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走訪調查 文 / 蕾芙麓•梅扎 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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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回家吧。”在我和吳麗麗的對視當中，老人忽然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著，慢慢的站了起來，順手撿起了放在地上的蠟燭，用一根火柴重新點亮它，然後朝小學大門走去。
看他似乎根本不想理會我們，我馬上喊住了他︰“大爺，教學樓里東西是什麼？”
“什麼都沒有。”老人否認著，繼續的走著。
可是，我卻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也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繼續說道︰“我看到了一個人影，似乎能控制著那些桌椅。”
“人影？在哪里？”吳麗麗忽然問著我。
“變故前，我的手電在走廊盡頭，照出了一個人影，可惜沒看清楚。”
“出現幻覺了吧，年輕人想象力真是豐富，這里什麼都沒有，快點和女朋友回去吧，大晚上的就別瞎逛了。”老人悠悠的說話聲，傳了過來。但是我卻無法認同這樣的回答，剛才明明和小慕一起拼命的堵著大門，難道一轉臉就忘了？一邊的小慕咂咂嘴，忽然從地上坐了起來，幾步跑到老人面前，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老人的去路。
老人抬起頭，看著小慕冷聲道，“怎麼？還想欺負我？”
“為什麼燒了繩子害我們？不解釋清楚，就別想走！”
“哼，我燒你們的繩子？”老人笑道，“我要燒你們的繩子，也不會給你們留門了，反正到日出，一切就恢復正常了。”
“你什麼意思！”小慕很是氣憤，但是面對著一位老年人，他又不可能下手。看著老人繞過他，走出了校園，小慕向我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老頭的脾氣，我和小慕已經領略過，既然他不想說，我覺得怎麼問，都不一定會有結果。而且這個老人，也是一個異常精明之人，一進入保安室，就拿起了電話，一雙眼楮，朝我們冷冷的看了過來。我很清楚，他並沒有真正的撥打電話，那只是一種無聲的警告，仿佛是在說，如果我們再不離開，他就會報警，到時候怎麼都說不清楚了。
雖然感覺很無奈，可原則上，我們算是非法入侵，還砸壞了校長的書櫃。心中一衡量利弊，我對在場的兩人說道︰“算了，我們先走吧，如果把他惹急報警了，就不好辦了。”
“你不是刑警嗎？”吳麗麗有些不願意離去，開口問著我。
“朝陽區不是我負責的地盤，沒和局里打過招呼，我也不好私下調查這里，而且我們入侵這里，我們犯錯在先，到時候警察來了，我叫我怎麼解釋？”
吳麗麗和小慕听完我的一番話，都有些不滿，但看著老人的行為，也能理解我的難處。最後，他們也只好放棄，和我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暫時離開了陽光小學。
把吳麗麗送回診所後，果不其然，挨了李慧的一頓臭罵，甚至連無辜的我和小慕，都遭受到了波及。不過看著吳麗麗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那里低頭認錯，即便是真的罵到了我的頭上，我也根本不會在乎。因為比起和李慧雄辯，我更在意的，則是那所學校的問題。自己終于親眼看到，心中也非常明白，確實有什麼東西存在于那所學校當中，不過具體是什麼，還不清楚，所以我決定先走訪一下曾經出事的幾個孩子的家庭。
要找到這幾個家庭，其實不是很難，雖然媒體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報道，但對于在小區內聊天的大爺大媽們，這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了。只是以一名警察的身份，走訪一下小區，便從他們口中得知了幾個孩子的家庭地址，都住在華雅北里小區內。可惜其中有兩家是外地人，在孩子精神失常以後，就搬離了晉城，現在還剩下一戶人家，成為了我登門拜訪的目標。與此同時，小慕也沒有閑著，他專門對那位奇怪的門衛大爺，展開了調查。但這個調查結果也在之後才能得知了，所以為了讓我的故事更加精彩，請容許我把它留到後面吧。
輕輕地敲響了目的地的房門，我帶著一絲緊張感，看到一位有些憔悴的中年婦女，為我打開了它。對于一位陌生人站在門前，她感到詫異，不停地用一雙警惕的眼神上下掃描著我，直到我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展示在她的面前，同時問道︰“是余海的媽媽吧？”
“您是？”婦女看到我的職業後，顯得更加驚訝了。
“有一起案件，可能和您兒子的精神失常有些關系，所以對于當時發生的事情，我想要再次詢問您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方便嗎？”
“哦，可以。”婦女猶豫了一陣，便點點頭，為我讓開了門，“鞋子不用換了，剛好也準備拖地呢。”
“啊，那打擾了。”我禮貌性的朝她微笑著，走進了房間中，環視著這個30來平米的客廳。看到電視、沙發、茶幾各個家具都一應俱全，也沒有過多奢華的配置和裝飾。顯然，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
婦女關好了房門，攤開手掌，將我引領到沙發上，然後說道︰“警察先生，您先坐，我去給您倒水。”
“不用麻煩了，我不渴。”我客氣道。
“沒事沒事，我剛好去把拖把放下。”她說著，便伸手握住了依靠在門框上拖把的木柄，朝著一邊的走廊深處出走去。我的目光則跟隨著她的背影，看到走廊的兩邊，有敞開的臥室，也有緊閉著門，帶著毛玻璃的衛生間。但有一扇房門，在我的眼楮掃過去的一瞬間，輕輕關上了。心中一笑，頓時明白那應該是余海的臥室。
而這時，中年婦女則端著一杯水，從走廊深處，又走回了客廳。我雙手接過溫熱的水杯，等待她坐在側面的沙發上，才開口說道︰“家里只有您和余海嗎？”
“是的，孩子爸爸在上班，余海又沒辦法照顧自己，所以我辭了工作，在家里照顧他。”
“對您的遭遇，我感到非常抱歉。”
“已經習慣了。”中年婦女勉強的笑了一下，靜靜的等待著我繼續詢問。
而我也不再客氣，微微喝了一口清水，直接進入了主題︰“能告訴我孩子出事的時候，您所知道的事情經過嗎？”
“實際的事情經過，我也不是很了解，因為誰都沒有真正的看到，我就盡可能的告訴您我所知道的吧。”她看著我點頭，繼續說道，“2周前，我接到了孩子班主任的電話，說余海整個下午都沒有來上課。孩子平時有些貪玩，我們以為他又跑去哪玩了，結果和他爸爸找遍了整個小區，都沒發現孩子的蹤影。而且一起失蹤的，還有他的兩個同班同學。我們以為孩子們被壞人拐走了，便報了警。警察趕來後，很快就在學校的房頂上，找到了昏迷的3個人。可是，當我們趕過去以後，就發現他們已經全部變得有些精神失常了。”
“可能有些冒犯，我听說他們在房頂上做了什麼事？”我嘗試開口問道。
婦女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放大了，接著她的手握成了拳，似乎有些緊張，開口說道，“房頂的地上，用血畫著一些奇怪的圖案，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
“誰的血？”我忽然問道。
婦女好似非常不想提起這件事，有些不情願的回答道︰“旁邊，還躺著2只被剝了皮的貓，所以……”
“那孩子們呢？”情況我已經了解了，看到她有些痛苦的樣子，我也不想讓她在持續說下去，轉而問道，“當時有沒有受傷？”
“有。”她點點頭，手掌翻了過來，指向自己的手腕，“動脈被割破了。”
“3個孩子都是嗎？”我皺起了眉頭，終于听到了流言里沒出現過的內容。
“是的，而且讓人奇怪的是他們明明是失血過多昏迷的，可是在現場，卻沒有發現他們流出的血液。”婦女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我的眼楮說道，“我永遠也忘不了當時那一幕，3個孩子，呈三角形趴在了地上，而地上圖案就圍著他們，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感覺就像是，像是……”
“像是某種祭祀？”我說出了這個答案。
婦女無聲的點點頭，用一雙失神的眼神看向我，懇求著我︰“警察同志，我們家從來都沒有人接觸邪教，而我的孩子，怎麼會接觸到那樣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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