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91人間血浴 文 / 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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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森夏麟是想救我。但又基于對方是他的哥哥和巫恆。他就算有心想要救我,也做不到。
可能讓他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沒了的孩子,巫恆他們為了得到尸王,就會想法辦再讓我懷孕。
我的性命,也會在這過程中延長。
不會被丟下血魔浴。
不會,因為很快要臨盆,而丟掉性命。
我看著他說︰“只要有我在,我就是他們爭搶的一個容器。你想徹底打消他們的念頭,或是徹底讓我肚子里的孩子永遠無法出生,那麼,你真正應該殺的人是我。我死了,不會有尸王尸女出現,巫恆和玄臧月和我之間的深仇大恨也一筆勾消。這世上,不會再有一個能夠養出尸王尸女的武器。來,把匕首對準我的心髒,一刀就可以要了我的命。如此,我也不必再受七殺咒的折磨。”
他雙眼紅的能滴血,握著匕首的手,克制不住的顫抖著,卻始終沒有下手,“你不要逼我。我不想殺你的。”
“我知道。”我看著痛苦的臉,忽然有些同情他,“我知道,你痛恨這種活在黑暗里的日子,你害怕血的味道。你不想那些無辜的生命被殘害,不想看到這個世界,徹底被可怕陰暗的光明籠罩。你想成為一個正常的人,你想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過著普通的日子,當一個平平凡凡的人,而不是一個怪物。”
他像是被我戳心中的痛,手里的匕首砰的一聲掉在地上,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憤怒的咆哮︰“言梵,都是你,都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我不會變成這樣,要不是因為你,我的族長,不會變成怪物,我的父母也不會死。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他歇廝底里的發瀉著積壓在心中的痛,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顫抖著身子,痛苦的低吼︰“你知道我又多痛恨你,多想殺了你嗎?可每次看到你我就是下不了手,我痛恨這樣懦弱的自己,我痛恨看到你明明傷到最深,卻咬牙倔強的不肯服軟,不具流露出一絲祈求。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那種死到臨頭,卻還不肯服輸的眼神。我就不受控制的想要守在你身邊保護著你……”
我一動也不動的任由他發瀉,任由他倒豆子似的趴在我肩膀上,像個孩子一樣痛哭。
我不是個擅于安慰人的人。尤其是對著一個哭的像個孩子的男人。
他雖然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可他年齡和心智,卻不是個可以以十位數可以計算的。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漸漸的平復內心的情緒,他才把頭從我的肩膀上把頭移走,二話不說,拿石頭來砸捆住我手腕的鐵鏈。
我微微蹙眉︰“你要放我走?”
他不說話,一心撲在砸鐵鏈上。
我說︰“你把我放了,巫恆和伏麟不會放過你的。”
伏麟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但巫恆的手段,夏森落到他手里,只怕要生不如死。
有一種煎熬,叫長生。
“他們頂多把我關起來,不會把我怎麼樣。也不能把我怎麼樣。”他說︰“可你不同,你死了。就真的死了。可能,灰飛湮滅,我縱然再活上千年萬年,我也再也不可能,會遇到白言的轉世。”
“沒用的,這是玄鐵,你砸不斷的。鑰匙只有你哥那里才有,你打不開這鐵鏈的。”他仍不放棄,我抿了抿唇說︰“如果,你真的想要幫我,那就答應我一件事情。”
他抬頭看我,“什麼事情?只要我能夠辦到。都會答應你。”
我說︰“我這一生,欠冷的太多太多。縱然再死上一次,我也還不了。他曾經送我一份定情信物。注定我與他無緣。如今,我想把這份定情信物還給他,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把這份定情信物,送到冷的手上還給他。”
他深呼吸,“什麼東西?”
我抬頭看向頭頂的溶洞小孔說︰“一條項鏈。就在溶洞上面。”
“溶洞?”他疑惑的看我,顯然不明白,我的項鏈怎麼會在溶洞上面,我說︰“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但你相信我,只要我不死,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成一個正真的普通人。一個可以站在陽光下,站在月光下,吃著小吃喝著冷飲,想睡就睡,不想睡就喝酒到天亮的正常人。”
他睇著我好一會兒,眼底里全是堅定,“好,我相信你。”
看著他取出那把項鏈般的匕首離開山洞,我再次靈魂出竅,並且從身上的衣服,看不見的角落撕下一塊衣服,用血畫了個替身咒,貼在我的肉身胸口,不擔心會被折身返回來的伏麟發現。
但為了節約時間,我必城要加快速度。
直接朝山洞深處飄去,在一賭石門的門前,找到了機關打開,閃進了石門內。
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迎面撲來,我定眼一瞧,只見前方不足百米的地方,是一處面積足有兩百米左右的血池,在血池的上方,是你想象不到的恐懼。
數百個孩子被綁起來掉在血池的上方,繩子的另一端系在石洞上空的乳石上,眼放望去,一具接著一具孩子的尸著像是一排排樹樹林子一頭朝下倒栽在鐘乳石的根上,鮮血從那尸著的頭像是水溪一樣流入血池里在。
那種殘忍到令人恐懼發指的即視感,足以把一個人嚇的魂飛白色散。
這場面對我來說很震驚,憤怒,不是第一次見,恐懼的心里早不覆存在。
我站著血池旁邊朝下血池里面看,血池里冒著一串串的血泡,刺眼的紅,不比是誰,根本看不到清楚下面有什麼東西。
但時不時,會從那些冒著泡泡的血水下來,伸出一些孩了們掙扎著想要爬出血池的小手來。
但最終,卻又被某種力量,給拽到血池。
森夏麒之前提到過,小姐在血魔池還沒有醒來。
不難猜出來,森夏麒口中所說的小姐,很有可能就是玄臧月。
玄臧應該是個死人,就算是個死,也該死了。
她沒有死,在這血魔池下面,就說明這是她療傷恢復的地方。
她已成魔,我怎麼可能會讓她重新活著醒來。
但,不知道下面的情況,我也不敢輕易下血池。
從一旁拴了一塊石頭,朝著空中那些倒掛著的孩子尸首射去。
繩子斷掉,噗通噗通一陣,幾具孩音的尸體,從高空朝到血池里面。
然後,便看到血池下面伸出無數雙的手,把那些掉下去的尸體生生撕碎。
我心念一動,飄起輕靈的身子,到一個孩音的尸體前,畫了一首符咒在那孩子的額頭,鑽到他的身體里面,跳入血池的瞬間,設下一道結界。
身子沉入血池,便被一雙雙的小手撕扯住。
但都結界的力量震開。
身子越沉越深,已有二米高,透過結界看到四周都是血紅一片,和一些殘忍嗜血的鬼魂在血池里面猙獰著,苦苦的往血池上爬,或是拍著結界,想要把我的靈魂生生撕掉。
身子還在不斷的下沉,我往下去看去,就見腳底下一個無止盡的黑洞,深不見底。
半柱香左右,在昏暗的視線里面看到一副水晶棺材。里面躺著一個人。
不用猜,我也知道那副棺材里躺著的人是誰。
我的身子沉到棺材旁邊,近距離查看,就見玄臧月一身血衣身在棺材里面,雙眼緊閉,有水晶棺材蓋上有一個小孔,不斷有靈魂通過那個孔被吸入棺材里面,再被吸入玄臧月的鼻子里。
因曾為結界的原因,里面只有無數的鬼魂,並沒有滲入半點血水。
那些鬼魂看到我,拼命的拍打著結界,猙獰著臉龐,像是在向我求救,又像是想要撕了我似的。
我沒功夫理會那些鬼魂。
如果讓玄臧月吸足了鬼魂和精氣醒來,那麼絕對是難對付的角色。
我既然選擇下來,便不會給她醒來的機會。
結界的力量很大,費了我好一翻功夫,才把結界破了一個口,我擠著身子,把自己塞進去。
把棺材四周畫的咒語毀掉,讓結界里面的受害者鬼魂助我推開棺材。
那些鬼魂顯然對玄臧月又恨又懼,卻在把棺材蓋推開一個縫隙後,就不敢靠近,躲的遠遠的。
我說︰“你們若是不想她醒來吃了你們盡管逃。再逃,你們也逃不出這血池。殺了她,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我說著,便開始推棺蓋。
那些鬼魂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一瞬間,蜂擁而上,把棺獸推掉,鬼手伸向棺材里面的玄臧月。
然而就在此時,躺在棺材里面的玄臧月,豁然間睜開血紅的雙眼,嘴巴一張,一股不可抗抵的力量吸走大量的伸長鬼抓想要撕了她的鬼魂。
也頓時,嚇走了一大群圍上來的鬼魂,紛紛後退。
我指尖一彈,一滴血彈射她眉心,她坐起來的身子 當一聲被彈躲回棺材里面。我趁勢畫符,直接他的天靈蓋。
在血池里面不好施法,畫出的符咒也趁不了多久就會與血池融化。
我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抓著她朝血池上游泳去。
這副孩子的身子,容不得我的靈魂,還沒出血池,靈魂就從那副瘦小的身體里擠了出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