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 再次合作 文 / 婉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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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民于苦難?他自己都是自身難保,如何救人?”王嬙冷笑道。
劉累默然,其實他並不是在乎那人救人之法得不得用,而是若是憑他的身份,找出了這樣一個人……對他,是福是禍?
都說世道亂,終是人心亂。失了本心,失了信任心,人人為己,不守道義,如何不亂?
“他現在江淮一帶?”
“是。”
“什麼身份?”
“平民而已。”
“你如何知道的?”
王嬙又坐回棋盤前,並沒有看他,緩緩道︰“自有途徑。”
深深地看向王嬙,劉累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需要布置一下,去接他過來。”
“請盡快。”
隨著一聲吱呀的響聲,門被打開,劉累邁步離去。
王嬙視線轉向剛剛的棋盤。
星羅棋布,好似天下大局,又暗藏著無數的喧囂塵土。
看得久了,棋盤上,漸漸地,浮現了自家人的面容,最後落到七弟王洛的無邪笑顏上。
王嬙不由得一愣,回過神來,輕輕按壓著自己的額頭。
不知道現在,七弟,和家里眾人,是什麼樣子,是恐慌?還是,已經接受了現實?
“小姑?”連翹在門外輕輕道。
“何事?進來。”
“有兩個消息,”連翹卻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是王一遞進來的,說是認識的一個剛分開的人送的。”
王嬙瞬間就想到了劉晟。
也是,王嬙苦笑,自己這回兒,又要和他同路了,李牧將軍和她的一家人,現在,都是在大理寺。
果然,接過那個紙條,寥寥數語,不敢多言,就寫著幾個字︰還是老地方,見一面。
老地方?
舞陽公主府?
他真是給自己找刺激呢。王嬙還是朝廷逮捕的要犯呢,竟然要進堂堂長公主府。皇帝發現了,可不是****裸地打臉麼。
她記得,前世直到他霸主一方之時,舞陽公主還在長安城里享受著最尊崇的皇室待遇。這舞陽公主,果然是個厲害的。
“還有一個,是六嫂的消息?”王嬙問。
“是,剛剛傳來的,已經離開了福喜客棧。”
王嬙點頭,又問︰“那幾個護衛,跟上了?”
“沒有,六少奶奶執意不要,只和幾個貼身的人走的。不過,那幾個暗中盯著了。”
“好。”王嬙嘆道,“你下去叫王一去找葛諸先生的住處,說讓他安排下。”
“葛諸先生?”
“就是六哥兒的先生,你跟王一說,他知道的。”
“是。”
又是一天,關了幕布,天色深沉。
和東平與淮安王世子吃過飯的王嬙,踏著月色回到客房。
又接到一個消息,孫紹祖去了梅莊。
孫紹祖呵。
她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所有人都把他看做自己最後的依靠,就連東平,都是這樣看的,都是這樣勸的,讓她有時都恍惚了自己的堅持。可是,受了傷,漸漸要愈合了,就真能忘記了痛了麼?她可想就這樣,重蹈覆轍,再過一生的那樣食之無味的生活麼?這樣自私自利地,同仇人生活在一起?
平心而論,只談她在孫家的對待,絕不算最好的,卻也不算最糟的。但,他卻也是,毀得她最厲害的,把她的家族,滅族吶。盡管只是順勢而為的事情,卻教她無法不恨。而又無法對他人詳盡。
寒風凌冽,卻散不了席上的苦意。
第二天,王嬙看著路上家家閉戶,商鋪打烊,終于想起了已經到了年節。
明日,便是除夕夜。
春節,她一向不喜歡。
往年的除夕,她都要隨著母親和父親,穿戴著滿身的首飾,像個騾子,包著紅條,被人趕著進皇宮。看似風光,卻是她最最難受的一天。
穿著不舒服的衣裳,在冷天里哆嗦上半天,食物也是半冷的。听著那些遠遠近近爆竹的聲音,卻一點兒不覺得歡喜,幾次恨自己,為何不生于普通家。
火舌纏住一節又一節的竹子,而那森森的宮廷,繁瑣的禮節,緊緊纏住他們,不放離去。
今年的宮禮逃了去,卻也是個糟心的年節呢。
王嬙自顧自地笑著,無聲地笑顏中,帶著數不盡的蕭瑟意。
且教命運變化罷,她來奪生機。
來到舞陽公主府附近,葛諸先生早早等著,便很快進了去。第二次,來到了那個小木門前。
“這是什麼?”安南問。他剛打開門,手里就塞進了一個包裹好的盒子,東西重卻不精致,不像平常物兒。
“走得匆忙,在路上看見了一個小販正在賣年糕,便買了來,作年禮了。”王嬙道。
安南木在原地,這情意,當真重啊!
看著她旁邊的人見怪不怪的樣子,他悄悄問連翹︰“你家主人不像是不識財物的樣子啊?”
連翹自知囊中羞澀的主子,便打著哈說︰“年糕多好啊,寓意巧,食用性也不錯,出門在外,可不求個吉利和實用麼?”
見王嬙進來,劉晟早已合上了書,含笑望向她。
“若是缺錢了,只管說,我這里的隨時可以借你急用。”
“暫時還不用。”王嬙哼道。
借?堂堂秦王,虧她還送了一萬精兵,竟然這麼小氣。
“恩,那就好。”劉晟說,“听說你的六嫂離開了。”
“她去找六哥了。”
“是麼?對了,你三哥知道了王尚書的事情,應該馬上就要回來了。”
“什麼?”王嬙一驚,又轉而明白過來,“你告訴他的?”
劉晟頷首,道︰“即使沒有我,他也會很快知道的。你也說過,時間越久,變數越多,不如早知道些。”
王嬙听了,卻上下打量著他,冷笑道︰“你是想讓三哥欠你份人情吧。”
“你也可以這麼想。”劉晟不反駁。
王嬙覺得有熱氣上腦,這劉晟,可真真無時無刻地算計精確呢。
自己前一單生意完成,還在打算著要不要做長期,要不要再做些大點的。現在的樣子,卻已經和他全然分不清了,分明的趕著要她上架。他們全家都要給他賣命了?豈有此理!
轉而,想到還在獄中的眾人,又泄了氣,王嬙問道︰“你怎麼打算的?能不能托舞陽公主讓那些獄頭待我家人好一些?”
劉晟卻不言,轉而問︰“你到淮安王世子那里,求的是什麼呢?”
“消息靈通的秦王殿下,怎麼會還不知道我做什麼。”王嬙見他不答,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面前,就控制不住脾氣,忍不住想奚落兩句。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