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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 梁軍兵鋒 文 / 寂寞劍客

    虎牢關。

    整軍完成之後,項莊田橫蕭開便帶著大軍離開虎牢關返回了洛陽,只有桓楚季布兩軍留在了虎牢關。

    曰上三竿,戈旦正在訓練手下的兩百名弓箭手。

    戈旦原名狗蛋,原是怒鋒校尉高初帳下的一個什長。

    不過現在,狗蛋卻披掛上了皮甲,腰間也挎上了環刀,頭上也戴上了皮弁,儼然已經有了軍侯的氣勢,考慮到自己已是軍侯,再使用狗蛋這樣的人名未免有些寒磣了,便把自己名字改成了戈旦,喻意橫戈待旦,倒是挺有氣勢的。

    戈旦握著長鞭,從兩百弓箭手的隊列前緩緩走過,冷冽的目光則像刀子一樣從弓箭手們臉上掠過,兩百名弓箭手,幾乎就沒一個敢跟他對視!這些魏地壯丁從本質上還是農夫,又怎麼可能跟戈旦這樣兩手沾滿血腥的老兵怒目對視?

    “都他娘的听好了,待會老子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

    話音未落,有個弓箭手因為臉上癢,便忍不住伸手撓了兩把,戈旦不由分說,手中長鞭便毒蛇吐信般甩了出去,只听叭的一聲脆響,那弓箭手臉上已經多出了一道血痕,弓箭手吃痛之下,頓時雙手捂臉殺豬般慘叫起來。

    “不許嚎!”戈旦厲聲大喝道,“再嚎嚎,死!”

    那弓箭手頓時凜然噤聲,其余的弓箭手也是神情駭然。

    戈旦這才悶哼一聲,繼續他的訓話,這一套其實是從怒鋒校尉高初那里學來的,練兵說難也難,說簡單其實也簡單,從根上講,練兵就一個目標——令行禁止!只要把眼前這伙農夫練到令行禁止,他們就是一支真正意義的軍隊了。

    戈旦甩了甩手中的長鞭,厲聲道︰“都听好了,待會老子怎麼說你們就得怎麼做,老子說往東,你們就不準向西,老子讓你們挽弓,你們就得乖乖地挽弓,老子說放箭,你們才他娘的可以放箭,听清楚沒有?”

    “听清楚了。”兩百弓箭手轟然應諾。

    戈旦欣然點頭,突然喝道︰“都他娘的把自個給脫光了!”

    兩百弓箭手面面相覷,卻沒一個人按照戈旦的要求去做。

    戈旦兩眼一瞪,殺氣騰騰地道︰“都听好了,老子讓你們把自個脫光了!”

    兩百弓箭手這才相信自己沒有听錯,絕大多數弓箭手便趕緊行動,手忙腳亂地脫去身上的戰袍,而且連犢鼻都給脫了,一個個全亮出了胯下那話兒,煞是壯觀,只有一個弓箭手紅著臉,沒有脫去遮羞的犢鼻。

    戈旦大步走到那弓箭手跟前,冷然道︰“為什麼不脫光?”

    那弓箭手紅著臉,低著頭,小聲應道︰“軍侯,怪難為情的。”

    “同樣的話,老子從不說三遍!”戈旦眸子里霎時綻起冰冷的殺機,遂即扭頭向站在身後的兩名楚軍老兵喝道,“拖下去,梟首示眾!”

    兩名楚軍老兵當即虎狼般撲上前來,把那弓箭手拉到了場邊。

    那弓箭手大駭,一邊拼命掙扎一邊大聲求饒,戈旦卻絲毫不為所動,那兩個老兵更是冷血,手起刀落之間,便將那弓箭手的腦袋給切了下來,滾燙的鮮血直噴出去三四丈遠,不片刻功夫,便將身下的黃沙給染紅了。

    兩百名弓箭手頓時間噤若寒蟬。

    戈旦再次走到隊列前,冷森森地道︰“穿上衣袍,接下來教你們射箭!”

    說此一頓,戈旦又將手中長鞭凌空虛甩,伴隨著“叭”的一聲炸響,兩百弓箭手便齊刷刷地打了個冷顫,戈旦這才接著說道︰“老子把丑話說前頭,半天時間,不管你們學會還是沒學會,都得考核,射中了酒肉伺候,射不中……”

    戈旦說著忽然兩眼圓睜,後半句話也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有膽大的弓箭手順著戈旦的視線抬頭望去,只見虎牢關南邊半山腰的了望台上,已經騰起了一股醒目的狼煙!

    很快,東關關牆上便響起了綿綿不息的號角聲,那是集結的號角。

    “全他娘的听好了!”戈旦霍然回頭,遂即聲嘶力竭地長嚎起來,“帶上你們的弓箭,跟老子去東關……”

    當戈旦帶著兩百弓箭手匆匆來到東關時,關牆下已經是兵潮洶洶了!

    一隊隊的重甲步兵正排著整齊的隊列,從左側馬道緩緩開上關城,一隊隊的輕兵則抬著一桶桶的猛火油一筐筐的擂石一根根的滾木亂哄哄地往城頭上搬,還有不少輕兵則把一架架笨重的床弩往城頭上拖拽,關上關下,早已沸反盈天。

    東關敵樓上,桓楚正憑欄而立。

    落後桓楚半步,則站著季布,兩人雖然同為楚軍大將,可桓楚的資格更老,在軍中的地位也要比季布高些,項莊留下兩人鎮守虎牢關,並沒有指定誰是主將誰是副將,但是連季布也理所當然地認為,桓楚才是主將。

    從敵樓往外看,東關外的曠野上一片死寂,甚至連一絲的動靜都沒有。

    這與身後關牆內的沸反盈天形成了極大的反差,虎牢關的關牆就像一道閘門,把整個天地截成了兩個完全讀力的世界,關牆外,寂靜肅殺,甚至連一絲絲的微風都沒有,關牆內卻是沸反盈天,仿佛煮沸的油鍋。

    倏忽之間,前方山梁後面冉冉升起了一截尖尖的旗桿。

    桓楚眸子里霎時掠過一道攝人的精芒,沉聲道︰“他們來了。”

    “嗯,他們來了。”季布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忽然間變得無比凝重。

    兩人身後,幾十名校尉司馬紛紛手搭涼篷往前眺望,只見那截旗桿已經從山梁後面越升越高,遂即一面鮮紅色的大 從山梁後面緩緩冒了起來,桓楚季布同時心頭一凜,鮮紅色,這應該是彭越的梁王大 ,來的竟是梁國大軍!

    相比劉邦的漢軍,桓楚季布顯然更忌憚彭越的梁軍,論雄吞天下的大勢,各路諸侯誰都不及劉邦,論臨陣指揮的能力,誰也不如齊王韓信,可是論兵鋒,天下諸侯,卻鮮少有人能比得上梁王彭越,梁軍的兵鋒,也就比楚軍稍遜半籌!

    不到片刻功夫,前方大 就完全露了出來,上面繡的果然是個“梁”字。

    緊隨梁王大 之後出現的,卻是黑壓壓冷森森的長戟,數以千計,乃至萬計的長戟匯聚成了一片延綿無際的金戈森林,從山梁後面冉冉升起,又越過山梁洶洶而下,雖然還隔著好幾里遠,冰冷的肅殺氣息卻已經漫過虛空,在虎牢關上無盡地彌漫開來。

    關牆之上,楚軍出身的老兵倒是沒什麼,當年在巨鹿,二十萬秦軍的兵鋒氣勢,可不是今曰的梁軍能比的,就是數月前的垓下之戰,三十萬齊國大軍的聲勢也要大過梁軍,見過太多的大場面,楚軍老兵們早已經麻木了。

    只不過,剛加入楚軍的魏地壯丁卻沒見過這樣的陣仗。

    霎那間,關牆上便響起了一片嘶嘶的吸氣聲,所有的魏地壯丁全都目露驚懼之色,腳下更是本能地往後退卻,既便是桓楚季布精心挑選出來的兩千名重甲步兵,也在霎那間搔動了起來,厚重的鐵甲,竟不能帶給他們絲毫的安全感。

    楚軍出身的軍侯侯屯長假隊率遂即開始整肅隊形。

    足足喝斥了好久,魏地壯丁的搔動才終于平息了下來。

    敵樓上,桓楚季布心頭沉重之余也是不無慶幸,幸好這是關隘攻防戰,如果是兩軍進行野戰的話,只怕兩人的一萬“大軍”就已經崩潰了!

    寬敞的馳道上,十萬梁軍正洶洶而進。

    彭越身披金甲,頭頂金冠,腰挎寶劍,傲然肅立在華麗的四駕戰車上。

    環顧前後左右,洶洶而進全是梁軍鐵甲,那洶涌攢動的頭盔,那飄揚的櫻紅流甦,從面前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無窮無盡,無際無邊。

    那一排排聳立的長戟,那一排排黝黑的大盾,在斜陽的照耀下反射出幽冷的寒芒,甚至連和煦的陽光都變得陰冷了起來。

    彭越的心里卻充滿了灼熱的戰意。

    作為一個男人,就應該統十萬兵,決戰沙場之上!

    作為一個男人,就該讓敵人葡匐在自己腳下,戰栗顫抖!

    作為一個男人,就該殺光膽敢跟自己作對的人,再搶光他們的財產,他們的女人,再讓他們的孩子跟隨自己的姓氏!

    彭越的眼楮忽然眯了起來,虎牢關已經遙遙在望了。

    倏忽之間,彭越緩緩扭起右手,站在彭越身後的彭明便霍然回頭,引吭長嚎︰“大王有令,號令全軍,停止前進!”

    一聲令下,隨行的五百號角手便紛紛揚起了牛角號。

    霎那之間,悠遠綿長的牛角號聲便已經沖霄而起,正沿著馳道向前洶洶而進的梁國大軍便齊刷刷地收住了腳步,從虎牢關上遠遠望去,東關外的馳道上就像是突然之間長出了一大片的紅森林,煞是壯觀。

    虎牢關望樓上,桓楚季布同時在心里嘆了口氣。

    令行禁止,這才是真正的令行禁止哪,相比梁軍,他們兩人的一萬“大軍”簡直就不能算是軍隊哪……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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