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公主府宴 文 / 婉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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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平郡主和王嬙尋著各種花樣玩了將近一天,直到傍晚淮安王世子親自來接,東平才帶著幾壇梅花酒依依不舍地告別。
東平郡主走後,王嬙想了想,又喚了芰荷來,教她明日領人給青龍寺、大慈悲寺以及玄都觀都送了幾壇子梅花酒。這才回屋中,翻了翻書,便休息睡下了。
臘月初一,是先帝嫡長女舞陽公主的生辰。
王嬙自重生之日起,便日日牽掛著這一天。
年年此日,公主府里熱鬧非常。
隨著一府上婢女進了正堂,一眼就看到了孫家的長輩並幾個小姑,還有那個江南來的慕小姑。
那日在西市上相遇的兩個孫家小姑,正在其中。一個是孫紹祖的親妹妹孫紹賢,另一個應是她家二房的小女兒孫紹香。她兩人向來交好,常在一處玩耍,自慕容從江南來了之後,才漸漸關系疏遠了起來。
單論個人來,王嬙倒是挺喜歡那個孫紹香的,雖是女兒身,然帶著英武之氣,是個直爽的。大概是長于長安的緣故吧,長安無論男女,均習騎射,與江南那邊長大的貴女是不同的。
孫紹賢倒和那慕容又幾分相似,雖有鮮卑族血統,因著孫紹賢也是這幾年才隨家人來的長安,所以身上江南女子的嬌弱習氣十足,也自來不認可長安女子的爽快豪邁。當然,對于王嬙來說,她倆最大的共同之處就是,都看不慣她王嬙嘍。其實孫紹賢也不是看不慣王嬙,是慕容看不慣,慕容看不慣王嬙自是因為喜歡孫紹祖。這喜歡可是喜歡那孫紹祖這人還是孫紹祖夫人的位置,這也要另說。王嬙並沒感覺到她對孫紹祖的痴心。在上一世,除了這次公主府宴教王嬙吃了大虧以外,她的那些手段也沒能阻止她嫁給王紹祖。等他們成婚後,慕容就立刻另嫁了他人。
也不知道是自矜身份還是家人不許,又或者是察覺到孫紹祖不喜歡她?不過她嫁過去的那家人也對她未出閣的這些事兒有所耳聞,生了幾分不喜,听說慕容在那家生活得也不如意。還好她到底有些手段,她听得慕容那場婚姻,前幾年面上做得倒還是漂漂亮亮、有圈有點的。後來如何,就未曾注意了。
孫家的幾位長輩看見了她,她不好走開,就上前寒暄了幾句。
“五哥兒那個未過門的媳婦兒?長得越來越俊了呢。”一婦人笑吟吟地看著她開口道,王嬙認出她是孫家的二房夫人,正是孫紹香的母親。
孫紹祖的母親慕氏看到她,臉頓時冷了幾分,此時听到二房夫人的話,只心不在焉地說︰“是我兒的福氣。”
王嬙這般听著,倒像是在說晦氣,也不放在心上,反正這慕氏自來就看不慣她。慕氏一開始主意是要她那個佷女慕容來做她的兒媳婦的,然而孫紹祖他父親不知道听了誰的話,死活不同意,接著就找了王家上門求了親事;再者王嬙出身好,父親是當今天下數得著的權臣,慕氏這個做婆婆的也不好拿捏她。這一樁婚事,實在讓慕氏堵氣得緊。
王嬙也不願在她面前自討無趣,只稍稍寒暄了幾句,就借故出去了。
那邊孫紹賢和慕容也伴著幾個小姑,走了出來,看見王嬙,高聲喚道︰“王家姊姊?”
王嬙停下腳步,詢問道︰“何事?”
“姊姊何不和我們一起?”孫紹賢問道。
王嬙頓了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和那兩人走在一起?何必互相折磨呢。
只是不曾注意到,等她走遠,慕容還在冷笑著地看著她。
王嬙今日只帶著母親身邊的李媽媽、連翹和山藥出門的,這時她停下腳步,轉頭跟山藥說︰”你找東平郡主,讓她現在來東側室。“
”是。“山藥沒有猶豫地答道。
連翹立刻覺察到一絲不對勁兒,但看了看王嬙和山藥,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從那山上回來後,王嬙給她的感覺就很陌生,讓她有些惴惴不安,好似王嬙一下子懂得了不少、厲害了不少。
王嬙暗中留意著連翹,她這幾日確實不似以往,人安靜了許多,竟是有些頹廢的感覺。王嬙看著,心倒軟了下來,畢竟她是活過兩世的人了,雖然沒有親生的孩子,但也帶大了幾個丫頭,如今看著連翹,有點犯著小糊涂的困惱,到底還是有些心疼的。可爬床這種事,是她無論如何也去不了的刺兒。
李媽媽也在嘆息,她經歷了太多事情,人又精明,自然看出了慕氏和孫紹賢對王嬙的不喜,對王嬙的將來頓生了幾分憂心。以前在謝氏面前,慕氏倒是沒這麼多顏色看,而她平日也不主動待客,故李媽媽認得慕氏,慕氏卻不認得她,所以今日才教她看清了面目。
側室這里也有幾群正在說笑的人,王嬙望了一眼,就回到了王家的幾個親戚中間。她母親謝氏沒有來,母親畏寒,身體帶疾,入冬以後,輕易不曾出門。而這種宴會,自她定親之後,便就讓她隨著族中幾個長輩來參加,一個人代表了王府。
正在談話的一群人,見了王嬙,紛紛迎上去,圍著她說話。王嬙含笑應付,頭腦中卻想起了上一世宴會後她們猶恐避之不及的樣子,心里越來越冷。
終于听到一聲喝︰”舞陽公主到——“
只見公主從堂外緩緩走來,穿著淡青色窄袖上襦,肩搭白色披帛,下著金紋紅裙,眉間一點梅花鈿,端得冷傲妖嬈。身後僕從如雲,好大的皇室氣場。
各位夫人小姑也紛紛出來,各自準備入席。
”王家小姑,你的香囊掉了……“
一陌生婢女突然大聲地道,眾人听了紛紛詫異地望向她們。
來了。
王嬙轉身,冷冷地看著那個婢女。
只見那婢女撿起那個香囊,卻又驚叫了一聲。
待眾人看清香囊里灑出的東西,紛紛變了臉色。
竟是五石散!
王嬙直看著婢女那裝似哆哆嗦嗦遞來的手,並沒有接觸,反而後退了一步。
“這並不是我的香囊。”
聲音異常清冷堅定,在此時已經鴉雀無聲的大堂內听得很是清楚。
沒有人回話。
王嬙看向舞陽公主流露出略顯厭惡和幸災樂禍的眼神,聲音又提高了幾分,道︰“請舞陽公主殿下來查一下這究竟是誰想陷害我。”
她作為一個權臣之女,自來就不大和這些皇室掌權之人交好,兩方都是位高權重的,自然誰都看不上誰。大約只有東平郡主是個例外。
舞陽公主卻似笑非笑地說︰“哦?你是說我府上的婢女要陷害你?”
“殿下認得這婢女?”王嬙面不變色,指著那個正跪在似瑟瑟發抖的婢女,反問道。
舞陽公主緩步走過來,仔細看了看那婢女,略皺了皺眉頭,好似有些失望,搖了搖頭道︰“不認得。”
王嬙點了點頭,湊近了那婢女,問道︰”你確定這是我的香囊?“
那個婢女臉色有些發白,聲音顫抖卻堅持道︰”奴只是看到小姑身上好似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然後就看見了這個香囊,才提醒的姑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