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搜證 文 / 理查德唐僧
陳雲知道小魚兒說得都是實話,臉色頓時煞白,剛才自己已經說出了自己在陳家受的苦,也表達了對娘子的憎恨,這些人可都听在耳朵里,別的人不說,單單是那鄭掌櫃,為了脫罪,到時候恐怕還會添油加醋一番,那可大大的不妙。倒不如盡早協助小魚兒查出真凶,洗脫自己的罪責。
想通此節,陳雲強笑道︰“那好吧,大人,有什麼問題請問吧。我一定配合。”
包黑子笑了笑,說道︰“問題很簡單,不過,案件查到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所以,這個問題要一個個單獨詢問。陳掌櫃,我現在要先詢問小和尚慧通,現在請你暫時與你丫鬟秋菊分開數步遠,背對背不能說話,否則我只能認為你們在串供,明白了嗎?小魚兒幫我監視。”
小魚兒問道︰“大人?”
包大人道︰“相信我。”
小魚兒只好點了點頭,看住在場的諸位。
包大人這才對慧通說道︰“小師父,你跟我來!”
包大人將慧通帶進放著陳夫人尸體的房間,關上房門,讓慧通站在陳夫人尸體旁,自己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楮,低低的聲音問道︰“慧通,你看他們親熱看了多久?”
“我……”慧通臉通紅,低下頭不敢看包大人,支吾道,“一直看……一直看到他們穿好衣服回寺廟……”
“他們誰先回去的?”
慧通依舊低著頭︰“是……是那小丫鬟先回去的,過了一小會,那陳掌櫃就跟著回去了。接著就听到那小丫鬟喊陳夫人死了。”
包大人心中一動︰“這一小會有多久?”
“也就前後腳,撒泡尿的功夫吧。”
包大人心想,很顯然,這麼點時間,不夠用來從寺廟前穿過院子到寺廟後的廁所再將陳夫人吊死。而且,秋菊身材瘦小。單打獨斗不是陳夫人的對手,根本不可能將陳夫人吊死。更何況陳夫人身上沒有明顯抵抗傷,說明並沒有發生搏斗。
包大人讓慧通出去,又將陳雲叫了進來,先問道︰“根據慧通所說,你第一次在松樹林外脫光了衣服,是在等秋菊吧?”
“是,秋菊說兩個人一起出去容易引起人注意,讓我先去寺廟外松樹林等她,我擔心時間久了我娘子醒來不見我會懷疑。所以我才……我才先脫光了衣服等她。”
包大人問道︰“那你又為何不等了,要回去呢?”
“我等了一會秋菊還沒來,估計她可能有什麼事情走不開,這才穿了衣服往回走,剛進寺廟院子,就看見秋菊從她房里出來,我這才趕緊回了松樹林。緊接著她就來了,然後我們就親熱起來。”
包大人又問道︰“那你們完事之後,誰先回去的?”
陳雲回答道︰“我們穿好衣服。秋菊說我們最好錯開回去,免得引起別人懷疑,所以她就先回去了,過了一會兒。我才慢慢回去的。”
這話與慧通的吻合。孟天出讓陳雲出去,將秋菊叫進了房里關上門,先問了前面的過程,秋菊所說與陳雲吻合。小魚兒這才問後一個問題︰“你們誰先回去的?”
秋菊說︰“我先回來的,我發現***房門是開著的,我進了房里發現床上也是空的。我就猜想奶奶是不是上茅廁了,便來到茅廁,就看見之前的……”說到這里,秋菊輕輕地抽噎著哭了起來。
三人的說法是一致的。雖然陳雲有可能與秋菊事先已經串供,但不可能與慧通串供,因為他就不知道慧通當時在一旁偷窺。他二人的話與慧通的相吻合,說明所言屬實。
那時候陳夫人在房里,小魚兒進了張禹屋里,陳雲睡下片刻就出來到外面與秋菊私通,根據小和尚慧通的證言,陳雲和秋菊一直在寺廟前的樹林里,一直到後面發現陳夫人死亡為止,三人都沒有作案時間。
小和尚慧通陳雲秋菊都沒有作案時間,都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老方丈福林鄭掌櫃和車夫還有書生張禹四個人沒有時間證人,這四人中,誰是凶手呢?
方丈如果真要對那根價值不菲的項鏈動心,他就不會數十年枯守這深山古寺,老早就下山去了,張禹說的沒錯,福林見財起意殺人的動機幾乎不存在,為色殺人更不可能,別說這陳夫人只是略有幾分姿色,的是風騷,換個絕色美女,恐怕也難動這老和尚的心。要是他還迷戀女色,早就還俗娶媳婦去了。所以,老和尚的作案嫌疑,從動機上也基本可以排除。
老和尚還有一個動機,就是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被陳夫人撞破,而不得已殺人滅口。可是,老和尚對這一點一直守口如瓶,現在又沒有相應的證據證明存在這樣一個秘密,不能根據以前有個女的在寺廟後面吊死,就認為肯定與老和尚有關,在沒有證據支持的情況下,這僅僅是猜想,這種猜想目前找不到線索進行查證。所以,只是一個子虛烏有的動機,暫時可以排除。
所以,綜合排除了各種動機,老和尚從動機上暫時可以排除于嫌疑人之列。
當然,這些都是從常理推斷的。偵破講究的就是從最可能處下手,如果最可能成為不可能時,才會接著查其他的可能。
現在,最有可能見財殺人的,就是這個鄭掌櫃,這老小子對陳夫人那根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鏈一直垂涎三尺,又有作案時間,三個具有作案時間的人中,他的犯罪嫌疑最大。
這一串說起來羅嗦,想起來也就是一閃念,包大人就思考清楚了,決定從鄭掌櫃處下手。
包大人帶著秋菊出房門來到大雄寶殿,盯著鄭掌櫃冷笑,把鄭掌櫃笑得直發毛︰“大人……怎……怎麼了?”
包大人冷聲道︰“經過本大人調查,懷疑你就是見財起意,吊殺陳夫人的真凶!”
“你……你胡說!你憑什麼說是我殺的?捉奸捉雙,抓賊抓髒,你有什麼證據?”鄭掌櫃聲色俱厲吼道。
“證據?嘿嘿。第一大家都看見了,你垂涎陳夫人的珍珠項鏈;第二你具有作案時間;第三你是男人,身強力壯,陳夫人身材嬌小苗條,你單人足夠將其吊死;第四剛才調查的時候,你故意混淆視听,企圖蒙混過關;第五……,嘿嘿……”
鄭掌櫃被包大人連珠炮似的一大串轟得昏了頭︰“第五……什麼第五……?”
“第五……你自己剛才也說了,捉奸捉雙,抓賊抓髒。那你敢讓我們搜一搜你的行囊嗎?”
“我……我真的沒殺陳夫人……”說道後面,幾乎是在哀求了。
陳雲冷聲笑道︰“哼!不作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如果不是你殺死我娘子,搶了他的珍珠項鏈,你就不用怕我們搜!”
“可我……可我真的沒有殺你娘子阿,陳掌櫃,我說的是真的,請你相信我,那時候我一直在房里睡覺啊。”
張禹說道︰“鄭掌櫃。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應該同意讓我們搜一搜。”
鄭掌櫃哀求地望向方丈,希望他能出面說句公道話。因為寺廟中發生命案,連自己都牽連進去。自己的徒弟都犯了戒被趕出了山門,所以他也希望案件早點偵破,還自己清白,還寺廟一個清靜。好繼續修行。所以,方丈也合什道︰“濁者自濁,清者自清。”
連老和尚都這麼說了。鄭掌櫃也就無話可說,一咬牙,點頭道︰“那好,你們只能搜那項鏈,不能翻我別的東西。”
小魚兒心想,不能翻別的東西?那還叫什麼搜查呢,這小子這麼怕人搜,難道藏得有什麼金銀珠寶或者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小和尚慧普舉了個燈籠走在前面,其他人隨後跟著。來到鄭掌櫃住的那間房外,鄭掌櫃道︰“你們這麼多人,可不能都進去,最多只能有兩個人進去搜查。”
小魚兒笑道︰“那好,就由我親自搜,大人在一旁監督,其他人在門外觀望就行了,鄭掌櫃意下如何?”
鄭掌櫃點了點頭,當先進了房間。
慧普手提那盞小燈籠,和包大人兩人隨後進了房間。
鄭掌櫃的行囊有一個大包和一個小包,都用藍布包裹著的。
小魚兒伸手要去解開那大包,鄭掌櫃一把攔住,訕笑道︰“小兄弟,這一包……這一包都是些木頭塊,你才外面摸一摸就知道了,沒有那項鏈的,就……就不用解開了吧……”
小魚兒道︰“嘿嘿,既然搜查,那就不能遺漏,你能摸得出來,我可摸不出來,還是眼見為實才好。”說罷,甩開他的手,三兩下解開了包裹。
只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上百塊薄薄的小木板,別的倒沒什麼。小魚兒好奇地拿起一塊,翻過來一看,頓時啞然失笑,原來,上面刻著的是一幅春宮圖。又拿起幾塊瞧了瞧,也都是。
難怪這小子推三阻四的就不讓搜查,原來藏得有這麼多春宮圖刻板。
在古代,**嫖娼都很正常,甚至還有官妓,上春樓逛窯子沒人說,甚至文人常常還以此為榮,而出版春宮圖或者艷情小說,卻常常為人不齒,被認為是下三濫的東西,雖不禁止,卻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也就是說,古代關于“性”這玩意,是做得說不得的。所以鄭掌櫃不願意讓人知道他是個搗鼓**圖冊的書商。
方丈瞟了一眼,看清楚是什麼東西之後,忙垂下眼簾,低聲宣了聲佛號。
鄭掌櫃神情頗為尷尬,訕笑道︰“我這……,我這是替朋友帶的,我自己可是做正經生意的,從不搗弄這個……嘿嘿……”
小魚兒才懶得管他這些,翻看了一下木板,沒有發現項鏈。接著解開了那個小包裹。
小包裹一打開,三人都驚呆了。
包裹里放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個小錢袋之外,赫然一條珍珠項鏈,閃閃生輝!正是陳夫人脖頸上那串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鏈!
方丈單手合什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鄭掌櫃簡直驚呆了︰“這……項鏈……不對……怎麼回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