中的任何一人,當伊安循聲回望,看到的是向他微笑致意的埃瑟琳。

    這個還不到一米高的小家伙一般來說應該連話都說不清楚,但是這個小豆丁對于各種秘聞和信息的了解程度卻比伊安等人綁在一起還強十倍,這點不得不說很讓人想不明白。

    但是已經經歷了太多讓人根本無法可想的奇怪事情後,這點小小的不可思議已經無法觸動伊安日漸粗大堅韌的神經,因此他的回應也相當冷靜而自然。

    “你認為,這只貓是否真的有可能,會去偷走梅莉的小熊布偶?”

    因為之前在餐廳中的時候,蕾娜勸說伊安的時候就坐在旁邊,因此伊安直接詢問相應的訊息而沒有進行任何說明。

    而埃瑟琳這個智力水平明顯要強于普通人的小女孩兒自然不會介意伊安的這種詢問方式,而且對于自己智商的自信,讓她其實很喜歡這種不徒費唇舌的交流方式。

    “這只野貓確實十分古怪,因為在我看來它是沒有主人的,但是它的毛發卻從始至終相當的干淨整潔,並且雖然不吃任何人遞于或放置的食物,但是卻明顯有一點肥胖,不過若僅只如此的話還算不上古怪,最讓人難以理解的是,這是貓會使用相當具有針對性的手段報復那些招惹了它的人類,例如曾經有一位對貓過敏的修女用石頭丟過它,雖然當時並沒有砸到它的身體,但是當第二天一早那個修女起床的時候,便發現她的枕頭、被子以及原本鎖在櫃子中的衣服上都沾滿了貓毛——我想這次也肯定是梅莉不知為何惹到了約書亞,否則黛安娜也不會如此肯定就是它偷走了那只布偶。”

    埃瑟琳的解釋讓伊安感到頭大如斗,畢竟他從沒有听說過竟然有這麼聰明的貓。

    雖然貓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一種極為聰明的生物,但是此刻那只名為約書亞的貓已經超出了普通生物的限制了,甚至讓人懷疑那只是一只披著貓皮的異物。

    貓的小心眼和記仇極為知名,而若是招惹了這麼聰明的貓的話,可想而知即使成功的完成了任務,伊安幾人也要陷入那只貓所造成的諸多麻煩之中。

    由此來看,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辛西婭設計好的陷阱。

    “那麼,你知道它會在哪里出現嗎?或者說我們如何做能夠讓它交出布偶?”

    從表面上看,向只有四歲大的埃瑟琳進行詢問,實在是一件不靠鋪的事情,但是在這個連兔子都會說話的世界,年齡這個問題實在是再渺小不過了,反正伊安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妥之處。

    而埃瑟琳也不負伊安的期待,這個女孩兒沒有因為其稚嫩的年齡和淺薄的經驗影響到自己智商的正常發揮,而且她判斷事情的著眼點也殊為奇特,往往能夠發人深省、能人所不能。

    “為什麼一定要找到它?我們不是只要找到那個布偶不就行了嗎?我想只要找到一個和梅莉原本的布偶一模一樣的送給她就足夠了,我們的目的也達到了,原本所會遇到的危險也會自然消失了。”

    埃瑟琳的思路簡直就是詭道,但是卻不得不說這個辦法听起來還真的很有可能見效,不過因為這個思考回路的跳躍性太大,導致其他人很難跟上她的節奏。

    “但若是梅莉發現那個布偶不是她的那一個怎麼辦?那麼我們的這一舉動不是就暴露了嗎?”

    蕾娜略有些急躁的追問道,身為這一任務的接受者,不論對于哪一邊都有著很大的心理壓力,因此根本無法冷靜的面對所會出現的問題。

    “你笨啊?可能她本人都沒想著自己的布偶能夠再找回來了,所以才說即使拒絕任務也不會讓你承擔任何損失,因此能夠得到一個一模一樣的已經足夠讓她夜里做夢都會笑醒了,又怎麼會叫破這一點?若是她真的對這件事情較真的話,那麼即使你拿了真的回來也沒用,再說我現在懷疑,若是拿真的回來的話,也許可能會變得更糟。”

    埃瑟琳白了蕾娜一眼,毫不客氣地說了一大通的解釋,而她的臉上掛著副“就是因為你們這群家伙實在太笨,所以我才懶得和你們一起玩”的表情,讓被說教的一愣一愣的蕾娜只有乖乖低頭認錯的份。

    伊安此刻心中相當慶幸,當然並不是慶幸于找到了埃瑟琳,作為他們的軍師來出謀劃策——雖然他確實對這一點感到慶幸,但是此刻卻並沒有想到這麼遠——他所慶幸的是,幸虧他因為反應慢讓蕾娜把他的話搶了去了,否則現在被訓得跟龜孫子一樣的那人就是他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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