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四章 一指蕩乾坤 文 / 陸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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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不言正尋思著去往何處,忽見佛光沖天而起,他撥開迷霧,見一位高僧朝他走來。
這僧人已經很老了,他口中念起梵音,所經之處無數行尸炸得四分五裂,忽又金光四射,從尸人口鼻中鑽出戾氣,得到超度。
而老僧佛光護體,走過這條血色染紅的長街,竟然衣不沾血。他已然發現隼不言,將禪杖一杵,九個環兒相互踫撞,竟是道威力無窮的罡氣,將周遭行尸震得灰飛湮滅!
老和尚道︰“施主,你拿了本不該拿的東西。”
隼不言道︰“看來你知道這顆人頭的來歷,方不方便告訴我?”
老和尚道︰“此頭至陰至邪,卻屬火,故要吸收人血之類的水汽,是只女魃。現在它要來了,施主應該想辦法撐到天亮,再做打算。”
隼不言道︰“你可有辦法毀滅這顆頭。”
老和尚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呢?”
隼不言拿劍全力一刺,頓時劍身彎得和面條一樣,險些斷裂。
“看來我也不能。”
兩人身邊就是一間客棧,黑燈瞎火的客棧。
老和尚道︰“妖氣沖天,我們只能在這避避。”
隼不言道︰“我本來不信佛,不知道現在來不來得及讓它保佑我。”
老和尚念道︰“善惡終有報。”
隼不言抬頭一望,牌匾正是「善福客棧」。
兩人推開門戶,吱啦一聲,漆黑一片。老和尚從懷中取出火抿,食指微屈,隔空點燈。
淡黃色的光芒逐漸暈開,是桌椅、牆壁、血漬......大廳中擺著一口青棺。棺材長三丈,闊一丈,顯得巨大而又古怪。
老和尚道︰“估計是那湘西一脈趕尸的老手,本要投宿客棧,不料遇見這場尸潮連棺中的陰主都活了過來。”
隼不言甩淨劍上血漬,忽朝青棺中刺去,取出劍時,劍身仍很干淨。隼不言一腳踹開棺材蓋,見其中唯有蛻下的尸皮。
隼不言捂住鼻子,道︰“陳年老尸,味道不比老酒差。”這尸皮沾著這股惡臭,流下一道道青黃之物。兩人循去,發現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此人死得怎一個慘字了得,活生生地被撕開。看樣子這便是運尸的道士。
老和尚道︰“好重的妖氣!我能感覺它就在附近。如今外面有魔,里邊有妖,處境大不妙啊。”
隼不言道一撇劍,便將女魃頭丟在地上。
老和尚以九環錫杖鎮住人頭,並從袖中取出法寶,將大廳四方鎮壓。頓時佛光籠罩,四面祥和,窗外大霧更不能侵入分毫。
老和尚雙手合十,將一串佛珠掛在女尸頭上。
老和尚道︰“這串佛珠乃是至高法器,只要它還鎮在人頭上,女魃便找不得她的頭顱。”
隼不言道︰“我還有許多事情不解。”
老和尚道︰“趕快問。”
隼不言道︰“有什麼方法殺死行尸?”
老和尚道︰“法術。”
隼不言道︰“能不能盡快教我?”
老和尚道︰“唯有純陽之身方能發揮大乘佛法真正的威力,我看施主......不行了。”
隼不言道︰“這種威力我還是不要好了,當和尚真是一種損失。”
老和尚笑了笑,忽然壓下眉頭。“施主,此事關乎洛陽存亡,靠你了。”
隼不言道︰“莫非你.....”
老和尚已飛身出去,“我去降妖伏魔!”
女魃在霧中飄然而來,卻見老和尚席地誦經,佛光璀璨,立即遁去身形,隱入霧霾之中。
“大膽妖孽擾我視線,我讓你無所遁形!”
老和尚祭起法器,霎時風卷殘雲,無數梵音詠唱,仿佛如來佛的大掌壓來,竟將一座浩大的樓閣壓為齏粉!
塵飛霧散。
女魃現出原形,竟是只身高兩丈余的女尸。只見羅裳拂起,無數銘文閃爍,竟從肌膚中滲出灼焰,迸射而去。
老和尚大喝險些不敵,忽又雙掌化圓,作那龍騰之勢,頃刻又將女魃逼退回去。
女魃淒厲嘶吼,天邊竟有白光閃爍,頓時洛陽城內鬼哭狼嚎!
老和尚喝道︰“好你個妖孽,連天都敢違抗,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天雷怒降!
一道道雷鳴轟人心肺,那雷光轟向老和尚的玄頂!整座洛陽城都照亮了!
女魃悠悠的聲音。
「一代大師,未免狼狽了些。」
老和尚滿面焦黑,卻是舍去一臂,精神尚存。
女魃道︰“想你我初見之時,你也不過是個小沙彌。一百年後卻已如斯。”
老和尚道︰“因果報應,生死輪回。”
想不到百年後再逢,他竟已這麼老了,而她還是這是這般高高在上。
女魃笑道︰“佛祖?可憐你們的佛祖獨自待在極樂世界,卻讓你們拖著殘破之軀,一天天地衰老。”
老和尚手中聚起靈韻,仿佛是華燈初上,又似如來大佛凝視著一般。
可能他這一百多年就這麼過去了。
忘了女魃的模樣,俗世的情緣。
女魃立覺不對,無數閃電抽碎了天空,混似銀蟒吞向老和尚。
卻見老和尚大喝一聲,伸出一指。
仿佛只有一招。
老和尚還未發揮出一成的功力。
他受了重傷,一成功力還要減掉一成。
他也非純陽之身,減掉的九成中再扣去六成。
但偏偏就這一指,令雷電無力,黑雲炸散。這一指間的力量是無法揣測的,它可以擊碎星辰,亦能分海嘯月。
——這正是白馬寺絕學【碎星十三指】。
天昏地暗。
洛陽城內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又迅速湮滅下去。
“厲害。”隼不言嘴邊叫好,恐怕面對老和尚如此一招,他的殘劍都要灰飛煙滅。
驀地,隼不言耳邊傳來一種怪叫,像是枯井里的老蟾,從客棧更深處的黑暗里傳來。
那聲音叫喚了會,又消失了。
隼不言生怕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又想敵暗我明,便仗著老和尚的法器鎮守在此。除非被逼,否則他不會離開這里,傻子也看得出白天才對人有利,只需听囑老和尚的吩咐,不要多生事端。
恍惚之間,隼不言看見一個小孩蹲伏在角落里哭泣。心想古怪,再一抹眼,小孩卻又不見了,只當是自己的幻覺,干脆在經文旁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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