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也知道,眼前這人一定就是中山靖王墓的主人,劉勝。小說站
www.xsz.tw我總不能告訴他我來這里是要盜他的墓吧?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他一躍而起,一把就鎖住了我的喉嚨,幾乎是在片刻之間,我就已經無法呼吸。
在我認定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四周的白霧突然消失,我定楮一看,這哪里是什麼園林了,分明還是在古墓之中,而在我面前的確有一個池子,幾具骸骨擠在一起,正與我先前所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冥冥之事,本來就玄之又玄,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似乎是有人在給我提醒。
心念甫定,青牛先生和老鼠也走了進來,看到這里邊的東西後也不禁嘖嘖稱奇。這也難怪,誰能想得到,從外邊看,這里明明是一處裝飾華麗的莊園,進來卻發現里邊只是一間墓室呢。
老鼠倒還好,青牛先生的眼楮都快瞪出來了,望著墓室的一角,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順著他的目光瞧去,果然見到一張玉石雕刻的床上,正躺著一具尸首,在墓室之中見到尸首本來也沒有什麼可奇怪的,怪就怪在他周身上下都貼滿了指甲蓋大小的玉片,甚至臉上也覆蓋著一張玉石面具,粗略數去,足有千余片。
每塊玉片上都瓖有小孔,想必是用來穿線的,只不過早就已經腐爛掉了,不用他說我也猜得出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金縷玉衣。
自從進到這中山靖王墓中後,我們可謂是九死一生,費勁千辛萬苦才來到了這里,本來還以為一定還會有什麼更為嚴峻的考驗,誰能想得到結果竟然這麼簡單,我們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找到了那金縷玉衣。
這里既然是中山靖王墓,那麼這金縷玉衣之下所覆蓋的,想必一定就是中山靖王劉勝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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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對那些寶貝也並不感興趣,但它的名頭太大了,我還是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只一眼,我的目光就再也離不開了。
並不是被那金縷玉衣所吸引,而是我分明看到下面那具骸骨的手上,掛著一件金燦燦的東西。
我看的很清楚,那正是一枚鷂子吊墜。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卻什麼也沒有摸到。
我們都知道,張大帥、胡參謀等人曾經都是來自十三手下的金鷂子,每個人的手上都有一枚純金打造的鷂子吊墜,自從胡參謀死後,我便將那鷂子吊墜保存了下來,一直以來都當做護身符掛在了脖子上,可是此時怎麼會出現在了那具尸體之上?
驀地,我心中一動,剛才在幻象之中,分明有一個人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說不定那吊墜就是那個時候被扯掉的,難不成眼下這具尸體和剛剛那人是同一個人嗎?
適才我還以為前面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而已,現在看來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正想著,青牛先生已經把手伸了出去,似乎是想摸一摸那金縷玉衣,直覺告訴我,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可我想要阻止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我的預感,就在他的手即將摸到金縷玉衣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眼前寒光一閃,緊接著我就看到了他的手落在了地上。
沒錯,就是落在了地上,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齊刷刷的砍斷了似的,他的手掌從手腕處齊齊而斷,我甚至都看到了里邊的森森白骨,還有翻起的白肉。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以至于青牛先生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此時,他臉上還帶著激動之色。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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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足足有三秒的時間,他手臂的斷口處才滲出了鮮血,剛開始還是一滴滴的,緊接著就血流如注,直如噴泉一般。
青牛先生這才終于意識到了什麼,捂著斷臂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抽搐著。他張大嘴巴,似乎是想喊什麼,但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顯然已經痛苦到了極點。
雖然明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看到這樣的情景後還是不禁讓人感覺到有些揪心。
他的傷極重,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失血過多而死,只可惜我們手中並沒有止血的東西。
小時候我也經常因為淘氣而磕磕踫踫,買不起藥的時候,義父就會捧一把黃土覆蓋在傷口上來給我止血,可這里連黃土都沒有。
都說急中生智,這話一點都不錯,我眼楮一掃,正好看到了一旁的幾具骸骨。
性命攸關,當時我也顧及不了這麼許多,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過去,一腳踩在了上邊。
這些尸骨在這里存放了千年,早就已經變質,稍微用點力氣就會化為齏粉,這骨粉正是止血的好東西。
還別說,這招果然管用,將它覆蓋在傷口上,血瞬間就不流了,不過青牛先生的臉色依舊蒼白,顯然早已經昏死了過去。
老鼠看了看生死不知的青牛先生,隨即在我耳邊小聲說道︰“真是老天都在幫我們,咱們何不趁此機會了結了他?一來可以替他解除痛苦,二來咱們也可以帶著這金縷玉衣遠走高飛,到那時,咱哥倆後半輩子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人可以貪心,但是良心一定要擺正,落井下石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更何況,他的下場你也見到了,難不成你以為你的本事比他還要高嗎?”
听了我的話,老鼠顯然有些不樂意,但他知道我說的是實情,因此也沒有說話,只是圍著那具尸首不停的打轉,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本來,我也沒有什麼俠義胸懷,只不過我們若是想要走出這古墓,必須要仰仗青牛先生,因此,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只不過這話我沒有說出來,因為我知道老鼠跟我不是一路人,還是對他留個心眼比較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青牛先生這才悠悠轉醒,若不是那眼珠還在活動,他看起來就跟一個死人沒有多大的區別。
我說事已至此,這金縷玉衣咱們是無福消受了,依我看,咱們還是暫且離去,等以後找到方法,再回來取也未嘗不可。
听了我的話,本來還奄奄一息的青牛先生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噌的一下跳了起來,說道︰“不行,絕對不行!我已經等了三十年,再也沒有下一個三十年可等了。”
說著,他便想要向那金縷玉衣撲過去。我這一驚可非同小可,一把就將他拉住了,剛剛只是斷了他一只手而已,天曉得這次會不會要了他的小命。
別看他身體瘦弱,力氣卻是大的異乎尋常,甚至連我都制服不了他,便趕忙招呼老鼠幫忙,他倒也果斷,直接撿起一塊板磚,照著青牛先生的腦袋就呼了上去。
還別說,這招果然管用,青牛先生瞬間就老實了,不過也人事不知了。
老鼠說這咋辦?這家伙鐵了心要送死?咱們可不能陪他一起死啊。
我說為今之計,也只有先斬後奏了,咱們馬上將他帶離此處,等他醒過來之後,量他一個殘缺之人也無法一個人走回來,到時候他就不得不答應咱們離開此處了。
老鼠向我挑了挑大拇指,隨即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金縷玉衣,便跟我一起架起了青牛先生。
事實證明,我們想多了,想要離開這里又談何容易,那大門明明就在眼前,可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走過去,就像是那門自己會移動似的,我們每前進一點,它也就移動一分,這樣下去,我們必定會力竭而死。
面對這樣的情況,即便是我都無法淡定了,一塵說過,古墓之中常有機關,可以迷惑人的眼楮,比如說懸魂梯,無論你怎麼走,都是在原地轉圈,但一旦閉上眼楮,就能輕而易舉的走出去。
我對這話沒有多大把握,但為今之計也只有死馬當成活馬醫了,當即閉上了眼楮,約莫走了十幾步,我突然感覺到腦門一痛,心中頓時就是一喜,想必已經來到了門口,可當我睜開眼楮的時候,卻不禁又吃了一驚,因為我面前的並不是大門,赫然是一具魁梧的尸體。
說是尸體或許並不準確,因為它是可以活動的,分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且這人我也認識,正是少帥口中的劉勝,自從進入古墓之後,他就將它隨身攜帶,如此看來,少帥也在不遠處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我的預感,心念甫定,便有一道人影從它身後閃了出來,不是少帥還能有誰。
當初從獨木橋上掉下來之後,我就失去了他的音信,本來以為他必死無疑了,誰成想他還是好端端的活了下來。如此看來,這人的確有些本事,只不過,此時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臉上還帶著斑斑血跡,看起來這段時間他過的也不怎麼舒服。
見到我出現在這里,他顯然也是一驚,還沒等他說話,便注意到了我扶著的青牛先生。
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本來就復雜,看來現在也到了該了斷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