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殺機 文 / 900毫升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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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社,我失魂落魄的下車,站在門口仰起脖子,第一次仔仔細細的盯著招牌看。
果然,兩個胖乎乎的木字旁邊,都有個很小的陪襯,一個是已經褪了色的“吾”,一個是掉了口字的“同”。
它們看起來就像年久失修的樣子,可是我根本不信。
我甚至懷疑,這是專門為我們設立的一家旅社,當我們鑽出隧道的一瞬間,它就靜靜的站在這,不壞好意的等待著我們一步步朝它靠近。
苦笑一聲,我拉住旁邊一言不發的林曉,疲憊的走了進去。
今天晚上,我們所有的人都要睡在107,本來這並沒有耿藍心和老八什麼事,但是,耿藍心堅持要和我們呆在一起,老八拗不過她,只好一邊跟我們道歉,一邊給自己打了個地鋪。
實際上,我和周岩心里都更希望他倆留下,起碼老八還是個五大三粗的爺們,更重要的是,他們從沒有進過什麼山谷,從路線上講,他們也不可能經過烏縣,有這兩個人在,我們總還覺得所處的世界有一點真實的味道。
我們讓林曉她們兩個兩個的去洗澡,三個男人就守在浴室門口。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腦袋靠著牆,無力的閉著眼楮。周岩在和老八解釋,耿藍心湊在邊上听的一驚一乍。
與此同時,久安縣的另一家賓館里,另一個我和另一個周岩把我倆的父親和丁義帶進了他們的房間。方嘯南、喬亮和徐力都在里面,他們臉上表情各異,見父親他們進來,只是點了點頭,就各自坐在牆角不說話了。
丁義一進門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哎我說,你折騰什麼呢?非要神神叨叨的叫我們立刻跟你走?他們都出來了?你媳婦兒呢?趙悅呢?”
另一個我扶著父親坐下,說︰“現在,我好不容易盡可能的把大伙都聚齊了,我要跟你們說個事情,大伙不要害怕。”
所有人都把眼楮投向另一個我,另一個我就接著說︰“那個假的我也來到了久安,而且,還把我媳婦兒和迪迪都給騙了!趙悅也和他們在一起!”
丁義猛坐起來︰“操,就他媽你作妖!怎麼就沒看見有假的我啊?現在怎麼辦?就跟這愣著?”
另一個我說︰“我本來想上樓把林曉他們也叫上,可是假的我已經先進屋了!他們身邊還跟著那個老八,要是打起來我爸在身邊我會分心,就先帶你們過來了。我估摸著一時半會他們也不會拿林曉他們怎麼樣,只能等明天了,我希望你們和我一起過去。”
另一個周岩始終不說話,他站到另一個我身邊,看著其他人。
丁義說︰“過去干什麼?搶人唄?”
另一個我說︰“是,除了這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把那個假的我殺掉。”
丁義吸了一口涼氣︰”操,看不出來你還挺狠的啊,早該干死他了,那天在車上就該動手,你他媽磨磨唧唧的,現在在哪?久安!縣城!殺了人你怎麼跑?”
另一個我眨眨眼楮,說︰“我殺誰了?”
丁義說︰“胡子風啊!”
另一個我說︰“我就是胡子風啊!”
丁義張張嘴,哈哈大笑︰“哎呀我去!你牛逼!哈哈哈!”
這時候,父親和周叔發現其他的人都有點不對勁,面對這個瘋狂的提議,方嘯南他們就像沒听見一樣,父親說︰“風,要是到時候分不出來了怎麼辦?”
另一個我想了想,說︰“爸,我買了幾條紅繩,咱們每個人都綁一條,就當作暗號。”
于是,他們一屋子男人也擠在一起,定制了第二天的殺人計劃,目標就是我,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當他們睡下的時候,我們還在一籌莫展的大眼瞪小眼,窗子外面,燈火絢爛。
耿藍心在箱子里翻騰半天,總算找出了一條紅色的絲巾,她把絲巾扯成布條發給我們,說︰“把這個綁上,萬一我們暫時分開一會,就當標記了。”
老八說︰“對對,快綁上吧,這可是我家藍心最喜歡的絲巾,為了你們也算出血了。”
于是,我們就把布條綁在手上,為了明天能早點起來出去找我爸,大伙強迫自己在床上或者地上睡下了。
我們沒關燈,我閉著眼楮,眼珠子不停的來回轉,根本沒有一點睡意。
周岩就躺在我旁邊,等女孩們睡著了,他咬著牙,慢騰騰的跟我說︰“明天要是看見他們,咱們就動手吧。”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事到如今,這恐怕是唯一的辦法了。不然,我們遲早都要走散,要是真的和假的混成一團,就全完了。
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父親,還有我的隊友已經成為了我的敵人,他們已經商量好,要在久安殺掉我。而我們居然鬼使神差的定下了一個同樣的標記----紅色的繩子。
夜色越來越濃重,窗外的燈光暗淡下來,不到十一點,這個小城又像我們來的時候一樣安靜,沒了人煙。
我的眼皮有點發沉,剛要睡著,卻听見衛生間里傳來了什麼聲音,就像有人在修水管。
我猛的瞪大眼楮,一個挺身坐起來,那個聲音消失了幾秒,又響起來,這次是一個人在說話︰“胡子風。”
這是我的聲音!就在衛生間里!
我爬起來,躡手躡腳打開衛生間的門,那個聲音一下清晰起來︰“胡子風,我在這。”
我在為什麼看了一圈,沒有任何人,我甚至走進去打開洗手台底下的櫃子,還朝鏡子里看了看,只有我自己蒼白的臉。
我的聲音又響起來︰“嘿嘿……我在地漏里……”
我一驚,趕緊低頭去看,這個地漏和烏縣那個一模一樣,黑乎乎的一個洞,聲音正是從洞里飄出來的!
我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腰抵在洗手台上,接著,地底下的聲音說︰“見個面怎麼樣?我去旅社後門等你。”
話音剛落,我就听見了骨頭收縮的聲音, 吧 吧……我一下就想起了烏縣的那個晚上,地漏里同樣有這種聲響,當時我就覺得,這動靜就像一個人鑽在里頭,全身的骨頭都被擠碎了。
我愣了幾分鐘,依舊躡手躡腳的退出了衛生間。
我不可能現在出去旅社的後門跟他見面。
屋里沒人醒來,我躺下去,再也睡不著了,我幾乎豎著一只耳朵,一直注意著衛生間里的動靜,躺了半個小時,我又爬起來,把房間里的沙發凳拖進衛生間,把地漏給堵上了。
難道說另一個我真的可以鑽進地漏里爬過來跟我說話?我坐在沙發凳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如果他不在地漏里,又是在什麼地方呢?我想起曾經陪著外甥在少年宮玩過一個游戲,很多五顏六色的金屬管道,我們站在管道的兩頭互相說話,就像在耳邊低語一樣,聲音非常清晰。
難道說,他並沒有鑽進來,只是找到了衛生間里管道的另一頭,然後聲音順著傳過來的?也不可能,剛才的聲音太真切了,感覺他離我不到一米遠!要是我沒站在洗手台邊上,而是朝地漏里看的話,沒準就能看見他的臉!
也許我早就應該想到,他們能在地底下居住,能背著一個成年人在地道里飛奔,那他們一定還有更多我們不了解的牛逼技能。
這個時候,烏縣的那個地漏就像一個久遠的預示一樣,不,我突然想,也許那天就已經有人在地漏里偷听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了,只不過當時我們根本想不到。
無論怎麼樣,這都太可怕了。
我就這樣在胡思亂想里熬了一晚上,期間林曉和周岩都曾經醒過來上廁所,他們奇怪的看著我,我只是說睡不著,躲在衛生間里抽根煙。
我不能告訴他們,敵人可以委身在地漏里,全身的骨頭 吧作響還能悠然自得的跟我說話。
我甚至不敢肯定,等不到我的那個分身,此時此刻會不會已經陰沉著臉站在房門外面。
天漸漸亮起來,我還不知道,再過幾個小時,我和自己的分身就將在木木旅社門口相遇。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