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金縷玉衣,險失修為 文 / 翎翼天羽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什麼!這玉是金縷玉衣上的玉片!那可是國寶啊!”孔H一听差點跳起來。
他雖然是投資商,但是平常也喜歡收藏一些古玩字畫,自然知道金縷玉衣的來歷,金縷玉衣是漢代為帝王皇室制作的入殮服,用金絲線相串制成人的外形,預示著死者地位以及不朽之身,規格和絲線都隨墓主而變,而且只有漢代出土,也就是說這玉至少有一千八百年的歷史。
不過說句不好听的,這玉應該是盜墓者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東西,轉手入了古玩市場,這麼一想,又不禁 的慌。
“倘若是一整套金縷玉衣,那可謂是價值連城,更是國寶,基本不會流入古董商販之手,但僅僅是其中幾片玉,價值便會大打折扣,被盜墓者盜采,流入民間的可能性也就比較高了,想必你這兩片玉也是如此,不過看著色澤,應該是某位帝王之墓所用。”師父十分詳細地與孔H講解道。
說著,他又拿出那片帶有流水紋的玉片來,道︰“我剛進門之時便能夠感覺到一股恢弘的龍脈之氣縈繞,就能夠猜到你應該是得了某樣受龍脈滋養的器具,不過讓我奇怪的是其中竟然夾雜著帝王之氣,直到看到此玉我方才明白,這塊玉中不怎麼明顯的褐色流水紋應該是吸取了那漢代帝王血氣。”
“沒想到這兩塊玉還有這麼大的來歷!當初那錢花的不冤啊!”孔H忍不住感嘆一番,接著又說道,“倘若孫師父喜歡,我便把這兩塊玉一並贈予你。”
師父搖了搖頭,說道︰“老孔,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喜歡欠人情,雖然的確是想與你討要這塊玉,但是還是事出有因。光睿,你過來。”
听見師父叫我,我急忙跳下椅子,來到師父跟前,師父也不多說,拉開我的衣服,露出我胸口那一處如同燙傷一般的鵝卵形紅斑。
“啊!?這是……是,血印!孫師父,貴徒怎麼會受到這麼惡毒的詛咒?”孔H是個有見識的人,大概也能夠認出我這魔心血印,不禁嚇得目瞪口呆。
師父替我穿好衣服,摸著我的頭說道︰“唉……此事說來話長,不過你的這塊玉牌能夠遮掩徒兒血印的氣息,所以,懇請老孔把這塊玉賣給我,我會按原價付清。”說著,師父突然面色鄭重地向孔H拱手拜謝,師父自恃清高,從未對別人行過這般大禮,沒想到為了我求那塊玉,甘願卑躬屈膝,看到這一幕不僅僅是我,就連師兄師姐也整個人都呆住了,一時間五味雜陳。
“哎呀,孫師父,萬萬不可,真是折煞我了,這玉贈你便是,你與我家有大恩大德,難以為報,此玉既然有此功效,定當雙手奉上,絕無怨言,您這讓我如何是好呀。”孔H趕忙將孔嫣放到地上,起身回禮。
師父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我看你的孫女天資聰穎,靈巧可人,不如你將兩塊玉都交給我,我用另一塊與為你孫女制一塊平安福壽符,當做報酬,如何?”
“哎呀,那可真的多謝孫師父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孔某銘記在心,如需幫助,必然鞠躬盡瘁。”這孔H對自家孫女疼愛的不得了,自然是感恩戴德,對師父又叩又拜,那孔嫣也不明所以地跟著叩拜,兩人卻都被師父拉住了。
兩人又好是一番禮讓,我們這才各自休息去了,孔家宅院東西廂房各有三間臥室,我們九人便佔了四間,听孔H說他家原本是有一位供奉的,也就是類似于保鏢的職位,是一位修行者,原本也是住在東廂房,不過這幾日因為家中有事,回了老家。
我、師兄和師父三人一間,師姐則和蕭璞一間,鴻真大師自然和方軒同住,而干爺爺便帶著蕭翎住下。
東西廂房內部也都是木制家具,風格到有些偏向現代古建,古色古香之中參雜著現代氣息,便如同烏鎮的旅館一般,內部廁所浴室,書桌電視一應俱全,兩張大木床墊著厚厚的膠棉毯,軟綿綿的很有彈性,躺在上面十分舒服。古代現代相結合得恰到好處,不會感到另類或者別扭,想必在其中的布局也花了不少心思。
我和師兄趕了一天的路,都有些困倦,便早早的洗浴睡覺了,不過僅僅是洗個澡,便讓我驚奇萬分,此時我才知道師兄一直佩戴在腰間的錦囊袋的用處,那便是一須臾芥子之物,可以容納遠遠超過其原本體積的物品,師兄告訴我這東西乃是師門一位隱世不出的人物所做之物,上面用銀絲繡的花紋其實就是一個符陣,可以擴大空間的特殊符陣,歸屬于伊始術法之中的“空”。師兄的行李以及各種器具都放在其中,一收,就如同一個輕便的錦囊,十分方便。
其實師父也會這個術法,但是用起來絕對沒那麼輕松,完全不可能信手拈來,更別提繡花兒了,當初師父試著做了一個,結果因為太難看,連自己也看不下去,就給送人了。
晚上,睡在師兄身邊,我就在睡夢中听見耳邊有轟隆隆的雷聲,震得整個床都在動,迷迷糊糊就被吵醒了,師兄的呼嚕當真是不同凡響。
看見師父還坐在書桌前,端坐著,微閉雙眼,而原本嵌在他木杖之上的菱形晶石正懸浮在玉牌的上空,緩慢穩定地轉動著,其中不斷有一個金色符陣慢慢亮起,當亮至極致,光芒大盛之際,卻陡然化作一團流光匯入底下的玉牌之中,符陣在玉牌表面一閃而過,隨即消失其中,緊接著又重復著如此情形,符陣成型十分緩慢,每過五六分鐘才會完成一遍。
不過看師父氣定神閑的樣子,倒也看得出並不是很困難。
我揉著眼楮來到師父身邊,有些好奇地探頭打望。
就在這時,師父慢慢睜開眼,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問道︰“睡不著吧?”
“恩,師兄打呼太響了……咦,師父,你施術的時候可以中途暫停?”一般施術的時候是不能打斷的,然而師父一邊施術,竟然還能一邊跟我說話,而且似乎一點兒事都沒有,我頓時詫異萬分。
“制器和施術不一樣,要將符陣一遍遍灌輸到法器之中,需要時間磨礪,中間也是可以暫時停頓的,因為灌輸進入法器之中的符陣受到法器束縛,不會擴散和消失,所以也不會產生反噬。”師父摸著我的頭,耐心地與我講解。
我點著頭,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師父身旁。
“光睿,不如你睡在我的床上吧。”師父見我睡眼朦朧,說道。
師父的床和我們的床分別在屋子兩端,隔著些許距離,雖然也會听到師兄打鼓一般的呼嚕聲,不過也不至于如同睡在他身邊那般身臨其境。
我搖了搖頭,說道︰“師父,我看你制符吧。”
師父頓了頓,便點了點頭,繼續潛心趕制玉符,我看到師父如此盡心竭力連夜趕制玉符的樣子,也知道他對孔家還是十分上心的。
我也不再打擾師父,雙手撐著下巴,呆呆地看師父制符,慢慢地我發現那金色的符紋竟然有些晃動,漸漸化作無數奇形怪狀的流光射入我的眼楮,在我腦海中映射出無數我從未見過的符陣,如同那旋轉的齒輪,不停地在我腦海中轉動,閃耀著五彩繽紛的旖旎光華……
朦朦朧朧之中,我感覺身體一輕,好像被人抱著放到了柔軟的墊子上,有被蓋上了厚厚的被子,朦朦朧朧中,我還看到了師父偉岸的身影,正專心致志地制作玉符,而在他身邊似乎還有一個白衣男子的背影若隱若現……
第二天早晨,伴隨著第二聲雞鳴,我睜開眼伸了一個懶腰,感覺早上起來的精神莫名地很好,我看見師兄正在穿衣服,而師父已經不在屋子里了。
“師兄,師父呢?”我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師父啊,他好像去吃早飯了,”師兄回答著,突然想起什麼,又問,“話說你怎麼跑到師父床上去睡了,昨晚一翻身發現你人沒了,嚇我一跳。”
“還不是你打呼這麼響。”我沒好氣的說。
“是嘛,哈哈,估計是有點累了。”師兄尷尬地打著哈哈,舒展了一下筋骨,便去洗漱。
我和師兄同時出的門,正好踫上睡在師兄隔壁的師姐頂著大大的黑眼圈走了出來,看見師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嚇的師兄猛然一顫,頓時就兩腿發軟了。
師姐也不發飆,拉著蕭璞就往後院走,比起師姐蕭璞就沒什麼影響,想必顧及到蕭璞,師姐選擇睡在了與師兄一牆之隔的位置,這里的隔音其實不差,一般大聲說話也根本听不見的。
此時天蒙蒙亮,我看到孔家宅院大開著門,陸陸續續有背著小書包身著古代服飾的孩子結伴走進來,找到位置便坐在了前院,耐心地等待著,想來這些是在孔家學習儒學的孩子。
看到我們,有些孩子露出了好奇的神情,忍不住打量。這些孩子看起來比蕭璞還有小一些,眼神無比純潔,有著肉嘟嘟的臉蛋。我雖然長著一張娃娃臉,不過經歷許多,倒也消瘦不少,看上去比實際成熟一些。
在後院用過早餐,孔H便和兒子一起為孩子們教書,我們就在一旁悠閑地觀看。
師父為了趕制玉符,暫時無暇顧及我們,干爺爺則在一旁悉心教導蕭璞道術,偶爾會逗逗蕭翎,蕭翎還懵懂不知,乖乖地跟在姐姐屁股後面吮吸手指頭,無聊了就會在地上畫些奇怪的圖形,仔細看感覺還有些像符陣,但是又不太一樣。
鴻真大師則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與方軒一同坐禪,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天,一動不動。
最閑的也就屬我和師兄了,師姐也不是個閑得住的人,坐一會兒,就拿著自己的晶石神神叨叨,說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語,有時候眼神會陷入空洞,如同靈魂出竅一般,似乎在努力參透什麼。
我和師兄坐在台階上,饒有興趣地觀望這些認真讀書的孩子,惹得不少孩子禁不住好奇心,向我們投來目光,一不小心就會被孔H發現,懲罰的方式就是用戒尺打手心。
師兄看了一會兒,悄悄告訴我,那木頭戒尺其實是空心的,打人不疼,但是聲音賊響。
我問師兄怎麼看出來的,他一邊做著模仿動作,一邊說道︰“看他揮舞的時候手腕的力度和幅度,以及戒尺帶起的風聲和打在手上的聲音就可以判斷出來,空心的戒尺輕,揮舞起來不用太大力,帶起的風聲更加尖銳,打在手上的聲音也更加清脆響亮。”
听罷,我頓時大吃一驚,別看師兄悠哉悠哉的,觀察力和感官可是相當了不得。
不過師兄真的是沒心沒肺,不過多久就開始小雞啄米了。
我自然也不會閑著,開始學著將意念力集中在右眼之上,試圖驅動我右眼的力量,就像當初看到沈奶奶的魂魄一般,從當初右眼一道光抵消國師射來的黑氣,到水中使水鬼灰飛煙滅的波紋,再到學校舊教學樓內進駐我身軀的神秘人,以及追逐半妖之時看到的妖氣,我發現我的右眼之中蘊藏的力量遠遠超乎我的想象,或者說它很有可能是那個神秘人留在我身體內的一個印記,其中的奧秘可能得要到了師門才能得到答案。
然而,每當我如此運氣,總會感覺到身體之中有某股力量在試圖阻礙,莫非是魔心血印,我記得宋凌城提到過,它會阻礙我的修行,難道就連意念力的運用也會產生阻礙,那我不等于變成了一個廢人了?
如此想來,我自然心有不甘,立即集全身之力,向右眼灌輸,卻不料半途中陡然沖出一股橫氣,頓時將我全力匯聚的意念力沖散,我頓時感到胸口一悶,如同受到鐵錘重擊,頓時一股氣血涌上喉頭。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後背被人輕輕拍了一掌,一股如同涓涓細流一般的佛力頓時涌入我的胸膛,瞬間將堵塞在喉頭的血氣融散,而那股魔氣也在那一瞬間收攏,躲藏到某一個角落去。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頓時感覺跑了幾千米一般全身乏力。
我回頭一望,卻看到了鴻真大師那張慈眉善目的臉龐。
“不要妄圖沖擊血印,否則很容易修為全失,甚至走火入魔。”鴻真大師依舊平靜,但是眼神卻仿佛命令一般透著一絲堅定。
一抬頭,我看到所有人都滿臉驚訝地望著我,不遠處的干爺爺更是嚇出了一頭的汗水,顯然對我的突發狀況猝不及防。
“光睿,你……你剛才眼楮突然一亮!”師兄張口結舌地說著。
我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緩了緩氣息,才知道自己剛才當真是走了一步險棋,差點把自己葬送在其中,不禁一陣心悸。
就在這時,砰地一聲,師父猛然推開了門,板著一張老臉走了出來,整張臉就如同那暴雨前夕的天空,無比陰沉,頓時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光睿,你給我進來!”師父似乎在忍耐心中的怒火,低沉地吼著,接著抄起孔H手中的戒尺,走回屋內。
我頓時便心中了然,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便低著頭,訕訕地跟著師父進了屋。
師父怦地關上門,一手如同拎小雞一般把我提起,摁在了自己的腿上,隨即一把脫掉我的褲子,陰沉著臉不說話,嘩嘩嘩地就拽著戒尺朝我屁股上招呼。
“啪啪啪!”那聲音清脆的仿佛拍巴掌。
第一下下去,我頓時滿滿的委屈就涌上了心頭,“哇”地一聲哭的稀里嘩啦。
師兄!你不是說打著不疼嗎?我靠!那為什麼師父打的那麼疼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