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黑狗毛筆 文 / 令狐梓澈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心里還在合計著,出院後該怎麼坑陸健康的時候,江家業又說,“凌哥,你搞錯了。我這次來不是玩的,而是過來幫你渡你人生中第一個大劫的!”
我心里“咯 ”一聲,我毛凌上輩子做了一輩子好事!這輩子雖然沒做過什麼好事,但也沒做過壞事啊!但凡都講因果報應,我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大劫?而且,從江家業口中說出來的大劫,估計不會是小事。
我趕緊打起精神,“家業哥,你太客氣了,叫我凌仔就行。來,你吃個水果,告訴我發生啥事了?為什麼我無端端的會有大劫?”
江家業的回答很果斷,很干脆,“我只知道你會有大劫,具體是什麼劫,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知道一點,如果你沒渡過這個劫,立刻從三界六道除名!”
听到這話,我兩眼一黑,直接被江家業嚇暈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陸健康和小衛又出現在病房里,江家業也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看起來沒有那麼邋里邋遢了。
江家業見我睡醒後,“小陸子,去給我凌哥倒杯水來。”
陸健康听到後,臉色特別難看,站在原地沒動。陳家業見狀,甩了甩渾身上下的肥膘。陸健康面露懼色,低著頭默默地走去幫我裝了杯水。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此處無聲勝有聲”。
在陸健康去裝水的同時,江家業走到我邊上,“凌哥,身體好點了嗎?我和你講話講到一半你就暈了過去,差點嚇死寶寶了。不過還好,只睡了一天就醒過來了。”
謝天謝地,江家業以為我是身體不舒服才暈了過去,而不是被他口中的“大劫”嚇暈的。要是江家業知道我是被嚇暈的,我這張老臉該往哪擱?
這回睡醒後,我沒有因為大劫而擔心。因為仔細想想,連地府大劫的時候江家業都會幫忙渡劫。我各人的劫,應該沒地府的劫那麼難渡。現在有江家業幫助,我的劫應該可以平安渡過。
這時,陸健康端了杯水給我。我問,“小陸子,官梯吩咐人去拆了嗎?”
陸健康臉色一變,瞪了我一眼,“毛凌!你叫老子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話音剛落,江家業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後又抖動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的肥膘。
本來正在氣頭上的陸健康,擠出一臉難看的笑容,“毛凌同志,不不不,凌哥。官梯我已經吩咐人去拆了,今天應該已經動工了。來,你先喝了這杯水,免得家業哥擔心。”
我點了點頭,“嗯,不錯。小陸子,表現不錯嘛。”說完,我把陸健康遞給我的水喝完。在我喝水的時候,我用余光發現陸健康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
我在醫院里住了三天,身體恢復的七七八八就出院了。
出院後我也沒有忽悠陸健康,而是直接對他說,“小陸子,你看我兄弟好不容易來一次郴湘市,我們是不是應該帶他去吃頓好的?”
陸健康知道我沒錢,所以吃這餐飯的時候他得出錢。不過也因為我這句話,讓我對陸健康的改觀還是蠻大的。
我本以為陸健康視金錢如生命,結果江家業抖動了一下渾身上下的肥膘後,陸健康點了點頭,“凌哥,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我兄弟既然來了郴湘市,那我就應該盡盡地主之誼。”,話音剛落,江家業插了句,“帶星星嗎?”
江家業見陸健康準備開口拒絕,又補了句,“我這個人吃飯喜歡去帶星星的地方吃,如果不去帶星星的地方吃,我就會餓肚子,一餓肚子我的心情就會不好,我心情不好就喜歡隨便打人。”
陸健康听後,哭喪著臉點頭,“我兄弟來了,去有星星的飯店吃飯是應該的。”
于是,我們一行人攔了輛出租車就跑去郴湘市最高檔的飯店吃飯。
在路上陸健康還故意說,“等會我們都別點菜了,就讓家業哥點吧。畢竟他第一次來郴湘市,我們應該讓著他。”
只要不是智商二百五的人都知道,陸健康之所以這麼說,討好江家業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陸健康知道和尚不能吃肉,只能吃素。而素食明顯要比肉食便宜很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等我們到了郴湘市最高檔的飯店後,江家業從服務員手里接過菜單,“黃金脆蘿卜、黃瓜爆炒黑木耳……”。
江家業大概點了三分鐘,基本上菜單上的素食都給他點了個遍。不過素食終究是素食,這些都還在陸健康的承受範圍。
“家業哥,你這也太客氣了。”陸健康豪氣的說,“服務員,給我上兩瓶茅台。”
“誰跟你客氣了?”江家業白了眼陸健康,“服務員,剛才我點的全部不要。你看看菜單上還剩下什麼,全給我上了。”
話音剛落,“撲通”一聲。陸健康直接倒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陸健康大約在地板上躺了十多分鐘,才起來。
其間飯店的服務員還以為陸健康出了什麼事,準備上來扶陸健康,結果江家業說,“你快點去廚房讓廚師快點上菜。別管小陸子,他沒事。小陸子吃飯前都喜歡躺在地板上,沾沾地氣。”
服務員點了點頭,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眼陸健康就離開了。服務員離開後,我親眼看到,陸健康的眼角流下了兩行眼淚。
陸健康起來後,第一句話,“江家業!今天老子要和你兌命!”
江家業听後,輕蔑的看了陸健康一眼,接著又使用了江湖上失傳已久的“泰山壓頂”。接下來的畫面太美,我就不過多描述了。
總之等菜上齊後,陸健康鼻青臉腫的陪笑,“家業哥,好身手啊!對了,家業哥。出家人,不是不能吃肉嗎?”
江家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而且佛祖是放在心里尊敬的,口頭上老是說佛祖干屁啊?再說了,不是我想成佛,是佛教求著我成佛。”
江家業雖然說的是實話,但卻滿滿的裝逼味兒。我也沒有搭理他,因為認識我毛凌的人都知道,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光做不說。所以,我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桌上的“滿漢全席”上!
不得不說,有江家業這個胖子在就是好。這一桌子食物,全是肉沒一點素的。
毫不夸張地說,這餐飯可能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次。因為在我前世,根本沒那麼好的東西吃,今生也就只有這一次陸健康“放血”才吃得上那麼好的東西。
正當我吃的津津有味的時候,突然听到隔壁桌有一群人拿起酒杯在慶祝。
“張校長,恭喜你從副校長提升成正校長啊。”“是啊,張校長。有你在,以後我們師範學院的成績肯定更上一層樓。”“來來來,張校長,我向你敬酒。”
我的目光被聲音吸引了過去,我發現他們那桌人圍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拍馬屁。甚至看到有幾名女子對那名男子毛手毛腳的,只不過男子刻意的閃避開了。
說來也巧,從這些人拍馬屁的話中,我推斷出他們應該是師範學院的老師。至于他們口中那名張校長,應該就是戴眼鏡的男子。如果沒猜錯,因為萬福死了,所以師範學院把這名張校長從副校長提升到了正校長,然後他們現在在飯店里慶祝。
這時,一個看起來相對長相比較猥瑣的人對張校長說,“張校長,學校後山準備怎麼處理?上級撥了錢給學校,讓我們把後山給開發了。結果萬福那該死的,死了就死了,還貪污了那麼多公款,現在學院後山都不知道怎麼開發。”
听到猥瑣男這句話,我心里充滿了不屑。我就不信猥瑣男沒貪污過公款,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他們不貪又怎麼可能來這麼高檔次的飯店吃飯?再說了,萬福現在死了,他們完全可以去揭發萬福貪污的事,然後讓銀行把萬福的賬戶凍結了,這樣不就有錢了?
說白了,猥瑣男也怕揭發了萬福,到時候上級連他們這些老師一起查了。
這時,張校長推了推眼楮,“這個事我清楚,我會像上級反映萬福貪污的事。”
張校長話音剛落,他們那張桌炸開了鍋。
大伙七嘴八舌的勸張校長,“別啊!”“張校長,萬福雖然該死。但好歹也是老同事,人死為大,沒必要做的那麼絕吧。”“就是啊,萬福都死了。何必讓一個死人在背上一個貪污犯的罪名呢?”
沒想到張校長為人還算正直,如果張校長有貪污過那他肯定不敢說,“向上級反映”這種話。不過那些勸張校長的老師,八成沒少貪污。
張校長沒有听這些老師的勸,推開了對他毛手毛腳的女老師,“各位同事,你們先吃著喝著吧。我下午還有課,得回學校備課了。”說完,張校長就往飯店外走。
張校長走後,我听到那張桌上的老師們紛紛議論,“張校長也太裝逼了吧,還自命清高。”“新官上任三把火,往咱們頭上燒。張校長真的反映了貪污的事該怎麼辦?”“大家心里都有數,到時候咱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猥瑣男說了句,“既然張校長那麼不識抬舉,那我們和他走著瞧!”說完,猥瑣男也走出了飯店。
猥瑣男走後,他們那張桌的人都傻眼了,“副校長走了,這餐飯誰來埋單?”,我並沒有好奇這一桌子的老師最後是怎麼結賬的,我好奇的是,猥瑣男竟然是副校長!
等老師們都走了,我和陸健康、江家業、小衛也吃的七七八八了。陸健康眼含淚光埋了單,然後我們一行人就回了靈異調查局。
剛回靈異調查局,陸健康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站在房間外的我,還可以時不時的听到房間里時不時的傳來陸健康的抽泣聲。
江家業不耐煩地說,“小陸子,我在看電視!你再讓我听到你的抽泣聲,影響我看電視,我削你!”說完,江家業還不耐煩的小聲抱怨了一句,“不就一點錢嗎?至于嗎?”
小衛回了清潔公司後,很自覺的拿起黃紙和毛筆開始練習畫符。
我在邊上大概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發現小衛不管怎麼畫都畫不出一張成功的符。甚至有幾張符小衛明明畫的步驟沒錯,可就是沒成功。
看到這一幕,讓我覺得有些納悶。驅煞符也不是什麼高級的符,我前世剛學這張符的時候畫了幾百遍就畫成功了,可是小衛這幾天加起來都差不多畫了近萬遍,還沒有成功!
我把小衛手中的毛筆和黃符搶過來,這回我把畫符的速度放慢了許多。
“看好了,從上下筆,這第一筆先畫天運,後畫子孝,再畫正魂,最後畫驅煞。到此一筆直下,不可有斷。記住,畫符時,心要誠,意要寧,身要正。”,剛說完,我畫好了驅煞符的最後一筆。
小衛這時說,“毛凌師傅,你……你畫的符也沒有發出金光,到底是成功了?還是沒成功啊?”
“這不很顯然嗎?”我白了眼小衛,“肯定沒畫成功啊”
如果小衛畫失敗了可以說是他技術不精湛,但是我畫驅煞符沒理由會失敗的。
“這支毛筆是我的嗎?”我問小衛。
小衛點了點頭,“對啊,就是上次你給我畫符用……”,話音未落,小衛連忙搖頭,“不對,好像拿錯了。回來的時候我和清潔公司的一名員工聊了會天,打了會屁。那時候我好像順手把毛筆放在他桌子上,走的好像時候拿錯了。”
我瞪了眼小衛,“別好像了,快點帶我下去拿!”。
我緊張也不是沒道理的,因為很多人都有個誤區,那就是畫符隨便用一根毛筆就行了。
其實並不是這樣的,練字的毛筆大多數都是山羊毛或者黃鼠狼的尾巴毛這類動物的毛,這種毛畫符是沒效果的,據我所知清潔公司就是用這類毛筆畫符,忽悠客人。
但是畫符用的毛筆比較有講究。畫符用的毛筆,必須要黑狗的狗毛才行,因為黑狗象征了闢邪。
再說了,我的那支毛筆可是前世師傅養的一只黑狗。師傅對那只黑狗很好,黑狗也黏師傅。在黑狗死後,師傅含著淚拿黑狗的毛做出了這支毛筆。
這支毛筆的紀念價值先不說,光是師傅的黑狗對師傅有很深的感情,然後師傅從黑狗身上剪下來的狗毛做成的毛筆,威力就比一般的毛筆大!
我跟著小衛急急忙忙的往樓下跑,江家業則是留在靈異調查局看電視,陸健康就不用說了,現在還可以听到他的抽泣聲。
剛下清潔公司,小衛就帶我找到了一名員工。這名員工這時候正樂哼的看著小衛,“小衛,你不是和陸老板上去了嗎?怎麼現在又下來了?”
小衛愁著個臉把毛筆給了這名員工,“別說了,拿錯毛筆讓我師傅訓了。”。這名員工說,“瞧瞧你這德行,一點小事你師父怪你就不開心。別愁了,晚上哥下班了,請你吃飯。”
沒想到小衛還挺會社交的,在老大爺葬禮上還說我們清潔公司都是騙子。我還以為小衛會很不屑和清潔公司的員工來往呢,沒想到我這才住院沒幾天,就已經有人見他不開心,願意請他吃飯了。
小衛听到別人要請他吃飯,完全忘記了我還站在他身後,趕緊湊到那名員工邊上,“哎喲,哥。我這剛回來你還說最近沒錢,怎麼現在就說要請我吃飯了。”
看到小衛的一舉一動,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白了,小衛以前也被生活所迫做了神棍,到處忽悠人。再加上,郴湘市“神棍”這個行列,基本上已經給清潔公司壟斷了。以前的小衛屬于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現在听到有小便宜佔,自然厚顏無恥的貼了上去。
我清了清嗓子,提醒小衛,他現在應該干什麼。
小衛反應也很快,趕緊對那名員工說,“哥,是這樣子的。我剛才拿錯筆了,把你的拿走了,然後我的留在你這了。你看,要不咱倆先把筆先換回來?”
員工點了點頭,“多大點事,行了,你拿去吧。”說完,這名員工把毛筆遞給小衛。
等小衛接過毛筆,準備回靈異調查局的時候,員工叫住了小衛,“對了,小衛。你這毛筆在哪買的?我剛剛用這筆畫符,畫的挺順手的。”
我一听,心里“咯 ”一聲。清潔公司的員工,雖然是神棍,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本事。如果遇到不是特別厲害的鬼,給他們牛眼淚和桃木劍,他們都敢上去和鬼干架。
我趕緊跑回那名員工面前,“你說啥?你剛剛給誰畫符了?畫的符是什麼。”
那名員工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那麼過激,結巴的對我告訴我,“我剛才說,我用小衛手上那支毛筆給客人畫了個符。那客人長相挺猥瑣的,具體是干嘛的他也沒向我透露。我給他畫的符是‘招魂符’,還……還有什麼問題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