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紫媛捂嘴一笑,道,“這就叫心有靈犀呀!”
大夫人更是無奈,便道,“你見過天翔沒?”
衛紫媛點點頭,“見過了,大哥如今可真是意氣風發,不愧青勇少兒郎呢!”
她目光含笑,轉眸掃過在大夫人身旁伺候的巧繡,眸中光芒,忽明忽滅。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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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沒有注意到衛紫媛的神色,听罷只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開口道,“我兒不愧于讀聖賢多年,這番磨練,倒也是出人頭地,母親心里甚感欣慰。”提起衛天翔,大夫人面上便如打了一層光,亮閃閃的。
“是呀!”衛紫媛附和道,“大哥苦熬這麼多年,也算是苦盡甘來,母親日後也能少為大哥多做操心了。”只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大夫人搖搖頭,笑罷,似是想起來什麼,看著衛紫媛,笑道,“你來的正好,母親正有東西準備給你送了過去。”
她一轉頭。對一旁的靜音吩咐道,“你去把大少爺給我帶回來的金莎布匹拿來給三小姐挑挑給她送去。”
衛紫媛听罷,忙捂嘴笑道,“大哥偏心,回來就只給母親帶了東西,都沒有媛兒的份兒,只怕是大哥都忘了媛兒吧?”
大夫人點點她的頭,嗔道,“說你小心眼兒還不承認?你哥哥帶來給母親的,不就是你的了嗎?反正我留著也沒什麼用,你便挑挑拿去罷,正好的。馬上便是你的慶封宴會了,便拿著這些衣料子回去多做幾身好看的衣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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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紫媛听罷心下微暖,只看著大夫人搖搖頭,“母親,媛兒不要,衣服媛兒多的是,春季的衣裳制衣閣也馬上要送來了,這個既是大哥帶給母親的,便母親留著用罷。”
大夫人一皺眉,道,“這哪里一樣了?這可是你大哥從外面兒帶來的極為珍貴的雪紗紡料,听母親的話,拿去。”
說來說去,終是拗不過大夫人的態度強硬,衛紫媛最後還是應下。大夫人見狀,臉上這才微微笑開,她選了好些顏色花紋皆是極品的出來,又轉頭吩咐道,“靜音,你便把這些衣料子給三小姐送去罷。”
靜音低低的應了聲是,轉過身吩咐了幾個小丫鬟,捧著那些不料便要給衛紫媛送去,還未出門口,就听的衛紫媛突然出聲叫道。“靜音姐姐稍等。”
靜音听罷,不由停下腳步看向衛紫媛,福身行了一禮,便不解開口問道,“三小姐有何吩咐?”
衛紫媛端起桌上茶杯呷了一口,又皺眉放下。轉頭對靜音道,“這布匹靜音姐姐放在這里罷,有其他的事兒叫你去做。”
靜音听罷,一時拿不定主意,一邊兒是三小姐,一邊兒是大夫人,兩個人都是主子,可一個叫送,一個叫放下,這叫她一個做奴婢的如何抉擇,這般想著,她不由拿眼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听衛紫媛如此說,也不想其他的,見靜音看向她,不禁眉頭微皺,“三小姐叫你放下就放下,有其他的事兒要你去做,你便去做其他的事兒便是,看我做甚?”
見大夫人似是微惱,靜音忙垂首,低低開口應了是。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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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這時候衛紫媛突然抬起頭來,她目光看向大夫人身後的巧繡,淺笑輕吟,道,“這布匹,不知可不可以麻煩一下巧繡姐姐幫媛兒送回風華圓?”
巧繡听衛紫媛陡然提起自己,不知為何,心里陡然一跳,她抬頭,迎向衛紫媛的目光。衛紫媛的目光明明是溫和的,可巧繡卻覺得,衛紫媛的目光就好似一道利劍,直直的射入她的內心深處,在這種目光下,巧繡陡然生出一絲,就好似無所遁形的感覺。
她牽強的扯扯嘴角,面上閃過一絲慌亂,忙又垂下頭,聲音似是惶恐道,“三小姐說的哪里話,為三小姐效勞。是巧繡的福氣。”
衛紫媛听罷,面上展現絲絲笑意,她點點頭,“即如此,那便麻煩巧繡姐姐了。”說罷,一轉頭。看向靜音,“靜音姐姐便交給巧繡姐姐罷,麻煩了。”
靜音听罷,垂下頭應了是,目光中閃過一絲光亮,心里暗道。難道,三小姐這是要?想著,靜音眸中笑意越發晶亮。
巧繡低垂著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無措,接而又鎮定下來,三小姐此舉是為何噫?難道,三小姐發現什麼了?可想起這個,她又不禁暗自搖頭,她自認為,這些日子來,她並未做出任何越矩,令人起疑的事兒,便是之前的事兒,她也自認為,她做的滴水不漏,因此,這些都絕不可能會被別人知曉的。
三小姐此舉,說不定只是真有什麼事兒罷了,她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這般想著,心下便又鎮定了下來。
巧繡面色如常的接過靜音遞過來的布匹,含笑告退,便去了風華圓。
待巧繡的身影消失許久,衛紫媛看著巧繡的身影,眸中寒意一閃而過,嘴角劃過一絲無聲冷笑。
她復又抬頭,含笑看向靜音,手卻撥弄著桌上的茶壺,道,“靜音姐姐。可否麻煩你去把綠蕪姐姐叫來,不知為何,今日甚是想念綠蕪姐姐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茶。”
想念綠蕪的茶?
靜音听罷,眸里笑意越甚,她抬起頭,看著衛紫媛。點點頭,笑著說了聲,“小姐您等著,奴婢馬上便幫您把綠蕪給叫過來。”說罷,一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大夫人也不是蠢笨的,到此刻,也是瞧出了一點兒端倪,她皺眉道,“媛兒,難不成,你有什麼事兒要說不成?”去叫綠蕪來泡茶罷了,找誰不是找啊?偏偏要靜音和巧繡換換。就是傻子,此刻也知道她另有所圖。
衛紫媛不禁笑笑,“女兒還能有什麼事兒?不過就是想念綠蕪姐姐的茶罷了,您也知道,媛兒平日里就是個愛茶之人。”
這個倒是真的,衛紫媛平日里最喜的便是品茶。
大夫人點點頭。可還是不甚相信,也直道,“好吧,就你這嘴饞。”母女倆又說了會而話,衛紫媛突然抬頭,道。“母親,難不成最近您與二娘有何交接不成?”
“沒有啊?”大夫人被她這話問的一個糊涂,不解道,“怎麼了?”
衛紫媛皺起眉,咦了一聲,便道。“那可真是奇怪,那日我看見巧繡姐姐和二娘院子里的丫鬟很熟呢!還經常看見巧繡姐姐和他們一起玩兒,還有幾次,媛兒還看見巧繡姐姐滿臉是笑的進出二娘的如雲齋。”
“你說巧繡?”大夫人不禁皺起眉,自從上次的事兒之後,大夫人便看清了李氏的嘴臉。也不在和李氏如從前一般,更是嚴禁院中人與李氏的人有過多的交集,隱隱的便是形成兩個對立局面。
而今卻從衛紫媛的口中得知自己院子里的人和李氏有交集,且這個人還是自己身邊兒的人,看起來和李氏的關系匪淺。
各大宅院之間,女人的勾心斗角。大夫人並不是不知,而是她以前懶得去理會這些,可現在卻是不同了。
往往在各院之間安插探子眼線也並不在少數,便是她自己,都有在其他人的院子里安插自己的探子眼線。
那麼此刻听衛紫媛一說,便讓大夫人的心里很難不起疑心,說不定,巧繡,會不會就是李氏安排在自己身邊兒的一個眼線?
如果是,大夫人不禁心驚,巧繡在自己身邊兒這麼多年,卻未讓她起一點兒的疑心,那只能說明,巧繡這個人,隱藏的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