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49吃飯 文 / 糖兜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049吃飯
“看,都是你,黑著一張臉,看,是把人家姑娘嚇跑了吧?”宋思敏的笑容垮下來,胳膊肘踫了一下大哥。
“小孩子家,操心這麼多”宋橋方才心里那點小漣漪,早就沒了,留下一句話,哪里像是曾經受過傷,打過石膏的人?早就帶著行李身條筆直的往前走了。
宋思敏小跑上前,“哥,你還沒跟我說呢,咱媽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啊,回個話唄”
唐晚告別了那兄弟倆,在醫院怎麼找也沒找到竇家的人,只好無功而返,倒是回去的時候,天色不早了,跑到大路上,卡住了一個排子車,給了對方五毛錢,讓人幫自個拉回去。
到家後天已經全黑下來了,讓人跟張爸二哥一起拾掇到屋子里去,自個跑去關上了門。
“這東西是啥?”張爸黑燈瞎火的,不知道姑娘這是咋回事。
唐晚把想法解釋了一下,又掏出方才塞到櫃子里的書,張文采點了點頭,“也是,家里這段日子蓋房子花錢不少,再花錢打家具實在是浪費”
知道他想岔了,唐晚也沒解釋,打了盆水把這櫃子,桌子擦了擦,“家具還是要打的,這錢不能省,別看這東西埋汰,收拾好了,絕對不掉價,爹,你抽空了,把這桌子腿修修,我再去找點漆刷刷”
張爸就沒說啥是不依著女兒的。听完後,爽快的應承下了。
次日天剛亮,家里幫工的就來齊了,眼瞅著秋天就來了,馬上就要收糧了,勞動力都想著快點弄完這些事,快點回隊上掙工分呢。
早上七點從家里吃了飯都到齊了,晚上天黑了,才回去,各個都是下了死力氣的,所以差不多再有小七八天,房子就能收拾利索。
唐晚夏天的時候給人做綠豆湯,這天涼快了,也不吝嗇,從鄰居家買二三斤的雞蛋,稠乎乎的弄一大鍋的雞蛋湯,湯里放著炒菜沒用完的邊角料,還有炸好的油豆腐切成的絲。
這種待遇就是上席面都沒的。
吃的頓頓有肉,也不吝嗇油水,湯還是熱乎乎的,幾個心疼家里婆娘孩子的漢子,來的時候都是帶著飯盆的,盛滿了飯菜,帶著兩摻頭,舀上滿滿的雞蛋湯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分享。
家里的婆娘心疼自個漢子,把肉挑出來給男人,又被男人悄悄的分給家里的孩子,倒是幾個不知事的孩子,狼吞虎咽的吃著,不知多幸福。
一開始只是兩三個人回去吃,漸漸地,回去吃飯的人越來越多。
大家家里情況都差不多,唐晚也知道,每次舀菜的時候,一點都沒手軟,帶來的家伙差不多都是裝滿的了。
“爹,你看,又只剩咱們幾個了”
天冷了,張爸早就穿上唐晚新作的衣裳,這會跟唐小軍一起坐在棗樹下,吃著菜,抿著小酒,心里暢快的難以言語。
“以前爹還在學校的時候,那時候學校還管飯,爹也是這樣,拿著飯盒去吃飯,其實哪頓飯都帶回來,給你熱熱吃,你那時候還小,吃的時候光挑著雞蛋塊吃,小臉紅嘟嘟的……”
說著說著,聲音也哽塞了。
人都是在回憶過去,在那段妻子死去,女兒送人,自己艱辛的日子里,那段記憶,永遠是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希望。
“爹,都會好的,咱們一家子,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唐晚抓著張爸和二哥的手,堅定道。
“這是吃飯呢?”正說到興頭上,門外有道聲音飄來。
唐晚扭過身子,竟然是盧衛平,她笑意垮了下來,真是沒想到,這人竟然能找到自個家來!
“你來做什麼?”唐晚每次遇見他,都沒啥好記憶,這會見人這麼不客氣的上門來了,口氣不悅的詢問。
盧衛平睜眼說瞎話,“我老姑父在你們村上呢,這不剛給我老姑父送了中秋節的禮,正好路過你家門口,聞著香味就進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知道他這是一本正經的睜著眼楮說著瞎話,可也沒法子把人攆走。
張爸听他口氣熟稔,不解,“咋的,你們認識?”
“是啊,叔,打過幾次交道呢,在鎮上,有次她二哥走丟了,還是我幫著找回來呢”
盧衛平笑眯眯道。
張爸不知道里面還有這種緣分,一听這個,瞬間覺得雙方的關系拉進了,“這丫頭也沒跟我說過,快,吃飯了沒?沒吃就在這對付一口吧”
“那敢情好”盧衛平就是對上這時間點來的,這會一點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石桌旁,張爸攆著唐晚給人家盛飯。
忍著氣,態度不算好的給人送來了飯菜。
張爸是過來人,看閨女全程沒給人家好臉色看,倒是對方還一直是保持分度,心里大概也知道了點什麼。
問起話來,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他家里的情況,盧衛平倒是老實,把家里人口,跟都是干什麼的,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
“爸,別跟他說這麼多啊”唐晚語氣有點小煩躁,起身,“哎,你吃完了就快走啊,一會幫工的人都過來了,沒空招待你”
盧衛平心里有點懊惱,他也沒說啥啊,這丫頭咋就這麼不待見自個呢?
怕自個太反常,引起她的反感,盧衛平點頭,端起來碗,一點不顧及形象的把雞蛋湯呼嚕呼嚕的喝的干淨,這才轉身走了。
張爸一直想琢磨著開口問這來人是誰,但丫頭閉口不談,他也不想把姑娘逼的緊了,只能以後再問了。
房子這幾天就等著封頂了,二柱媳婦再也坐不住了,悄悄把她拉到一邊,“我說丫頭,咱這還弄不弄衣裳啦?你得給我個準話啊,這眼瞅到秋天了,咱們裙子可賣不了了”
人啊,一旦沒吃過甜頭,永遠不知道進取是何,但吃過甜頭了,自然想日子過的更舒服些了。
唐晚拍了拍她的手,“嫂子,你別著急,對方那還沒信呢,咱們也不能催的太緊,物極必反”
二柱媳婦跟泄氣的皮球一樣,“啊,那你的意思是,咱們就啥也不干了?”
“誰說的?”唐晚摸著鼻子,“那時候沒干,不是時候沒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