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幕後黑手 文 / 月看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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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天色已微亮,隱約能看清楚房內的情形,他試著動了動,沒有被綁起來,又感覺了一下全身,也沒有缺斤少兩,和他倒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芍藥兒的百褶裙就在眼前。
看看後面,門口處兩個護衛,依然躺著一動不動,倒是旁邊的錢護衛有了反應,也是回頭往後看,沒有異樣,又轉向王妙,兩人四目相對,默默無語。
難兄難弟從胡善人身上爬起來,準備看看到底什麼狀況,到底是誰在背後暗算他們。
“我草!!!”
“格老子的……”
王妙和老錢同時爆了一句粗口,就像兩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一樣,蹦起來幾丈高,慌忙後退。
互相看著對方,發現對方的眼神一樣充滿著驚慌和恐懼,片刻過後,又強迫自己轉過頭,看著地下死不瞑目的胡善人。
胡大善人死狀極慘!
右眼深深的插著一只發簪,簪身已不見,只有瓖著珠花的簪頭露在外面,左眼空洞的看向上方,半邊血紅,半邊青白的胖臉,及腦下凝固黑紅的鮮血,強烈的沖擊著兩人的視覺。
視覺神經把眼前的畫面,轉化成各種信息,經過大腦分析後,又傳導到大腦處的幾個區域,這些區域迅速做出判斷,通過神經向全身發出指令,身體接到指令後做出各種反應,頭皮發麻,汗毛豎起,瞳孔收縮,四肢冰涼,肌肉不受控制的顫抖。
王妙知道這是假像,可如此真實的場景,讓他根本就抑制不住心理和生理上的自然反應。
錢護衛稍許緩過神來,顫抖著伸出手指,放在芍藥兒的鼻下。
“沒死,活著。”
王妙也反應過來,兩人趕緊把所有人都檢查一番,試試鼻息,看看還有被害的沒有。
“都在,都活著……”
兩人站在大殿,有些失神,似乎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發了一會呆,好像不敢再待在道觀內,不約而同的走出大殿,在台階上坐下。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空氣中傳來陣陣泥土和草木氣味,薄薄的晨霧,將整個世界都籠罩起來,仿佛有意遮掩什麼,意讓人看不透。
兩人沉默著,錢護衛忽然站起,回到大殿,過了一會,苦笑著在王妙身邊坐下,伸出手掌,赫然是一根金條。
王妙壓住心中的激蕩,定定神,伸手接過那根金條,掂了掂,約莫有一斤重,問道,
“轎子里的?”錢護衛點點頭,王妙想了想,又問,“藥效還能維持多久?”
“不睡到天色大亮是不會醒的,畢竟是兩種迷藥同時起效。”老錢耷拉著腦袋,有些灰心喪氣。
“格老子的,老子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做的只是坑蒙拐騙的買賣,從不傷人,沒想到今天被人栽贓陷害殺人了,真他娘的黑,還留下一根金條,什麼意思?坐牢補償費?這他娘的被官府抓住,還不立馬砍頭了,要他娘的再多金子有球用。”
錢護衛抬起頭,忿忿地說道。
“老錢,這個人還在里面。”
王妙一句話把錢護衛驚的蹦起三丈高,看著王妙問道︰“你怎麼知道?你看見是誰了?”
“不用看,想想就知道,昨天雨下那麼大,這外面藏不住人,對咱這了解得如此清楚,還能悄無聲息的在咱倆後面偷襲,只有這道觀里的人才辦的到,而且這人會武功,那三個護衛有很大嫌疑。”
“他奶奶的,老子去宰了他。”錢護衛嗆啷一聲拔出刀來,就要沖進大殿。
“等等。”王妙趕緊伸手把他拽住。
“你要進去砍人,這人肯定不會束手就擒,定會跳起來和你廝殺,打不打得過先不說,一旦把其他人驚醒了,再發現胡善人遇害身亡,所有人都跑不了,到時候往官府一送,嚴刑逼供,咱倆本來就是一錘子買賣,處處是破綻,立馬就露餡。”
王妙頓了頓,接著說道,
“還有,我懷疑這人有對咱倆不利的證據,極有可能是你給我送信的證據,推測是,咱倆的藥和香這次沒對他起作用,那你上次放到李護衛說不定他就在旁邊看著,知道你在背後做的這一切,這要一拿出來,咱兩立馬玩完。”
“那怎麼辦?這王八蛋就這麼把咱倆吃的死死的,背黑鍋不算,金子也拿跑了,咱也太窩囊了!”
錢護衛雖然生氣,卻也覺得有幾分道理,慢慢的把刀收回,坐了下來。
“這是個人才啊,真是人才,我大概知道了他想要干嘛。”王妙好像想通了什麼,稱贊起那個暗算他們的神秘人物,還一掌拍在老錢的大腿上,把老錢疼的齜牙咧嘴。
“他娘的,這孫子把咱倆坑了你還說他是人才,你到底是那邊的?”老錢咧著嘴,越發生氣了。
“別急,錢兄,你听我說,咱們一起分析一下,你听我說的對不對,
“第一,他沒想要殺其他人,要殺的話,這道觀里的人誰能跑的了?他只殺胡善人一人,殺完也不跑,偷了金子後繼續裝睡,明擺著想好了各種可能和退路。他為什麼要殺胡善人?不知道,只是現在死了人總得有凶手,于是他找了一個人來給他背鍋。
“第二,凶手這鍋不是給咱倆背的,應該是芍藥兒,殺人的凶器多了,你我身上都有刀,為什麼要用芍藥兒的發簪呢,這明顯是故意而為之。”
王妙給老錢逐條分析,他不但好像恢復了正常,精神還有點亢奮,眼眸深處閃爍著莫名的光亮。
“讓芍藥兒來背,定是有極大的把握,能讓官府認定她就是凶手,為什麼選中她?現在還不清楚。
“這兩點分析下來,我大概知道他留下一根金條的意思。
“那就是,你留下,我跑路,你留下裝睡,當作啥事也不知道,就能蒙混過關,至于我呢,趕緊跑路,官府就會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盜賊,偷完東西就跑了,讓我跑路可能是他對我不了解,又不放心,擔心我留下被官府拿去問口供,萬一我的嘴不嚴實,漏了嘴,他也不安全。
“留下這根金條,就是給咱倆的跑路費兼封口費。
“意思是說,你看,我夠仁義了,沒殺你們,也沒讓你們背黑鍋,還留下一根金條,沒吃獨食,這你兩要被逮住,可別把我供出來,否則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他娘的確實是人才。”
老錢听的是目瞪口呆,王妙這一番分析下來,說的有理有據,他已經信了七八分,不由自主的稱贊起來,可轉念一想,覺得又有些不爽,氣憤的說道,
“只是這手段也太狠毒了,這得有多大仇,把這兩口子往死里整。金子也被他拿走了,就給咱倆吃點殘羹剩飯,你說咱們費了這麼大勁,就是給他做嫁衣裳?不甘心吶……”
“沒那麼簡單,這事不會如此輕松的就按他的想法來,還沒結束呢。”
王妙冷冷地看著逐漸散開的薄霧,說道︰“殺人嫁禍栽贓,一石三鳥,兩條人命,我倒想看看,他這麼做背後到底有何緣故。”
轉頭又對老錢說︰“咱們進去,老錢你去把每人身上的財物搜一遍,我去檢查一下胡善人,看能找到什麼線索。”
錢護衛一听也是樂意之極,他才不願意再去踫那個尸體呢。
王妙這麼說當然還是想看看——那份藏寶圖還在不在胡善人身上。雖然可能性很小,那也得確認之後才說。
兩人回到大殿,王妙進了房間,強忍恐懼與不適,重新審視這令人發指的凶殺現場。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