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0章 ，投石問路 文 / 山水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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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朱字昌心驚膽戰了起來，他本來是信心滿滿的，事先做足了功夫，爭取想在楊市長面前好好表現一下的，卻被楊市長連續否定了兩次，豈有不害怕之理？

    臉上露出了恐慌之色，朱字昌重新把思路梳理了一遍，想查找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缺錢怎麼就成為了借口了？這些年廣陵確實缺錢啊，財政局能夠撥給交通局用于交通建設的錢，本來就少得可憐。國家交通部，財政部，還有省府的交通廳，財政廳給予廣陵的撥款也少得可憐！這能怪我嗎？我也想把全市的交通弄起來啊！我也想在廣陵這里留下給好名聲啊！但是我能嗎？沒錢沒立項指標，我能修什麼路？”

    朱字昌心里暗自嘀咕，有些不滿了。

    “這個市長，該不會是那種牛皮吹得響，事情卻辦不牢的市長吧？”

    “難道這位楊市長是個只懂得大談特談一些高屋建瓴的理論，然後就把任務攤派下去，一點辦法都沒有的市長？”

    這一瞬間，朱字昌的心頭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通過拿下中石油幾個億的項目，解決國企破產逃債，銀行拒絕貸款諸多問題，楊子軒在市府已經逐步樹立了有能力，有辦法的市長形象！

    但是楊子軒連續否定他的說法，讓朱字昌對楊市長的能力心生懷疑。

    “該不會，之前那些都吹出來的牛皮吧？”

    朱字昌心里滿是疑惑，在他看來，他已經算是市府內的比較有能力，有想法的干部，不像其他一些市府部門的一把手，庸庸碌碌，啥事不干，啥事不做，每天只是在單位做些上傳下達的工作，玩手腕，斗心眼的混日子。

    楊子軒這麼一否定他，確實讓朱字昌心頭堵得慌，心里也涼了半截，再也沒有剛給楊子軒匯報時候的熱情和期待了。

    只會說不會做的領導，朱字昌實在見過太多了，他在交通局干的時間也不算短了，經歷了好幾屆市長，沒有哪一屆市長，能夠真正重視交通問題的，頂多喊幾個口號，然後又調走了。

    一句話，都是一些假大空的人物！

    本來以為這一任年輕市長，能夠沉下心在廣陵實實在在的做點事，沒想到還是這個鳥樣。

    朱字昌也忍不住有點心灰意冷。

    “怎麼垂頭耷臉的，覺得我說得不對？”楊子軒抽著煙，微微一笑，朱字昌情緒驟然失落的過程，他也看得清楚。

    “不敢，市長批評得對，我們交通局一定要嚴格檢討自己工作的紕漏不足！”朱字昌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嘴里蹦出了一堆官話。

    “不要不服，我覺得你們交通局的工作確實存在不足的地方！”楊子軒揮了揮手，“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你們交通局在公路資金籌措和申請公路項目立項審批的工作上面，完全可以做得更加細致一點……”

    “你們出去參觀考察的次數也不少了，人家南部城市怎麼解決公路資金籌措的？你做過總結和研究沒？你們部門做過總結沒？”楊子軒反問了朱字昌幾句。

    听到楊子軒這麼一說，朱字昌心里更加失落和瞧不起這個市長了，這個市長就點水平啊，果然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才27歲，懂什麼呢？他所謂的辦法，就是去外地多考察，多參觀，多學習？

    這也太可笑了吧，每個地方區域位置不同，國家賦予的政策不同，能比嗎？

    “市長，這個要結合我們的城市實際情況才行，我們不能和姑甦市這種大市相比。人家財大氣粗，而且國家政策又給它們開了一道口子，楊嗣音市長背景又深厚，在京城人脈又多，號召力又強，從交通項目的報批立項到公路建設資金的籌措，都可以一氣呵成！所以，人家可以接二連三的上馬高速，到處都是高速公路，大型立交橋項目，現在姑甦境內已經有四條高速通過，鐵路也通了，公路網也十分齊全，還有大型港口……但是人家的經驗，我們可以學習嗎？我們區域優勢和人家姑甦市根本沒法比，國家更加不會特地為了我們這個普通地級市而開一個政策口子，在交通項目報批立項，資金籌措上面，和人家差了一截呢？我們就算去姑甦參觀學習十次，也不能把人家的經驗學來……”朱字昌苦口婆心道，心里已經徹底涼了，對這個市長失去了信心，他本來想說，你這個楊市長和人家姑甦楊市長差遠呢，人家能力和手腕在姑甦市，甚至省內都是得到公認的，話到了嘴邊，又全部縮了回去。

    “少發點牢騷，多想想辦法！這份計劃書，你也先帶回去，好好修改一下，我稍微瀏覽了一遍，還有很多需要修改完善的地方，不能放到市府常務會議上面討論……”楊子軒把朱字昌呈遞的《全市交通發展規劃》退回去。

    朱字昌麻木的點了點頭，起身告辭，楊子軒能夠明顯感到他的失魂落魄的情緒。

    “這個老朱，估計是想好好表現一下的，誰知道被我批評幾句，就發起牢騷來……”楊子軒搖了搖頭，對進來的宋靜聰道，“心理承受能力差了點，還需要好好打磨……”

    “我還以為，他是為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秦河大橋事件來找您的呢……”宋靜聰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估計他沒心情，也沒臉提這個事了……”楊子軒抽著煙嘆了口氣，“市府內能夠做事的干部很少啊，大部分都是來混日子，老朱算是有上進心的了，不過差點火候……”

    “我來正是想給市長您說件事的，剛剛市府辦公室的同志給我說，孔數副秘書長已經一個星期沒來上班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事先沒給單位請假嗎？”楊子軒對這個孔數副秘書長還是有點印象的，之前還和建委李立偉，一起被組織部推薦做市府秘書長，不過都被他否決了。

    “就給了辦公室一個電話，說請個事假，也沒說什麼事，本來說請兩天的，可是這一請，就是一個星期了，人影兒都不見！”

    楊子軒眉頭微蹙，冷冷道，“這算什麼？鬧情緒嗎？還是真有特殊原因？”

    市府有十幾個副秘書長，孔數是排名僅次于宋靜聰的副秘書長，任職經歷很豐富，在市府的很多行政機關都干過，從履歷上看，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楊子軒也知道宋靜聰做秘書長之後，孔數因為辦公室的事，多次和宋靜聰口角，這些事情，都有人傳到他耳朵里面，楊子軒也一笑置之，這是正常現象，如果孔數和宋靜聰沒鬧點矛盾，他才覺得奇怪呢。

    這段時間，對于宋靜聰和孔數之間的齷齪，楊子軒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然不會一碗水端平，宋靜聰是他的人，而孔數是誰的人，楊子軒還沒摸清，在摸清楚之前，楊子軒不會胡亂打壓他。

    “打電話到他家，他妻子說也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宋靜聰補充了一句。

    “那妻子有沒有說他家里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情況？”

    “沒有！”

    “那也太荒唐了，請假兩天變成一個星期，也不說明情況，這像是一個領導干部的作風嗎？”楊子軒呷著茶，把茶杯往桌子重重一放。

    “你立刻把這個情況向市委費秘書長說明一下……”楊子軒沉吟了一下才道，這也算是投石問路的一招，把孔數的問題，丟給市委，看哪個領導跳出來保護孔數，說不定就能看清楚孔數背後的勢力的。

    孔數是市府副秘書長，市府辦公室副主任，分管辦公室行政人事等關鍵部門，在市府辦也算是位高權重一個人物，有這樣一個和自己不是一條心的秘書長在自己身邊，楊子軒總是不太放心，一直都想找個借口把他弄走，這次倒是給了他一次機會。

    ……費統收到宋靜聰的投訴之後，不敢怠慢，匆匆忙忙告知周立昌。

    既然宋靜聰都投訴到他這里來了，那麼市府釋放的政治信號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想挪掉這個副秘書長。

    “市府那邊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啊？”費統見到周立昌不說話，就插了一句話。

    孔數和費統真要追溯的話，還有點淵源關系，雖然很淺，但是關鍵時刻，他還是想給孔數說句話，在周立昌耳邊吹吹耳邊風。

    “要查清楚情況，不要冤枉任何一個同志嘛！”周立昌許久才緩緩道，“說不定，人家真有什麼急事來不及通知市府辦呢？這樣貿貿然的去評價和定性一個同志的品性可是要不得啊……費統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轉身把周立昌的話傳達到市府……“市委那邊不同意處理孔數！”宋靜聰注視著楊子軒。

    “這樣一件小事還能驚動周書記親自做這麼長的批示，這個孔數不簡單啊！”楊子軒許久才吐出一句話，宋靜聰知道楊市長這句話實際是說給他听的，讓他要謹慎處理好和孔數的關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