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03劇痛︰胎死腹中 文 / 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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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兒……”
身後殺上來的雲焱,看到我以冰蠶絲割下來的人頭正是我言梵的人頭時,臉色豁然大變,顫聲驚呼,跑向那顆人頭。
我立刻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靠近那顆人頭。
我本就在這里,那顆人頭,縱然與我有著相同的臉,也不可能會是我。
這個時候,雲焱似乎也從惶恐中緩過神來,立馬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盯著那顆人心,甩開我的手,跑到那顆樹下,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渾身殺氣陡然釋放出來,握著劍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極力克制內心的滔天怒意。
我見氣的渾身發抖,周身逆著陣陣駭人的殺氣,也跟了上去,即便不看,我也能想象到,那個失了頭的身影,是按照誰做的。
可我顯然想的太簡單了,只以為,這是巫恆故意弄出一個假的我替身,放在這里引誘雲焱,讓雲焱親手殺了我。
可眼前的一幕,卻生生讓我內心憤恨之意,如爆發的火山,即將爆發出來。
只見坐在椅子上,失了腦袋的身子,穿著與我同款的衣服。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具尸體並不是替身,而是真實的人,一個懷有身孕的孕婦,胸口到肚子上被剖開一個巨大的口,就連兩側肋骨都外翻,內髒和肚子里的嬰孩都消失不見,像個洞的肚子,鮮血淋淋,殘忍可怖。
我心下猛地一顫,脖子頓時傳來刀割般的劇痛,體內翻江倒海的絞痛著,就連肚子里,都傳來難以忍受的絞痛感。
我疼的幾乎暈過去,知道巫恆尋找了一個陰時的女子,改成我的生辰八字,以巫術給我下了巫咒。
想要借著雲焱的手殺了我,鏟除我的同時,讓雲焱痛苦一輩子。
我伸手摸上我的脖子,濕熱的液體沾了我滿手,脖子上的劇痛加深。
我連忙扯掉那孕婦身上的衣衫,她的身上,一定有我的生辰八字,若不毀掉,我今天,恐怕就要死在巫術下。
雲焱被我的舉動怔了一瞬,但看到我的脖子上無顧出現傷口,正在流血,喉頭氣血翻涌,臉色霎白,頓時瞪大眼楮,看了眼那與我以往打扮相同的孕婦一眼,驀地想到什麼,飛快沖到我面前,扶著我,眼底盡是驚恐,“梵兒,你是梵兒……”
“找……噗……”
話未出,一張口,一口鮮血就從嘴里噴了出來,五髒六腑和小腹的絞痛感,疼的我冷汗直冒,死去活來的顫抖著。
“梵兒,快告訴我,怎麼做,要怎麼做,才能解開你和替身的巫術?”
雲焱見我此狀,已經知道,眼前的孕婦,不光是巫給他的挑釁和威脅。而是,真的會要我的命。
“找生辰八字,毀掉。快。”
我疼的牙齒直顫,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一手指捂著不斷流血的脖子,一手指著孕婦的雙腳。
巫恆對我下巫術,來威脅雲焱。絕對不會以紙寫下生辰八字,也不會把我的生辰八字寫在明顯的地方,一定會在雲焱意想不到的地方。
雲焱不敢耽擱,立刻脫下那孕婦的鞋子,把起雙腳,果然在孕婦的腳底板找到了我的生辰八字。
另一腳底,還畫有一張奪命養鬼符。
我小腹的絞痛感,越來越痛,我已經感覺有液體,從我的下身流出,從所未有的恐懼感,頓時襲上心頭。
雲焱緊緊的抱著我的身子,一臉焦急的問;“快告訴我,咒語,如何毀了它。”
那是以咒術刻下的生辰八字,除了以咒術解咒,無法用手,或是利器毀掉。
我咬著牙,忍住脖子和肚子的劇痛,從脖子上面蘸血,在那孕婦的腳底,快速畫下“解”字咒語,利用僅有一絲法力,解除我與替身之間的巫術。
巫恆千算萬算,不,是夏臧月。巫恆是恨我,但我想,他不會以這種方法來殺我。他更想光明正大的贏我一次。
除了夏臧月,不會有其他人。
她肯定提前得到雲焱要來剿殺障尸的消息,所以,找了個陰時出生的孕婦,做為我的替身,讓雲焱親手殺了我。
可她千算萬算,也不會想到,我並不在帝宮,並沒有猝不及防,甚至糊里糊涂中,中她的計,死在她的巫術下。
“梵兒,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巫術解開,雲焱抱起我,飛快的朝林子外跑去。
無闌與我肚子里的孩子之間有感應,感應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氣息微弱,有生命危險,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身我和雲焱面前,擔憂的問︰“這是怎麼回事?誰傷的?快把他給我。”
雲焱雙眼赤紅如血,身上殺氣沖天,看到無闌伸手來抱我,渾身的戾氣爆漲,若不是因為抱著我,我毫不懷疑,他會殺了無闌。
無闌忽視他殺人的眼神和滿身殺氣,紫色的眼楮豁然一亮,散發著紫色的光芒,直視雲焱殺氣騰騰的眸子,聲音無比的惑心,“把她交給我。”
雲焱身子猛的一顫,前一刻還殺氣凶戾的雙眼,下一刻便渙散無光,整個人像是失了神被控制了一般。
可他只是緊抱著我,直直的站著,並沒有把我交給無闌。
無闌急了,伸手到他懷中奪,他抱的越發的緊,就是不松手。
“該死,這家伙的意志力,還是這麼強大。”無闌咒罵一聲,抬起手掌,猛的劈在雲焱的脖子上,在雲焱閉上眼楮倒下的瞬間,從雲焱的懷里,抱過我飛快的跑開。
在跑開的時,沒有回頭的吼了一聲,︰“白雲景,你兄弟,交給你了,他醒來後,就告訴他,梵兒在我手里,我會醫好她的傷。”
我透過無闌肩膀,看到白雲景鬼魅般的身子閃到雲焱的身邊,及時扶住雲焱險些倒 的身子,朝我們的方向看來。
無闌見我痛苦的捂著脖子和肚子,不放心的看著雲焱,安慰我道︰“放心,憑他的意志力,不會有事,頂多昏上幾個小時。”
听到無闌這麼說,我不安的心放了下來。再也忍不住劇痛襲來,眼前一黑,昏倒在無闌的懷中。
這一昏 ,我也不知道昏了多久。只覺得大腦沉重,昏疼不已,意識半是清醒,半是模糊。
脖子和脖子的疼痛,雖不似之前那麼強烈,可卻仍是疼的我滿身出汗。
一只手,拿著帕子,正在擦我額頭上的冷汗,我睜開沉重的眼神,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身邊的人是誰。
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雲焱坐在我的身邊,拿著帕子在擦我的頭。
許是見我睜開眼楮,他放下帕子,用手背擱在我的額頭,不知道在問我什麼。我听不清楚。
“焱,焱是你嗎?”
吃力的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他身子一顫,想要掙脫,卻又沒有掙脫。
我握著他的手放到臉上,疲倦的閉上眼楮,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焱,我好痛,真的好痛,我們的孩子,孩子他……”
我昏沉的大腦,再次被黑暗吞噬。
最後一絲意識被湮滅的瞬間,听到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輕聲的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一定會保住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你好好的休息,我保證,等你睡來的時候,孩子是完好的。”
這一睡醒來,已經十天後。
睜開眼楮,才發現,我是躺在一個山洞里面,身上蓋軟軟的狐裘大衣,身旁堆著幾堆火,幾乎照亮整個山洞,暖暖的,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
我四處環視一眼,沒有看到無闌,也沒有看到雲焱,我爬起來,給自己號了脈,脈象虛弱不用說,只是肚子里的孩子脈博時有時無,我不安的心,豁地一下提了起來。
“你醒了。”這時,無闌的聲音從洞口傳來,“你身子還太虛,快躺下來休息。”
我抬頭看他,又看向他的身後,心里有些失落。
看來我昏迷的時候,確實做了夢。
無闌看出我眼底的失落,把身上落雪的披風脫了下來,然後,從懷里拿出幾個熱包子,還有一盅打包好的滲湯到我面前,“還是熱的,快趁熱吃。”
看到他遞上來的包子和滲湯,我心涌出一股暖流,沒有拒絕,接過來便開吃起來。
無闌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我。
我把包子遞給他一個,“別看著我吃。不知道的人瞧見了,還以為我虐待你。”
他愣了愣,唇角的笑意逐漸展開,就著我的手,把包子吃了下去。
我說︰“人類的食物好吃嗎?”
他神情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好半天,才說︰“你都知道了。”
我又塞了一個包子到他嘴里,站起身來,看著他說︰“如果你是來報恩的,那麼你的恩,早已經報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不僅是因為我的話。而 因為身體虛弱的原因,看起來,氣血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在用他的血,為我肚子里的孩子續命。
其實我很清楚,夏臧月下的那個巫術,剜了那替身的肚子里的孩子,以索魂符索走。
而 我肚子里的孩子,早已經命在旦夕,沒有無闌的血,恐怕早已經胎死腹中。
五個多月了,他也快成形了。
我想過不要他。可如今認清現實,知道他活不到出生,唯一對雲焱的想念,都要斷送在肚子里。
心,居然是從所未有的痛。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