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文 / 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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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轉眼即過,墨焉的蠱毒又發作了一次,雖然發作過一次,可是依然十分的難熬,當她痛到極致的時候,甚至開口對抱緊她的段黎說︰“你給我一刀,就像以前做得那樣,給我個痛快吧!”
段黎在這些天里做了很多心理建設,他認為自己可以很堅強的陪她熬過這一次,卻不想在她的這句話里轟然倒塌。
她這樣說比拿刀戳他的心還要難受,那一幕一直是他極力躲避,卻又在午夜夢回驚醒的畫面。
段黎抱的更緊了,聲音有些顫抖道︰“別胡說,很快就過去了,再忍忍,再忍忍就不痛了。”
墨焉一直是忍的住痛的,可是這樣渾身上下連指尖都沸騰般的痛,折磨的不只是身體,還有人的意志。
這還只是第二次,只要她活著後面還有很多次,而且時間會越來越短,她這樣堅持又有什麼用,不過是越來越痛苦。
只要這樣想著,她就生出一股絕望,覺得不如放棄算了,發棄了她就再也不會痛了,也沒有人可以傷害自己。
她在這個世上本就無牽無掛,她死了自然也不會有人在意。
段黎在她心存死意時,情緒也已失控,他激動的對墨焉道︰“司墨焉!我不許你死,誰說你無牽無掛的,你有我啊!你不是有仇必報的嗎?你和我有殺身之仇,我還好好活著,你怎麼能死?我知道你討厭于漱月,你要是敢死了,我就和于漱月雙宿雙飛,我就讓于漱月頂替你當皇後,我讓所有你討厭的人都得到無上的權力地位...”
他話音剛落就被墨焉在肩上狠狠咬住不放,他不但不覺得疼,反而還露出一個笑臉,他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不管愛也好,恨也好,只要能激起她的求生意志就好。
墨焉越听他說的話越氣,想到自己死了,他們這些混蛋不得夾道慶祝,心里就怒不可止,恨不得咬死說這話的人,當然她也這樣做了。
沒錯!這些該死的混蛋她還沒有收拾干淨,她怎麼能就此死去,她要活著,不但要活著,還要比這些人活的更好,更長久。
她這樣想著的時候,甚至覺得連身上的蠱毒也沒有那麼疼了。
段黎任由她咬著自己,在她不怎麼掙扎的時候,用空著的那只手撫摸著她背脊,在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他比自己想得還要愛她。
只要她好好的活著,哪怕最後她還是恨自己,哪怕最後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自己,他也願意。
這次蠱毒發作過後,墨焉就力竭的暈了過去,段黎將她在床上放好,蓋上被子,退出了內室,和他一起出來的還好太醫杜楠。
“可有你師父的回信?”段黎神色疲倦,出了內室便問杜楠,這樣的折磨不只墨焉煎熬,對他的煎熬更大。
“回稟陛下!......暫時還是沒有。”杜楠有些為難的遲疑道,“我和師父之前一直都有聯系,而且師父也說進展的很順利,只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久了,師父也沒有回信。”
早不失聯,晚不失聯,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失去聯系,段黎按按自己的眉心,難道連老天都要斷了我們的生路嗎?
其實劉邑守到離疆蠱王卓家去尋灼血蠱的解蠱之法,一開始進行的確實挺順利的,蠱王卓岳在年輕時欠他一個救命之恩,承諾以後劉邑守有事找他時,定當全力以赴,以還救命之恩。
所以劉邑守找到卓府,求要灼血蠱的解蠱之法時,蠱王很爽快的答應了,由于卓岳立過誓言,不入中原,便要將解蠱之法教予劉邑守。
灼血蠱種蠱容易,但是要引蠱出身的手法卻異常復雜,所以劉邑守就留在卓府,和卓岳一起學習解蠱之法。
一切都順利進行,他本就是大夫,與蠱王雖不同宗卻是同理,沒用多少時間他便學會了,就在他將要拜別之時,正好蠱王的兒子卓絕從外面歸來。
經過蠱王的一番介紹後,卓絕對他是尊崇有加,听說他第二天就要離開,更是向卓岳提出,由他送劉邑守出離疆。
離疆毒瘴暗澤眾多,不識路的人進出是很危險的,劉邑守進入的時候就走過不少險路,本來卓岳是派了兩個屬下給他帶路,送他出疆,但是有蠱王的兒子帶路不是更好嗎?于是欣然接受。
第二天一早,他與卓岳拜別後就和卓絕上路了,一路上與卓絕說著話氣氛倒也過的去,只是走到人煙罕至的地方時,卓絕突然發難,一掌把他劈暈,再醒來時已經在暗牢里。
他手腳都被人用鏈子鎖住,卓絕倒是來看過他一回,他追問卓絕為什麼這樣對他,卓絕只說他閑事管的多了,旁的就不願再多說什麼了。
被關著的他當然也不會知道,杜楠書信給他,告訴他墨焉毒發,催他快快回京。這份書信被卓絕看過後,投入火爐中燒了。
這些變故遠在京城的段黎他們當然不會知道。
墨焉醒來的時候剛動了一下睜開眼,就看到段黎輕聲的問她︰“你醒了,可還有什麼不適?”
墨焉很仔細的感覺了一下身體,發現除了渾身無力感覺很累以外,沒有別的什麼,這怕是她毒發後唯一感到欣慰的了,只要熬過毒發後面沒有別的後遺癥。
段黎看她一直不說話,以為她還有哪里不舒服,擔心的又要問她時,就听墨焉道︰“我餓了。”
段黎一愣後高興道︰“你等著,我這就去拿吃的來。”說完風風火火的離開,又風風火火的回來,只是他的手上多了碗小米粥。
墨焉接過碗吃了起來,經過這番折騰她是真的餓了,一碗粥很快見底了,“還要一碗。”
段黎道了聲“好”後,很快又端了一碗過來,兩碗粥下肚,墨焉總算恢復了點力氣,她把空碗往段黎手里一塞,“走吧!”怕段黎還賴著不走,又添了一句︰“我還要再睡會兒,不要打擾我。”
段黎听了後一句,果然听話的走了。
墨焉待他走後,被子一翻蒙住自己,人就這樣奇怪,雖然知道她蠱毒發作時段黎說那段話是為了激她,可是她還是止不住的生氣。
段黎出了金鳳宮臉色就沉了下來,劉邑守一直沒有回音,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這樣的痛苦墨焉不知道還能堅持下來幾次,他自己更不知道能忍多久不發瘋,十天半月,或是明天後天......
“宣太尉、車騎將軍、鎮南、征南將軍來勤政殿見我。”段黎說完徑直向勤政殿走去。
李福道了聲“諾”後,匆匆出宮傳令去,心里嘀咕,好好的同時叫鎮南、征南將軍作什麼?南邊不是太平的很嗎?
這天下午沒人知道段黎宣這四位軍機重臣談了什麼,只知道一個時辰後,這四位大人都深色沉重的離開了,然後第二天段黎宣布了一個震驚朝野的決定。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