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章 文 / 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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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黎收到侍衛送來的消息,說是于漱月暗藏帶毒的匕首在給皇後請辭時行刺,段黎驚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追問道︰“皇後!皇後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皇後沒事,只是在爭斗中于貴妃不小心自己被匕首刺到,不治身亡了。”侍衛恭敬的回復道。
听到說墨焉沒有傷到,他心里松了口氣,還好,她沒事!之後就是怒不可止,于漱月好大的膽子居然想殺了墨焉。
“擬旨,于漱月暗害國母,十惡不赦,其罪當誅,抄家滅門。”段黎沉著道,在他看來這都是輕的。
擬好旨段黎看了一眼後蓋上大印,把聖旨給李福道︰“送去給胡光安,讓他帶人去辦。”相信這會胡光安心里也憋著一口氣呢!
在他的重重保護下還出了這等事,指不定怎麼惱火,也算是他保衛不利,現在讓他去也算是將功補過。
可想而知他去了于府後,一定會仔仔細細的搜查每一寸地方,並且好好的“照顧”那一家子的人,段黎不無惡意的想。
于培文怎麼也沒想到他沒有等來女兒,而是等來了一張抄家滅族的聖旨,胡光安宣讀完聖旨後,說了句“于大人得罪了。”然後一招手,身後的侍衛上前圍住于培文一行人。
于培文從听到聖旨里的內容就傻眼了,他跪癱在地上,心里一片絕望,完了!這次真的什麼都完了。
直到侍衛上前挾持住他,他才稍微回魂,想到于漱月,口中喃喃,“月兒!對!月兒呢?”然後猛然驚醒,大聲問道︰“貴妃娘娘如何了?”
“于貴妃行刺時不慎自己跌至刀口,當場身亡。”胡光安不耐煩道,說完一揮手讓人把他帶走收押。
就像段黎猜測的那樣,胡光安現在心里很不爽,甚至是烏雲密布也不為過,在他的保護下居然讓一個弱女子進去行刺,而且差點兒就成功了,這是活生生的打臉行為。
所以接到聖旨時,他就暗搓搓的決定,于漱月已經死了,他在她身上是找不回場子了,可不是還有于家的一干人等嗎?他一定在他們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好好“招待”他們。
被擱著于培文如霜考砒,嘴里哭訴著︰“女兒呀!我的傻女兒!你怎麼這麼傻呀!你讓我怎麼辦啊?”也不知道幾分是哭女兒,幾分又是哭他自己。
收回放在被拖走的于培文背後的陰霾眼神,胡光安帶著手下的衛隊向著于府的方向而去。
段黎下完旨後還是不放心,手上的奏章是怎麼也看不下去了,索性扔下奏章,起身出了勤政殿。
看著眼前的金鳳宮,他已經有幾天沒來了,卻覺得過了很久,可是這里的每一件東西他都像刻在心里般記得清清楚楚。
金鳳宮的侍衛看他站在外面,猶豫了一下,一個侍衛上前兩步行禮,“陛下萬福,可要屬下進去通報一聲。”
段黎收回眼光垂下眼瞼,掩去眼里的神色,“不用!”說著走上的高階,進了金鳳宮。
墨焉本來就爬在窗前看外面的風景,所以段黎站在外面的時候被她看到,第一反應就是躲回屋里,然後就覺得自己這反應有些氣軟,她躲什麼,要躲也是他躲才是。
但是要她再特意為了這個返回窗前,這未免又有些幼稚,她坐到桌前等著段黎進來,可是過了一會兒還沒見他進來,心想難道走了。
她又來到窗前看看,見到段黎還站這原地看著這邊,不知道在發什麼愣呢!然後看到有一個侍衛去和他說了什麼,段黎向這里走來。
她急忙回到桌前坐下,又裝模作樣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這時段黎也正好進來了,墨焉撇了他一眼道︰“今天是什麼風把陛下給吹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啊。”
“听說于漱月行刺你,我過來看看,你沒什麼事吧!”段黎溫文的看著她,擔心的說道。
“噗嗤”的輕笑一聲,然後諷刺的問︰“怎麼?看到我還活著,沒有被你的好貴妃殺死,是不是特別失望啊?”
“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要是早知道她要來害你,我不會讓她來金鳳宮找你的。”段黎干巴巴的解釋。
也怪他輕敵,以為讓于漱月死不如讓她煎熬,所以讓她守一輩子的陵,不是他的而是先帝的,想想不是很諷刺嗎?
但是他忘了于漱月狗急跳牆,居然想和墨焉同歸于盡,看這情形並不難猜到于漱月的想法。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都改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他再懊惱墨焉也不會相信。
“收起你虛偽的假好心,你是挺後悔的,要是早點知道,你一定在背後幫她一把,這樣她也不至于失敗了。”墨焉惡意駁斥道。
段黎只看著她,眼里閃過傷害,“你知道我不會這樣做的,何必這樣說給自己添堵呢。”
墨焉氣結,心里更堵了,後又覺得為幾句話生氣不值得,于是很快平息了心緒,淡淡的口氣︰“好了!懶得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人也看了,好走不送!”
段黎還想在說什麼,可是不知道他突然皺皺眉頭想到了什麼,只來的急說了句︰“那你好好休息!”便匆匆走了。
其實能忍著平靜的道別,再平常的走出金鳳宮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等他離開金鳳宮後,再也維持不了正常的步伐了,想回到潛龍殿顯然是不可能了。
他急匆匆的進入輦道下隱秘的樹叢中,靠在一棵大樹下,咬著牙忍受著體內的痛苦,這時听到旁邊樹叢里的動靜,喝道︰“誰?出來!”
然後一個嚇的渾身發抖的小太監走進一步,跪在地上埋著頭不敢看他,“陛下饒命,奴才不是故意的!陛下饒命!饒命!”
司職的大太監經常對他耳提面命,要他在宮里千萬不要有好奇心,不該看的別看,不該管的別管,都怪他沒听。
現在甭提多後悔了,剛剛他走在離這兒不遠的小道上,听到這里有什麼聲響,就放下手里的東西過來看看,那知道會看到陛下,而且還是痛苦忍耐什麼的陛下,他當時就想到自己可能觸到一個天大的秘密。
手一抖想後退已經遲了,他顫顫巍巍的走出來,怕是自己活不過今天了。
段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發抖的小太監就沒在管他,忍受一陣陣的痛感。
小太監跪在地上許久都不見段黎說話,他大著膽子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一眼,就見此時段黎似乎很難受,根本就沒有注意他。
他心里盤算著,自己現在趁陛下不注意偷偷離開的可行性,畢竟陛下也沒有看到他的正臉,宮里這麼多人,他就是一個個的看也不一定能認出自己。
只是最後他還是拿出身上的帕子走近段黎,在心里唾棄自己,司職的大太監說的一點沒錯,自己早晚會被自己的軟心腸害死,“陛下,咬著這個,要是咬到舌頭就不好了!”
段黎睜開眼看著眼前顫巍巍的帕子,沒有拒絕的咬住,等一切過去後,他閉著眼綿長的呼吸緩了緩精力。
時隔越來越短了,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深吸一口氣睜眼,有些虛弱的開口︰“扶朕起來。”聲音暗啞。
扶著小太監站起來後,看著低眉順眼的小太監︰“哪個司的?叫什麼?”
“奴才膳食司的,叫張祿”小太監回答。
“今天看到的爛在肚子里,以後你就跟在朕身邊伺候吧!”段黎邊向勤政殿走邊說道。
“諾!”小太監扶著他越走越遠。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