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三章 暗 文 / 山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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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在氣泡中能感覺到自己在往下滑落,靈劍吞吐著靈氣,鋒芒奪目。
“嗤!”一條黑霧的分支直接將這個並不算的空間破了個大洞,氣泡被暗攝住。
雲渺眼前一亮,還來不及反應,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堅持了這麼久的氣泡被人輕而易舉的破開。
黑霧飛快的纏繞上雲渺的脖子,冰涼滑膩。
暗慢慢靠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抑而嘶啞︰“好香.....”是他從螻蟻身上聞到的那股香味,血液里的靈氣無比純淨,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品嘗了。
“等等!你想做什麼!”脖子上的黑霧慢慢往皮膚里滲透,雲渺渾身冒出一股涼氣。
暗冷笑了一聲,“想做什麼?等下你就知道了....”說著黑霧又濃郁了幾分,那雙血色眸子里滿是嗜血和貪婪。
雲渺放緩呼吸,赤火缽已經蓄勢待發,這團黑霧身上充滿了與蝕靈蟲身上一樣的邪氣,或許也會起到克制的作用。
“ !”赤火缽被打飛出去,細看缽體上竟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細紋。
雲渺嘴角流出一條血痕,本命法器被損,對她自身的傷害十分大。
不過,當看到黑霧淡了幾分時,她嘴角露出一絲不甚明顯的笑意,師傅給的赤火缽果然非凡品。
但是,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自己體內的靈力被一股吸力慢慢往外溢出,而黑霧卻逐漸顯露出人形。
這是一個男子,長相俊逸妖冶,蒼白的臉,唇卻殷紅如血,雲渺無端想到了彼岸花,這是個如彼岸花一般的男子,有美麗的外表,致命的毒。
她的愣怔讓暗眸中的殺意更甚,這些愚蠢的螻蟻總痴迷于一副美麗的軀殼,而他,厭惡這些目光。
雲渺回過神來,輕聲道︰“你是魔修。”沒有疑問,而是絕對的肯定。
暗來了一絲興趣,吸收精氣的動作停了下來,從這些螻蟻身上的靈力波動來看,應該來自正道,從正道口中提起魔卻不帶半分厭惡,這還是他第一見到。
“本尊是魔,你就不怕?”暗不相信,世上會有人不怕魔。
魔是邪惡,是殺戮,更是一切罪惡的源頭,在正道眼中,魔就該死,不應該存活于世,但是魔的強大又讓他們心生顫抖。
雲渺聞言淡然一笑,“三千大道,殊途同歸,正道也好,魔道也罷,唯問本心。”
暗嘴角挑起一絲邪笑,將雲渺秀氣的下巴捏在手里,“哈哈!如你所說倒不如跟本尊修魔?”
雲渺的臉被強迫抬起,目光直視著暗,眸光清澈,臉上仍然帶著微微笑意,說道︰“道雖有三千,我只取一瓢飲。”
她抬手將下巴上的手拍落下去,暗眸光深邃,對上她的眸子,頓了一瞬,並未動怒,反而笑了,“本尊不得不說你的勇氣可嘉,很好,你成功的引起本尊的興趣,也罷,暫且留你一命。”
難得遇到一個如此有趣的正道修士,若是就這麼殺了反倒無味,貓捉老鼠前也要戲弄一番,不是嗎?
雲渺有些意外的看了暗一眼,她說這些話並不是為了求這人饒自己一命,而是自己心中的道就是如此,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既然皆為螻蟻又有什麼區別?
“尊者法力無邊,想必在魔城之中也是一位人物,只是為何在此?”
魔城乃是修魔者的大本營,名雖為城,但其實與修真界一樣,自成一界,里面充斥的不是靈氣,而是魔氣,近年來與修真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然。
然而若是一旦有修仙者進入魔城,或者是修魔者進入修真界,都會被追殺,表面的平靜只是因為兩界實力相衡,兩者之間的關系勢如水火。
暗生性桀驁,性格乖戾,現在他心情不錯,對雲渺的問題竟然也回答了,“本尊名暗,乃是魔城城主。”如此說完,臉色又狠厲起來,“至于本尊為何在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事了,本尊喜歡安靜的人,如不其然,只有讓她變成死人了。”
若不是那群道貌岸然的正道偽君子,他堂堂魔城的王又怎會被囚禁于此足足上百年!待本尊實力恢復過來,定要殺個夠本!
雲渺從他的神色中猜出一二,縈繞在他周圍的黑霧忽濃忽淡,這是境界不穩的征兆,這樣看來這人修為並不穩定,極有可能身受重傷,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的這點修為在他面前不過如螻蟻,看來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雲渺瞥了一眼倒在地上仍舊昏迷不醒的鄭清初,故作好奇,說道︰“咦!我師妹怎會在此?”
她們倆穿的是門派統一的服飾,除了緄邊不同,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她們是同門,趁暗還沒有追究到此事,不如自己率先提起,也能消除一些他對她的戒備。
果然,暗眸子里的殺意淡了一些,這個丫頭雖說有張能言善道的嘴,但城府不過如此,不過.....
“哦?真是巧了,本尊正想拿她的血肉來開開胃呢。”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落在雲渺的臉上,他倒要看看,這個小丫頭是否真的這麼大膽。
雲渺笑了笑,魔修確實有吃人血肉的嗜好,但世間因果循環,善惡有報,犯下的罪孽越多,晉升化神時的雷劫也越厲害,魔修修行之路本就比修仙者難了十倍,若是不斷鑄就殺孽,成仙之路只會更加遙遙無期。
“暗尊修為高深,斷不是吃人血肉得來。”雲渺面色淡定,如果有人掰開她緊握著的雙手,就會知道,這樣的淡然只是紙老虎,裝出來的威猛。
這樣的奉承暗自然接受的欣然,但魔修就是魔修,他的惡劣性情並不會因一時的好心情而改變,“本尊雖不食血肉,但是,殺人這件事,本尊卻是十分愛好的。”
話音未落,衣袖化為一條黑色匹練,將不遠處的鄭清初擒了過來。
青白的臉,緊閉著的眼楮,就連被抓過來也沒有半點動靜,如果不是落在鼻間的青絲還在輕微起伏著,雲渺會以為鄭清初已經成了一具尸體。
指縫中滲出血色細痕,她的心不其然的亂了,咬了咬舌,才將發著顫的舌尖穩下來,平靜的對上那雙充滿戲謔的血瞳。
“你待如何?”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