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二十八章 鍘美案(三十) 文 / 理查德唐僧
早飯時間更是氣氛沉重,整個飯桌,數個衙役,卻無一人開口說話,只能听見碗筷響聲,秦香蓮甚至緊張到將手中筷子都掉在地上。△
早飯用畢,眾人各自回房,衙役各自上崗。小魚兒神色凝重,他和趙虎被派去抓陳世美回來審問。
點起人馬大約有五十人上下。刀槍劍戟,配備齊整,朝著駙馬府前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的光景,小魚兒來到了駙馬府,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很熟門熟路。然後派一個衙役上去叫門。
“啪啪”衙役上去拍了幾下。
“誰啊?!”里面有人應答︰“敲什麼敲,不知道這里是駙馬府嗎?你們有幾個膽子啊?想早投胎是不?”
“噌”小魚兒寶刀出鞘道︰“叫陳世美出來,他攤上大事了。”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啊?”忽然一陣威嚴的聲音傳來,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公主。當代皇上的姑姑。
“小的,見過公主。”幾人施禮道。
“是你嗎?”公主質問者小魚兒。鳳眼橫看著他,意思是說,你們敢抓一個我瞧瞧。
小魚兒收起寶刀,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正是在下。”
公主看著小魚兒竟然如此藐視她的威嚴,頓時生氣道︰“你好大的膽子?!”
小魚兒皺了一下眉頭,還真不能把這個公主怎樣,正好看著門上唯唯諾諾的陳世美,立即道︰“陳世美,你要是男人,就跟我們走一趟。你要不是男人,就當太監吧。我想公主殿下半輩子的幸福不會跟一個太監一起過吧。”
“你敢!!”
“公主殿下,你說我敢不敢呢?”小魚兒微微一笑,手放在了寶刀上,妹的。我治不了你,還治不了這外戚?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那公主也只能妥協,待小魚兒帶走陳世美之後,就急忙忙的前往皇宮,搬救兵去了。
小魚兒帶著陳世美回到了縣衙。包大人收到消息之後,立即升堂開審。
“升堂!!!”
來到大堂,男一號,反派**ss,陳世美。依然衣著光靚麗,傲氣逼人,只是今天沒有他的座位,他只好氣呼呼的站在大堂中央。
女一號,苦主加原告,秦香蓮,正跪在自己身側,低頭不語。
就听包大人一拍驚堂木,問道︰“展護衛。你可識得此物?”
展昭抬眼,一看包大人手中的鋼刀,立刻道︰“回大人,草民認得。這就是韓琪自殺時所用的鋼刀。”
“那韓琪是為何自殺?”
“回大人,韓琪是受駙馬爺的指使前來殺害秦香蓮母子,後良心發現,不忍下手。又恐無法向駙馬復命,故此自殺。”
“一派胡言!”陳世美高喝道,“本宮根本不認得韓琪此人。如何指使?”
包大人舉起鋼刀,喝道︰“陳世美,你說你不認識韓琪,那為何這鋼刀上有你駙馬府的印記?”
陳世美冷笑︰“包大人,鋼刀可以造假!”
包大人冷聲道︰“鋼刀可以造假,那證人可以造假嗎?”
“本宮認為,他的話不可相信。”
包大人立即高聲喝道︰“那朝廷命官的話是否可信?”
陳世美一听,頓時一愣。
包大人一拍驚堂木道︰“傳蔡州知府的廖師爺”
傳犯之聲層層遠去,不多時,廖師爺便拖著手銬腳鐐走了上來,撲通跪下道︰“犯官廖師爺,叩見大人。”
“廖師爺,本府問你,你在蔡州府衙,將秦香蓮屈打成招,後又派人在押解途中欲將其母子三人及小魚兒殺害,你可知罪?”
只見那廖師爺,渾身發抖,哆嗦道︰“犯官知罪……”
“那秦香蓮母子與小魚兒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將其殺害?”
“回大人,犯官乃是受人唆使?”
“何人唆使?”
廖師爺頓時結巴起來︰“是是是……”
包大人一豎利眉,猛然拍下驚堂木,大喝道︰“說!”
廖師爺頓時嚇得屁股,急忙叫道︰“是當朝駙馬陳世美!”
陳世美立刻一個竄身沖到廖師爺身側,狠狠踹下一腳,大罵道︰“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啪!!
驚堂木大響,只見包大人提聲高喝︰“陳世美,不得咆哮公堂!”
三班衙役立刻喊起堂威︰威武——
陳世美見狀,才憤憤走到一旁,冷笑道︰“包大人,你說本宮殺妻滅子,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本宮堂堂當朝駙馬,有何理由做這等事情?”
包大人沉聲道︰“那是因為秦香蓮是你的元配發妻,你高中狀元後,被召為駙馬,唯恐自己停妻再娶之事暴露人前,犯下欺君之罪,所以才想殺人滅口!”
陳世美听言,冷笑更濃︰“包大人,你莫要听這名刁婦信口雌黃,秦香蓮在五年之前就已經被本宮休了,何來停妻再娶之事?”
小魚兒一听,難掩興奮之色,心道︰來了來了,重頭戲上場了!
只見包大人微眯雙眼,緩聲道︰“你說五年前就已休了秦香蓮,可有休書為證?”
“自然有!”
“休書何在?”
陳世美抬眼看了看包大人,冷哼了幾聲道︰“包大人,你自然以為本宮不會把休書帶在身上,又不會放本宮回府取來,想要屈打成招?可惜,本宮怎會如此愚鈍,自從本宮接到王丞相的邀函,就料到王丞相請本宮過府,必然要詢問秦香蓮一事,所以本宮早已將休書攜帶在身,包大人,你這個如意算盤可打錯了!”說罷,就將休書掏出,遞給了身側呈送證物的衙役。
小魚兒一旁險些將口中唾液盡數噴出︰hgd,這個陳世美也有點聰明過頭了吧,硬生生放過一個逃命的機會,本來你要說自己沒帶來休書,回府取來。你一個堂堂駙馬,誰人敢攔,如今你卻親自將休書奉上,還自鳴得意,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想到這,小魚兒不禁抬頭向公案後方觀看,只見那包大人臉上毫無意外之色,似是早料到有此一幕。
小魚兒心思轉了幾轉,頓時了然︰想那個王丞相,那麼一大把年紀還能擔任丞相之職。不是人精也是人瑞,這一點他怎麼可能想不到,八成是在那封邀函里做了什麼手腳,讓陳世美把休書帶在身邊。老包——公孫竹子——嘖……想必這些早以料到!
包大人接過休書,展開察看了一陣,又向秦香蓮問道︰“秦香蓮,駙馬說這張休書是五年前所寫,你可承認?”
秦香蓮頓時叩頭,高聲道︰“大人。民婦冤枉!這張休書乃是兩日前于王丞相宅邸中,民婦被陳世美強行簽下。”
包大人一挑眉,又問陳世美︰“陳世美,你做何解釋?”
陳世美哼哼幾聲冷笑︰“包大人。那休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包大人不防自己看個清楚,休書上的日期到底是何時?”
包大人一瞪眼。喝道︰“陳世美,這休書當真是五年前所寫?”
“自然是真!”
包大人按下怒氣,微微搖頭。道︰“來人哪,傳‘四寶坊’掌櫃。”
“傳‘四寶坊’掌櫃——”傳喚聲又一聲聲遠開去。
不久,就見一個身形微胖,年紀五十歲上下,身著長衫的男人走進大堂,跪身道︰“草民鄭文,叩見大人。”
陳世美面色疑惑萬分,上下打量了這個男人幾遍,腦中也無任何印象,不由將目光移向包拯,心道︰包黑子,別以為你出怪招本宮就怕了你,本宮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就見包大人慢聲問道︰“鄭文,本府問你,你以何為生?”
那鄭文恭恭敬敬道︰“回大人,草民是‘四寶坊’的掌櫃,以賣文房四寶為生。”
“那你對墨可有研究?”
“回大人,那是草民糊口的本事。”
包大人點點頭,將手中的休書遞給差役,道︰“那你看看,此張休書是由何種墨書寫?”
鄭文接過休書,仔細看了看,又放到鼻尖聞了聞,遞回休書回道︰“回大人,是漱金墨。”
“鄭文,你可辨仔細了,如若有錯,本府定不輕饒。”
那鄭文一听,趕忙叩頭道︰“大人,草民以此為生三十余年,絕不可能辨錯!”
包大人接回休書,放在一旁,又問道︰“鄭文,本府問你,這漱金墨是何時才有販賣?”
“回大人,這種墨材料罕見,制作工序復雜,直到去年市面上才有此墨售賣?”
“去年之前難道就無此墨?”
“回大人,絕不可能!”
包大人這才滿意點頭︰“鄭文,你可以下去了。”
“謝大人!”鄭文一听,趕緊叩謝,轉身離開。
包大人利豎煞眉,怒瞪虎目,高舉驚堂木,狠狠拍下,大聲喝道︰“陳世美,你可還有話說?!”
再看陳世美,此時是臉色慘白如蠟,雙目突現血絲,渾身都像失了魂魄一般,搖晃不止。
包大人又拍驚堂木,喝道︰“這漱金墨去年才有售賣,五年之前,你如何用其書寫休書,這休書分明是你兩日前逼迫秦香蓮簽下!陳世美,你欺君罔上唆使殺人,殺妻滅子,條條大罪,如今證據確鑿,你還不畫押認罪?!來人哪,摘去他的烏紗,脫去他的滾龍袍!”
張龍趙虎一听,立刻上前將陳世美一身行頭扒扯干淨,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將陳世美的發髻也弄散了,頓時,這個威風八面的當朝駙馬,變成了蓬頭散發狼狽不堪的階下囚。
包大人坐在公案之後,微微凝神,頓了頓道︰“陳世美,你條條重罪,罪無可恕,本府就判你鍘刀之型,來人哪,龍頭鍘伺候!”
大堂一側的四個衙役放下堂棍,走到大堂東側,抬起一件重物走到了大堂中央。明黃錦緞一掀,大堂之上頓時一亮。
只見這口鍘刀,長約五尺,黃銅鑄身,寒鐵鑄刃,鍘刀正前,精雕細刻,正是龍頭之像,鍘刀刀身,寬約兩尺,冷光攝人,寒光四射,隱隱之中,似有陣陣嗡鳴蘊藏其中。
陳世美見到龍頭鍘擺放面前,身形劇烈一晃,終于回過神來,大聲喊道︰“本宮乃是當朝駙馬,何人敢鍘本宮?!”
可惜,大堂上眾人卻紋絲不動,仿佛沒有听到一般。
就見包大人從簽筒抽出一根紅色竹簽,緩緩起身,瞪眼沉聲道︰“開鍘——”
張龍趙虎架住陳世美,王朝來到鍘刀兩側,只見王朝推起鍘刀,唰的一聲,眾人直覺眼前寒光一閃,那鍘刀仿若巨獸血口,森森煞人。
“包黑子,本宮乃是當朝駙馬,本宮……”
陳世美死命掙扎,卻奈何自己一屆書生,哪里能脫離張龍趙虎的手臂,磨蹭了幾下,陳世美便被壓上了鍘口。
包大人手握令簽,凝眉沉眸,正要扔下,卻听門外傳來一聲高呼︰“皇上駕到——公主駕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