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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六章 可憐人難做 文 / 陸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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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縹緲難回,待眾人趕到時,只見東方朔坐在棺材蓋上一言不發。

    唯有幾滴鮮血,紅里泛著金光。

    “他逃了。”

    “將活人鎖在棺材里,虧你們想得出來。”

    蛛面望著地上薄薄的冰絲縛,提醒道︰“此處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並非小孩掙扎出來,而是有人開棺。”

    東方朔望著暴雨,微微一笑。

    族長心覺奇怪,道︰“你竟然笑得出來?他被九嬰之力侵蝕,早晚暴戾成性,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東方朔道︰“他與我一樣,浪跡天涯,本心依在。不必為什麼改變。”說罷,他頭一轉,“我本來是來調查一種奇毒,就是那種呼出名字便會腐蝕而死的真言蠱。”

    族長眉頭一蹙,道︰“太久了,我已經忘了此事。”

    東方朔道︰“這種毒害了幾百條命,若這不夠,我打賭還有千千萬萬的人因他而死。”

    族長仍舊很猶豫,她斟酌著,道︰“這個人名叫說不得,他來的時候身上有股海水味道,應該是渡洋而來。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蒙面人,使的兵器刀不像刀,劍不像劍,听聞在大洋對岸的東瀛島上才有這種兵器。”

    東方朔道︰“哦,說不得?”

    族長道︰“不是嘴上說不得,這個人名字就叫‘說不得’三個字。”

    東方朔將劍一橫,就要走了。

    “你打算何去何從?”

    東方朔道︰“一展鋒芒!”

    “東瀛人在海邊建了浪人營,里邊都是武藝高強的流浪武士。你要殺他,應該先與這幫人談談。”

    東方朔呼出口酒氣,等酒氣消散的時候,他人也走了。

    族長幾乎對他恨之入骨,她本以為東方朔會留在藥王谷。但她錯了,東方朔甚至不是為自己回來的。

    良久,東方朔回頭了。

    這一眼令族長沉默了,望著他消失在暴雨雷影中。隼不言仿佛憑空消失了,幽長老也不見蹤影。那殘疾的孩子真正成了孤兒,他本來還會痴痴地問“爺爺呢?”,如今也不問了,眼神和死人一樣空洞。無素則一直詢問隼不言的動向,族長只道他走了。翌日,無素離開藥王谷,孤身闖入了江湖。族長盯著鳥語花香的藥王谷,卻感覺心頭缺了什麼東西,空蕩蕩的。

    于是她將谷中大小事務交給蛛面,收拾行囊出了山谷。

    谷中的辛夷花已經衰敗,半個月的時節過去,已是微涼。族長踩在落花上,回眸一望她的故鄉。藥王谷是個遠離江湖之地,一旦有了江湖那些是是非非,便不會這麼美了。說起來,一切都因隼不言而起,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一夜電閃雷鳴,幽長老用破碎的金絲錘猛地一鑿!將包裹隼不言的冰絲縛破開縫隙,而後一錘又一錘地落下,直將虎口震出血來,才鑿出手掌那麼大的口子。幽長老窺見幽紫的臂膀,忍不住嘖嘖驚嘆“真是條好手哪......”

    “好手?”冰絲縛中忽然傳來一聲,嚇得幽長老七葷八素。片刻後,幽長老才回過神來,喝道︰“你這該死的漢人娃娃?怎還留有意識!”

    隼不言冷冷一笑,他听出這聲音,曉得是之前對他見死不救的長老,那個被無素叫作“老猢猻”的瘦老頭子。

    隼不言道︰“能否放過他。”

    幽長老道︰“不能。”忽然眼露凶光,拿出匕首刺向隼不言右肩!

    誰料刀刃竟卷成了麻花!九嬰臂一陣暴動,將幽長老的脖子死死掐住!

    “你這畜生!放手!”幽長老的五官扭在一起,著實比蛆蟲還要惡心。

    隼不言冷冷道︰“我問能否放過你,你卻說不能。”

    幽長老的脖子、頭顱、骨頭都被捏碎,血如泉涌。而他的尸骨化為血氣,竟被九嬰一一吸收。

    “人。”九嬰吐出一個字,卻勝過千言萬語。

    隼不言道︰“這種人,你何必殺他?”

    九嬰嗤之以鼻,“他要剮下我,剮下你的手臂。”

    隼不言忽然拿劍刺向九嬰臂!

    鮮血滴在祭壇上,泛著金光。九嬰大怒!它猛然扼住隼不言脖子,質問道︰“不識好歹!這股力量多少人夢寐以求。”

    “誰稀罕,有多遠滾多遠。”隼不言冰冷地盯著它,將金絲錘收入懷中。九嬰從未感覺這樣的恥辱。

    它正覺得隼不言有點意思,愕然發現隼不言的脖子正從手臂中憾開!一寸、又是一寸,在鎖骨留下鮮紅的爪印。

    九嬰欲撤下手爪!隼不言反倒趁機入侵它的意志,要將九嬰臂控制住!

    此人......比洪荒野獸還凶猛!九嬰竟不能靈活控制自己,隼不言瞅準機會高舉殘劍!

    電閃雷鳴!

    他抱著空蕩蕩的袖子,跌跌撞撞地離去。在地上留下一條蜿蜒的血跡。

    暴雨將血跡沖刷的干淨,他每走一步,眼前便越發模糊,不慎踩到一塊危石,摔落山崖!

    祭壇附近,被斬落的九嬰臂抽搐不止。一道閃電劈中它!整片山頭都被照亮!等那耀眼光芒黯淡下去,東方朔便飛身上來。他只瞧見祭壇里幾滴鮮血,別無他物。

    那夜狂風驟雨,羌人都當觸怒了神靈,各自縮在家里。

    包括幽長老的孫子,他隔著竹欄,任由暴雨打濕身體。雖是個偌大的宅院,他卻無法感受一絲溫暖。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也不明白該做什麼,仿佛是空氣,世間一切都與他無關。

    “誒喲!怎麼髒得和狗似的,快滾去睡覺!”幽長老家的佣人拽走了他,手段十分粗暴,這也非一回兩回了。小孩悶聲不響卻都看在眼里,爺爺在家時候,她客客氣氣地當他寶貝一樣,但爺爺一走,她就用粗鄙的話語打罵他。這女人還有個丈夫,與她一樣惡毒,兩人竟然在一座空蕩蕩的房間里作樂,這房間是狗子的,也是他素未謀面的母親的。

    房里發出的**之音無時無刻不在觸動著孩子幼小的心靈!

    那天,他的眼都怒紅了!

    他想親手掐死她們!就用自己的手扼住那惡毒婦人的咽喉,看著她拼命求饒然後逐漸僵硬扭曲的面龐!看著她痛苦地死掉卻沒人可以听到她的哀嚎!

    但他做不到。

    爺爺根本不把他當回事,佣人也看在眼里,這才敢這麼對他。自己就是個廢人,如果貿然去訴苦,只會落得個很慘的下場。

    他有名字,叫幽紅燼,但從小到大未曾有人喊過他。

    正此時,大門“吱啦”一聲打開了。

    幽紅燼感到有救了,他的爺爺回來了。但迎來的確實個陌生臉孔,他只是個處理族中事務的人,偶爾見過幾面。他看了看幽紅燼,很快將目光投給佣人了。

    那人道︰“你過來一下。”佣人慌張地走過去,她以為事情露餡,不免提心吊膽。但兩人交談了許久,女佣人的臉色從慌張變得喜悅,最後幾乎要笑出來了。但她還是硬擠出哭腔。“誒喲?你說幽長老失蹤了?慘啦!”

    幽紅燼听聞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

    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也沒了,那豈不是永遠都在這地方受苦?女人送別了來告知消息的男人,轉眼盯向幽紅燼,一種尤為可怕的眼神。幽紅燼打了個寒噤,當作什麼都沒听見,轉身朝臥房而去。

    他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三天、五天、半個月?他預感若不做點什麼,就只能和老狗一樣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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