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青石劍舞 文 / 司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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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爺的,這還砍個鳥啊!”
賀永元大聲咒罵著,此時雙手已經麻木,只一邊用力的甩著臂膀,指望能夠稍稍緩解疼痛之感,其他幾個小弟自然是有樣學樣,紛紛甩著膀子,臉上俱都是憤憤之色,只道那羽彤太過可恨,********地折騰消遣他們,而且也太記仇了點,不就是報到之時出言不遜罵了她一句,卻是變著方的整他們幾個,而且是整了這麼久。
“大哥,這麼下去不行啊,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莫說劈柴了,就連劈個印子都是十分艱難。”
萬陽一臉無奈的看著賀永元說道︰“若是再不想辦法,多多少少劈點柴火出來,只怕那瘋婆子又瞧不起我們溪谷七小龍了。”
“就是——就是——”其他幾個小弟紛紛應道。
“我也知道啊,”賀永元一臉惱怒的說道︰“他大爺的可就是砍不動啊!”
此時司空念正愣愣的看著擺放在樹干邊的一塊青石,上面刻著六副古怪的圖案,圖中畫著一個模糊的人影,手中握著一把長劍,似乎是在舞劍,司空念看著這幾副圖案,不知不覺間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那人影手執長劍,翩然而舞,那姿勢正是那六副圖案上畫著的,只是舞到第六個動作後便是戈然而止,司空念直覺說不出的難受,于是閉上眼楮,休息片刻後又看向那青石圖案,于是腦海中又出現一個人影,依舊是手執長劍翩然而舞,起手之時那身姿說不出的飄逸出塵,宛若天仙劍舞。
然而他自己不知道的是,在那腦海之外,他的身體也是不自覺的舞動起來,姿勢也是如同那青石畫中的模糊身影一般,只是舞到第六張圖案之時,身體不禁戈然而止,隨即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賀永元幾個正罵的起勁,卻是不曾想到他們的小七忽然吐血倒地,都是愣愣的看著,一時之間這柴房中竟是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小七——這是——咋地啦——”蔚英豪摸著腦袋問道,神色頗為古怪。
“還愣著干啥,還不把小七扶起來!”賀永元的年歲終歸是要大上一些,此時是第一個醒悟過來的,一腳踹在蔚英豪的屁股上,卻是一躍跳到司空念面前,神色凝重的將他小心的扶了起來,一模口鼻,發現尚有氣息,神色這才稍緩,眼前一花,卻是見到一個白色光團憑空出現在自己的旁邊,里面緩緩呈現出一個身影。
來人正是羽彤。
原來羽彤在她那辦公之處,用神識監視著這七個小家伙的一舉一動,突然看到司空念一動不動的盯著那青石畫,已是大吃一驚,隨後司空念仿佛入魔一般的翩然而舞,心下更是駭然,暗道︰“糟糕!”卻是來不及了,司空念已經吐血暈倒在地。
那青石上刻著的正是飄渺宮仙級功法飄渺仙訣的極度縮減版——飄渺劍訣,乃是當年祖師飄渺真人所創,因為飄渺仙訣太過晦澀難以掌握,尤其是飄渺仙訣講究虛無縹緲般的意境,難以捉摸,更無法言表,等閑弟子無從學起,于是飄渺真人去其意境,刪繁從簡,又創造出一套劍法,如此飄渺宮弟子演習之後,才慢慢領悟那份虛無縹緲的意境,進而真正學習掌握飄渺仙訣。
只是哪怕是去其意境,那也是從仙級功法中抽象而來,多多少少蘊含那麼一絲神韻,又豈會是那般容易就能學會的,沒有運轉相應的心法便是強行習練,極易遭到反噬,更何況司空念根本就沒有學會心法。
羽彤伸手摸了摸司空念的脈搏,發覺只是經脈被反噬之力震傷,略作休養便可恢復,神色這才稍緩。
“這小家伙可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羽彤嘆了口氣,看向其他六個小孩說道︰“我先將他帶走了,你們切記不可修煉那青石上刻的石畫,在沒有學會引氣入體之前強行修煉只會遭受反噬!”
羽彤說完飄渺仙蹤發動,只見一團白光綻放,刺目非常,待得光芒溟滅,六個小孩睜開眼楮,羽彤已經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六個小孩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只知道小七大概是看了那塊青石上的什麼東西,然後就吐血倒地了。
“這麼邪門?”作為溪谷七小龍的帶頭大哥,自然是不信邪的,賀永元咬緊牙關狠狠眼盯住那塊青石,進而看向刻著的幾副圖案,頓時直覺頭昏眼花,天昏地暗,精神一陣恍惚。
萬陽連忙抱住了踉踉蹌蹌的大哥,關切的問道︰“大哥這是怎麼啦?”
“那青石塊有古怪!”賀永元甩了甩腦袋說道︰“媽的,定是那瘋婆子使的妖法,你們也小心些,不要著了道!”
然而終究是遲了,除了萬陽外,其余幾個都是怔怔的看著那塊青石,只過得幾息時間,蔚英豪、聶遠同、常升、路遠他們四個已經是鼻血直流,索性沒有太過深入,不曾昏厥。
“媽的,讓你們幾個不要看了,偏偏還要看,這下知道苦頭了吧。”賀永元推開萬陽,見他們四個還愣在原地,于是走上前去一人一腳,均是踹在屁股上,頓時響起一片哀怨之聲。
“哎呦——大哥這是要殺人麼——”
“放屁,大哥這是在拯救你們!”
※※※
溪谷外谷深處,一個少有人至的角落,只見一片十里大小之地,均被礫木做成的圍牆圈住,里面藥香陣陣,雲霧蒸騰,恍若一處仙境,那白色的雲霧竟是由濃郁的靈氣凝結而成。
這里竟是一片藥田。
只見在那藥田里面靠近山腳的一處,建有一個茅草屋,此時里面有兩個白衣女子在里面不時晃動,其中一個正式羽彤,另一個乃是溪谷外谷中負責醫療的執事歐陽予倩。
“歐陽師妹,這小子怎樣,要不要緊?”羽彤語氣關切的問道。
“不要緊,只是沖撞了經脈,待我給他扎上幾針平復經脈即可。”
歐陽予倩梳攏了幾縷發絲說道︰“師姐可是說真的,就這麼個三四歲大的孩子,沒有經過引導,也不曾習會氣勁外放法門,更不曾修煉鍛體之術,就那麼修煉飄渺劍訣,這不是找死嗎!”
“我當時也未曾料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難道這小子當真天賦異稟?”
“這個師姐慢慢考量吧,我要施針了,師姐在旁看著,切不可讓他胡亂動作亂了我的針法。”
羽彤點頭應是,歐陽予倩從醫箱中取出一套銀針,素手捻起一根,看準司空念身上一處穴道,曲指一彈,銀光一閃,那根銀針便是十分準確的扎進了穴道之中,如此這般,只見得司空念身上已經扎滿銀針,看上去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扎了多少針,不光是手腳,便連頭上臉上都是扎滿了銀針,看上去甚為嚇人。
司空念醒來之時,已是兩個時辰之後,天色已是漸漸暗了下來,用眼角余光看到天色將晚,正是晚飯的飯點,于是想要起身趕去食堂,但只剛剛動了下手指,便覺得渾身上下,全身沒有一處不疼的,那種感覺就如同被什麼尖銳之物扎進身體一般疼痛難忍。
“啊——呀呀呀——疼啊——”
“別動!”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語氣十分嚴肅,責備之意甚重,司空念以為是羽彤頓時不敢亂動了,只見得一個白衣女子出現在自己面前,卻不是羽彤,只見得她穿著樸素淡雅,兩只袖口只挽到關節處,露出一大截潔白手腕,容貌不如羽彤那般天生麗質,卻也是鄰家大姐那般清麗脫俗,
“我叫歐陽予倩,”看著司空念那疑惑的神情,歐陽予倩一邊一根根的將銀針拔了出來,一邊說道︰“我跟羽彤師姐說過了,你早上听完宇文先生講課便要來我這里檢查,行針灸之法平穩經脈,如此三天可得痊愈,亦不會留下後遺癥,你可記名白了?”
司空念點頭,看得天色終將是暗了下來,只怕已是錯過了晚飯,心下頗為沮喪。
“這個給你。”
歐陽予倩遞了幾塊點心過來,司空念看這遞過來的點心,竟是愣住了,他自小生活在山村之中,從沒見過點心,不明白歐陽予倩遞過來的是什麼東西,一時反應不過來。
“呵呵——”歐陽予倩輕輕一笑,似是猜到司空念心中所想,說道︰“這個叫做點心,吃的,你拿回去吃吧,現在食堂肯定是關門了。”
“謝謝大姐姐——”
司空念接了過來,又連忙道謝,不料那歐陽予倩笑的更叫歡暢了,她只比師姐羽彤小上幾歲而已,實際年齡已是幾十歲了,不過因為曾經得到過丹霞峰首座左丘林指點,懂得一些煉丹之術,所煉制的駐顏丹雖說比不上那些丹霞峰上的弟子所煉制的,但好歹有些奇效,她自己、師姐羽彤、還有那個宇文宏才皆是服用過駐顏丹這才保持容貌不易衰老,柳楊心性淡然灑脫,卻是沒有向她討要。
此時听得司空念竟是叫她大姐姐,心下自然歡喜,一高興又拿了許多吃的給司空念,只將他的衣兜全都塞滿這才打發他離開。
回到宿舍後,六個哥哥自然是關切有佳,順便也將那許多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點心搶掠一空,司空念連忙搶過幾塊塞進嘴里,然後回到自己床鋪倒頭便睡。
許久之後,賀永元說道︰“小七,白天之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你怎麼突然就吐血了呢?”
其他幾個見得大哥這般詢問,也是豎起了耳朵想听個明白。
司空念便將白天之時,觀看那青石圖案在腦海之中看到一個人影舞劍的事情說了出來,幾個兄長听得莫名其妙,那青石圖案他們也是看過的,只覺得精神恍惚不假,但是卻是沒有看到有人在舞劍了。
沉默片刻之後,只听賀永元說道︰“原來如此!”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