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 神捕亂宋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忙碌的包大人 文 / 理查德唐僧

    包大人又問吳氏說︰“你婦人埋怨本官,今可听我吩咐︰你丈夫並非欠的是官項,他竟敢欺心訛詐換銀之人。因為當堂追問,他不肯認,所以本官設計,傳你進衙。原先你怪本官不該傳你對詞,事今敗露,無有話說。為何婦人暗起虧心害人?本官仍念你是婦人,寬免刑責。”

    吳氏聞言,叩頭求老爺格外施恩。劉永在旁,嚇得面黃臉青,叩頭磕地,口稱︰“老爺,小人情甘受罰。”

    包大人一听,哈哈大笑,吩咐︰“把劉永拉下去,重打十五板,以戒下次昧心之事。”

    衙役答應,把劉永拉下,打完十五板。吳氏見夫受刑,心疼不過。

    包大人又叫把朱有信上來問話,說道︰“你銀失落,皆由大意。原要財不離人,縱與娘舅說話,理該將銀收起;如或被左右賊人盜去,就難明白了。幸而劉永欺心瞞昧,以致爭吵入衙。本官如不將銀判出,你必埋怨本官不明,在外面議論,言不遜順。今日判銀歸你,這其中你也有過。本欲責以粗心,本官加恩饒恕。以後凡事必須留心。”

    朱有信叩頭謝恩。包大人復又開言,叫聲︰“劉永,你昧良心,責打于你,何以又罰銀子五兩?所罰之銀,入官濟貧。為的是叫你知過自新——上有王法,暗有鬼神!”

    包大人名正言順,不但劉永知感,而三班六房,個個點頭心服。包大人又往下叫一人跟去錢鋪。把原銀取還,交付朱有信。外取罰銀五兩。以作公款。又問劉永朱有信二人︰“本官方才的話,听真了沒有?”

    二人回說︰“听真了。”

    包大人說︰“既是如此,一律放你等回去。”

    眾人叩謝,下堂而去。公差跟著劉永,出衙取銀。

    且說包大人正要退堂,又見自角門進來二人,走至月台。一人挑了擔子,放在廊下。上堂跪下,向上說︰“小的將董六兒傳到。”

    包大人擺手,公差站起。包大人說︰“把那婦人叫上來問話。”公差答應,轉身而行。

    包大人往下一看,留神打量董六形色相貌︰粗眉大眼,鼻子高聳,燕尾須。年有四旬上下,凶氣滿面,怒色忿忿。

    包大人看罷,心內明白,往下就問︰“姓何名誰?快快說來!”

    那人見問,只是叩頭。叫聲︰“老爺,小人世居西江中,姓董名鎧。原是良民,排行六兒,靠擺攤度日。不知為何傳小的進衙?”

    包大人一听說道︰“你妻告你。”

    董六聞言。就嚇了一跳。

    董六叫聲︰“老爺,小的妻子馮氏。她偶得氣迷之癥,于今半年有余。小的不知他告狀,只求老爺叫他來當面問明,到底告的是什麼條款?”

    包大人說︰“本官早已想到,他告你,若要沒理,一來欺天滅倫;二來他必是瘋癥。因此才將你傳來,對對口供,便見真假。”吩咐青衣抬過大刑來伺候,眾役答應。

    早有人把馮氏帶上,跪在一旁。董六一見,叫聲︰“蠢婦,自家有病,就該保養為是。為何鬧進衙門?”

    馮氏聞言,氣得渾身發抖,罵道︰“天殺的!你這狂言麼!罷了!罷了!算來你我是對頭冤家!”

    包大人一听,大聲喝道︰“何用你胡吵?先叫馮氏說來。你在旁。如要爭論,一定掌嘴。”

    馮氏叩頭,叫聲︰“老爺!小婦人的冤枉之事,鐵石人聞之也要痛惜。我家世居西江,父母俱亡。哥嫂把奴嫁與郝遇朋。丈夫開設成衣鋪,本好貪杯。老實之人,交這不義之徒。董六為人輕狂。夫主在時,引他入內,穿房入戶,好似至親,與夫同來同往,情誼交厚,那知這賊人面獸心,看上奴貌,暗起不良之心。自後同夫終日飲酒,不治果菜,只用姜酒敬他。不上幾月,夫主得了重病,身腫吐血而亡。可憐奴家孤苦,又無伯叔兄弟,正當天氣炎熱,出于無奈,舍身改嫁;將身價銀數兩,為葬夫主之計。可恨忙亂之中,並沒主意,也無心問及,只得隨行。過數十家門口,及到他家見面,方知是董六所娶。”

    話說馮氏說︰“我有心不允,更難追悔,身價銀已經花用。

    小婦人無奈含忍,將就而過。數載以來,生下兩個兒女。誰料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真正報應不差。前日惡人吃得沉醉而歸,神差鬼使,說出實情。他說︰‘為奴用盡心機︰姜酒爛肺,無人知曉。百日之功治死你夫,諒也不知。夫妻舊情,你疼不疼?’言罷沉沉而睡。小婦人聞言,痛氣交迫。俯思既生男子于世間,全憑忠孝。女生宇宙,貞節為重。不講禮義廉恥,何異于豬狗?當在老爺堂下,難顧兒女牽連,也都付流水。若顧兒女骨肉,前夫不能伸冤。今幸與夫報仇,小婦人雖身至九泉之下,瞑目無憾。我與此賊,恩愛反為仇寇。小婦人惟求老爺伸此冤枉,千刀萬剮,情所願受。”

    馮氏訴罷,令人淒慘。董六在旁一听,急得不顧王法,大罵︰“淫婦滿口胡說,盡是瘋言!你就為了吃的穿的,不得如意,也要忍耐,何必對青天老爺亂吵。你該想想我董六打著許多釵兒呢!豈是容易的?你這潑婦瘋癲,告我有何證據?幸蒙老爺寬厚,不曾怪你,由你潑婦亂說。”

    只見馮氏氣得面白發紫,罵道︰“囚徒,還敢強辯!鬼神使著你自己說出姜酒爛肺之言,謀死我夫圖奴家。當著清官,尚不承認麼?”

    董六聞罵道︰“嫌漢子的淫惡潑婦!你的前夫死後,沒有埋葬之資,你央媒人求我,說著願嫁與我。乃是明媒正娶,已經數載,生兒育女。你因在家中衣食不給,氣成瘋疾,裝出鬼魔告狀,說我謀你夫,圖你為妻。有何證據害你前夫?再者你既知我是仇家,就該早告,我問你為什麼嫁了我,又來告我,何故?”

    馮氏只氣得打戰,口不能言。包大人心中明白,故意皺眉,大罵︰“潑婦瘋癲!無有告夫主之理。三從四德,全然不知。既知前夫死亡有故,就該早來鳴冤。你既嫁于他,又成仇寇,不是同謀害卻你夫麼?過了這數年,怎麼再來告夫主?料此人又是不趁你心。真象古有句俗言︰‘毒婦心似鶴頂紅!’”

    便叫青衣抬大刑過來。“我把你這刁婦!有心恕你過,猶恐不改,又生害人之心。”

    包大人越說越怒,命︰“左右拉下,把這惡婦,領到班房,快動大刑!”眾人答應上前,如鷹捉燕雀,不肯容情,拉著往下就走,套繩刑具後跟。

    真叫馮氏氣得渾身打戰,急得張口結舌,高聲喊叫︰“冤枉我!”喉嚨叫啞,無人理問。

    青衣把婦人帶進了班房。不多時,婦人哭喊,倒象受刑的聲音。且說包大人未傳董六之先,就吩咐過︰雖叫馮氏入班房,並不用刑,叫假裝受刑之聲;眾役又把刑具弄的響聲不絕。這是計套真情,好鳴不白之冤。

    惡人莫知其故,一聞妻子叫苦之聲,心中疼忍不過,他就往前跪爬半步,口稱︰“老爺容民細稟︰小的原因他有些病癥,叩老爺寬恩免刑。留他十指,好作針線,以度光陰。听這刑法,夠他受的了,叫他知道改過前非罷了。”

    包大人听罷大喝道︰“你這大膽刁民,就該打嘴!此乃朝廷設立衙門,理化軍民,也許你夫妻到此胡鬧?本官作你家的官兒不成?”吩咐人兒︰“快去班房,說與動刑的,格外加重!”

    青衣答應,跑至班房門口,高聲大叫,傳話已畢。只听一陣刑具響動,衙役發喊;又听馮氏叫喚,十分悲苦。包大人偷眼下看,但見董六不住回頭往外看,十分憐惜。

    包大人叫聲︰“董六,你心莫惜那個惡婦,叫他受刑法,向後就知利害,再不敢告丈夫。我今且問你︰先曾娶過妻子沒有?娶這馮氏有幾年了呢?現在生有幾個兒女?實在說與我听,我好開恩與你。”

    惡人見問,口稱︰“老爺容稟︰小的父母雙亡,沒有手足姐妹。學個剃頭生意,以後開了個剃頭棚。交了個郝遇朋裁縫,他生意甚是興隆。我與他穿房入戶,往來走動,彼此難分,好似至親。後來他不幸得病而亡。妻子孤苦無親,少兒缺女,又沒兄弟,可憐無力殯葬,听到他妻悲啼無法。可喜馮氏賢惠,賣身改嫁葬夫。偏偏媒人提到小的名下,打听我自幼並未娶過情事,倒說︰‘朋友不過義氣,且是一舉兩得。’小的因思郝兄死後,需錢治備棺木,馮氏嫂子也有倚靠。死者入土為安,生者終身有賴。小的那日帶酒應允,聘禮拿去。小的醉醒,追悔莫及。剛過七日。催娶過門。想起郝兄,至今慚悔。幸而夫妻和順,兒女已長成七歲。不料蠢婦偶得氣迷瘋癲,進衙告狀。此是以往的實情。小的代婦懇求寬恕回家,感恩不淺。”連連叩頭踫地。

    包大人微微冷笑,叫聲︰“董六,念其朋情,又是明媒正娶,何言後悔?此事世上常有。本官再問你,郝遇朋何病身亡?”

    董六見問,神鬼撥亂,不由答道︰“老爺,他那里有什麼病,吃酒死的。”

    包大人故意哈哈大笑說︰“什麼?喝酒就把人喝死了?”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