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茶餐廳殺人案（四） 文 / 銀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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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輝偵探，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檢查小王老師的眼楮？”陳雨澤問著。“我知道小王老師是怎麼被殺死的了。”段輝嘴角揚上了一抹笑容。

    “可是這麼短時間內，真的可以讓小王老師中毒嗎，除了離開包廂一會的陳雨澤和王晨曦，包括我在內，我們都是沒有作案時間和動機的呀。”錢莉莉說著。

    “王晨曦也離開過包廂？”秦浩挑眉問著。“王晨曦最不可能殺害小王老師了，她是在小王老師回來之後才去廁所的。”陳雨澤說道。“是這樣啊，那確實可以排除嫌疑了。”秦浩呢喃著。

    “其實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段輝說著。

    “你是什麼意思，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吧。”徐申又一次掛了電話，滿眼期待地望著段輝。

    “凶手是個十分聰明的人，不，應該說是一個十分狡猾的人。他利用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巧妙地殺掉了小王老師。”段輝說著。轉向了一旁的鑒識科人員，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們去洗手間的……”鑒識科人員听後點了點頭，推開包廂的門向外走去。

    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段輝頓了頓，他走到餐桌前停了下來。“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你們幾個人來到這里，在這里殺死小王老師也是凶手的計劃之一。凶手並沒有在餐桌上下毒，因為這樣做很容易就會被警方查出來，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更不為人知的手法。”陳雨澤看了一眼段輝，“那是什麼手法呢？難道還能在空氣中下毒不成？”

    段輝搖了搖頭，“並不是，據在場的幾位，也就是你們所描述。”段輝指了指錢莉莉等人，“小王老師在去洗手間之前是沒有什麼異常的，就是回來後不久突然倒地不起，很顯然，凶手是在小王老師去洗手間這段路程和時間內殺人的。”

    “這麼說，凶手果然是一起去洗手間的陳雨澤咯？”徐申問著。

    “別著急啊警官，帝君曾經說過，她在鏡子前看著小王老師對著鏡子擠眉弄眼，我想那並不是小王老師在做造型，也不是在鏡子前自戀，而是在佩戴隱形眼鏡。”

    “隱形眼鏡？”在場的人都驚嘆了一聲。

    “沒錯，從這張照片和他們的口供看來，小王老師是個近視眼，突然不戴有框架的眼楮，那一定是佩戴了隱形眼鏡，他在廁所的鏡子前佩戴好隱形眼鏡後發覺有一絲不對勁，所以馬上摘下了隱形眼鏡，想回包廂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凶手早就涂抹在隱形眼鏡上的馬。錢。子。堿這種毒藥所迫害，我之前也說過，馬。錢。子。堿這種毒藥有刺鼻的味道，可以通過眼楮和皮膚中毒。”

    秦浩摸了摸額頭，“那小王老師在倒地之前一直指著錢莉莉是什麼意思，是指她是凶手是不是？”

    “當然不是了，他之所以會指著錢莉莉，是因為凶手當時根本不在現場，而在場的人只有錢莉莉佩戴了隱形眼鏡，小王老師是想傳達給我們這個訊息，才在倒地之前指著錢莉莉。”

    “你說凶手不在現場，那你又說凶手是我們其中一個，拜托，你真的是偵探嗎？”陳雨澤反問著，“你現在也是嫌煩，別那麼囂張！”徐申厲聲喝道。“等會……當時不在現場……難道你是說剛巧去廁所的王晨曦麼？”錢莉莉問著，王晨曦往她身後躲了躲，望著眾人質疑的目光，她連忙搖了搖頭。

    “王晨曦當時都被嚇壞了，我要去扶起小王老師她都尖叫，她這麼膽小，怎麼可能是凶手？”陳雨澤的語氣不再那麼強硬，他極力地為同事辯解著。“對啊，她是不讓你踫小王老師。”段輝說著，抬起了頭，所有人跟隨著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女孩。

    “只不過她不是害怕，她只是不想你被染上毒藥，因為小王老師的手也踫過隱形眼鏡，所以中毒期間你也很可能會被感染。”段輝解釋道。

    “大偵探，那你有什麼證據呢，證明是王晨曦毒殺的小王老師？”段輝搖了搖頭，“別著急，結果一會就知道了。”這時候，徐申的電話又響了，徐申听完電話，朝著段輝點點頭，“段輝說的沒錯，小王老師的一只眼楮里確實發現了大量的馬。錢。子。堿。”

    “一只眼楮？”

    “當然是一只眼楮了，這毒藥味道這麼大，剛戴上一只隱形眼鏡就會覺得有問題了，難不成還把另一個也帶上嗎？”秦浩說道。“這能說明什麼，這也不能證明是王晨曦殺的小王老師。”錢莉莉擋在王晨曦身前，伸出雙手包圍著王晨曦。

    鑒識科人員推門而入，“段輝先生，我們調查過了，廁所的排水口確實找到殘留的馬。錢。子。堿的成分，不過被沖刷得只剩一點點了，我們還在廁所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這個。”監事人員遞上了一個隱形眼鏡的盒子。

    “王晨曦，你知道自己的計劃得逞之後，就趕忙去廁所沖洗了混有馬。錢。子。堿的隱形眼鏡盒，你計算好小王老師毒發時間之後，就扔掉了眼鏡盒回到包廂，阻攔其他人觸踫尸體，可是你百密一疏，就算你清洗過隱形眼鏡盒，這外殼上還是會殘留你的指紋。”段輝說道。

    “而且經過我的推算，也只有你有作案時間，你還不承認嗎？”

    王晨曦沉默不語，她摁下了錢莉莉的手臂，錢莉莉被他推開到一邊。“其實我就是那個要結婚的新娘。”她緩緩說道，段輝和秦浩松緩了緊繃的眉頭，白帝君和徐申也听她慢慢說著。

    “我和小王老師交往快三年了，我們前不久吵了一架，我為了氣他，說要找自己最好的朋友結婚，只是我沒想到，我想讓他吃醋，卻換來他祝我幸福。”王晨曦的眼角似乎涌出了淚花。

    “曾經相愛的兩個人為了氣話而結束了對方的生命？你會不會太殘忍了。”秦浩問著。

    “殘忍嗎，他才是最殘忍的吧。三年感情付之東流，我得到了什麼，可笑的事，他為了錢不顧我的感情，還說要來主持我的婚禮。”王晨曦冷笑了一聲。“我笨，他也蠢，居然會接受我給他新買的隱形眼鏡，居然戴上了沾滿毒藥的隱形眼鏡。我說希望他能最後滿足我一個願望，就是讓我好好再看看他，讓他也好好看清楚我。”王晨曦說著，淚水已經滑到了下巴。

    “不是這樣的！”陳雨澤大聲吼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王晨曦更是被嚇到，目不轉楮地盯著他。

    “小王老師……小王老師他……他要主持的是他自己的婚禮，他和那個男人串通好了，想給你驚喜，他要結婚的人是你！”陳雨澤緊閉著眼楮說著，“這件事我們一直對你保密，就是為了把驚喜留給結婚當天的你，可是……可是你……”陳雨澤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王晨曦仿佛受到了晴天霹靂，仿佛一陣響雷炸在她的腦子里，“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不是！”王晨曦跪坐在地上，“不是這樣的……”

    “是，是這樣的。”錢莉莉的臉上也掛滿了淚珠，她緩緩地蹲坐下身子，兩只手攀上了王晨曦的肩膀，“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能這麼傻！我也知道小王老師的計劃，早知道你會做這種事，我們就該早點告訴你的啊！”錢莉莉捂住嘴巴，止不住地哭了起來。

    “把她們都帶回去做筆錄。”

    “是。”

    “段輝，你怎麼知道是王晨曦在隱形眼鏡里下的毒呢？”白帝君問著，段輝從桌子上拿起了那張資料，小王老師帶著有鏡框的眼鏡笑得很燦爛，可是這之後的每一張照片，都有P圖的痕跡，小王老師把每一張的自己和王晨曦都P上了隱形眼鏡，這大概是小王老師藏在最心底的秘密吧。

    本來是為了慶祝自己即將結婚的小王老師，現在卻永遠冰冷地睡去了，隨著小王老師永遠沉睡的，還有他那份沉重的愛。

    如果我開口早一點，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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