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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二章 喝酒莫思量 文 / 陸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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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劍破乾坤!哪怕乾坤上下真有神魔,也必定為之失色!隼不言有雙極為雪亮的眼楮,這雙眼看透了各路刁鑽古怪的劍法,卻連這一劍何時斬過來都無法判斷!

    東方朔已經坐下了,一抹唇邊殘酒。

    隼不言身後堆成山的木料立即摧枯拉朽般破碎開來!紛紛揚揚的木絮,如同殘陽飛雪!

    隼不言恍然大悟,喝道︰“是劍氣!”

    東方朔道︰“看來你資質不差,甚至比許多人都聰明,但憑聰明是學不會我本事的。”

    隼不言的身體忽然在發抖,渾身直冒冷汗!這是本能的恐懼,即使精神層面還未感覺到,身體已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種關頭,隼不言卻道︰“再出一劍!希望這次你能使出整整一成功力。”

    東方朔忽然有些興趣,這點年紀的人在劍法造詣上已是奇跡。更重要的是他欣賞隼不言!哪怕江湖險惡、人人自危,這小家伙還堅持自己的原則。

    東方朔道︰“我用一成功力,你九成會死。”

    隼不言道︰“人終有一死,來吧!”隼不言繃緊了每寸肌肉,右肩擴散的疼痛很快蔓延到全身!就像千萬根鐵鉤體內攪拌!相比之下,劍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直指東方朔!

    破劍動了!隼不言只瞧見一道殘影。

    仿佛星河壓了下來!又似匯聚了日月靈氣!面對這必死的劍招,隼不言的身體卻在瞬間冷靜下來,他亦出了一劍!

    這一劍本來不弱,遇上東方朔的劍,就顯得尤為脆弱,像以一人之力抗滄海。

    隼不言听見自己血肉被撕裂的聲音,也看見鮮血灑落在夕陽里。他眼前一黑,便痛暈過去。

    入夜,房中紅燭悠悠燃燒,等隼不言醒來,只覺渾身劇痛,他立馬看了看左手,那叫鮮血淋灕幾乎連劍都拿不住了。

    手臂已經包扎好了,東方朔在桌旁飲酒,似乎還未發覺隼不言醒來。那壓低眉梢的模樣,很難過。

    自從隼不言遇見這個人開始,這個人始終是種游戲江湖的姿態,如今終于正經一回。

    “我可擋住了那一劍?”

    “擋住了。”東方朔扭過頭,又成了那幅玩世不恭的嘴臉。

    “我對付任何人從來沒超過一劍,他們見過了我的劍,也不願有第二次了。而你竟然接得住我的劍。”他說話時一直盯著盛酒用的碗碟,像是在思考。

    “你右肩是何時受的傷?”

    隼不言道︰“生來就有。”

    東方朔道︰“你有這樣的傷,大夫說了什麼?”

    隼不言道︰“叫我長留嚴寒之地,更不能沾力氣活,尤其是耍劍。”

    東方朔道︰“看來你沒听。”

    隼不言道︰“大夫雖然立下了規矩,但沒規定我要听規矩。”

    東方朔不禁一笑,“你說的真有道理。”

    兩個人靜了很久。東方朔越發覺得這少年有意思。其右手早已殘廢,竟敢用僅存的左手來接此劍!若不是在那一瞬勉強接住,他這一生便是廢了!

    隼不言是個賭徒,不賭錢,賭命!

    燭光下,東方朔凝視著隼不言那雙眼楮,好似黑暗中的一顆星辰,哪怕粉身碎骨也會留下余溫。他看著這個小家伙,仿佛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不免入了神。

    “我說,你叫什麼名字?”

    “隼不言。”

    “怪名字。”

    “總比你無名無姓強得多。”

    “哈哈!”兩人一笑泯恩仇,東方朔端了酒來。“你酒量最好不差。”

    隼不言冷冷盯著那碗酒。

    “怎麼?”

    “不要碗,給我壇子。”

    梅子酒入了肚腸,除了暖意,就是江湖間的豪情!

    東方朔不知多久沒這樣喝過酒了,他這個人放蕩不羈,四處流浪,很容易招人喜歡!但等第二天,他們只會記得有過人陪他們喝酒,喝得痛快!卻記不起那人的名字,那人長什麼模樣。

    他一瞥窗外,能見到狼牙色的彎月,漫天閃爍的星辰。

    隼不言明明還是張少年臉龐,卻有說不出的落寞。他更不明白眼前人的作為,東方朔到底算個什麼人?作為大俠,他痞性難除,作為師傅,他又是吊兒郎當慣了,作為朋友......隼不言不怎理解朋友這個詞匯。他只知道有些人要殺他,有些人要利用他,而這個人對自己好完全是沒有理由的。

    隼不言一生從沒這麼疑惑,他問道︰“朋友?”

    東方朔道︰“其實我也不明白什麼叫作朋友。”

    隼不言道︰“哦?”

    東方朔幾乎醉了,只道︰“江湖這麼大,總有一兩個人令你牽掛。可以為一個約定趕赴千里,只為一杯酒,也可以在他碑前開死人的玩笑。”

    隼不言盯著空空的酒壇。

    他道︰“我不知何為牽掛,只會出劍,收劍。”

    東方朔道︰“總有一天你會為一個人出劍,又因為這個人擋在劍前而收劍。這個人,就是你朋友!”說完,東方朔就醉倒了。他就像條死毛毛蟲趴在桌上,被砍個一百來刀都沒反應。

    沒想到此人嗜酒,酒量卻很差!

    隼不言走出屋外,見那月牙彎鉤,就像老居士長長的白胡子,令他想起了太虛宮的歲月。從五歲起,老居士就陪他練劍,這老居士與太虛宮並無交集,只與掌門聊過幾句。印象中隼不言只見過掌門兩次,那是個很高傲的老爺爺,談吐間都和山巔的風雪一樣。一次見面是在他七歲時,掌門盯著他拿木劍玩耍,話也沒說。第二次見面則是九歲時的暴雪季,掌門進丹房與老居士談了很久,之後就再也沒機會見到了。

    不知老居士如何,可在嘮嗑他的名字。又不知那掌門老爺爺是否老死在天頂之上。

    他忽然很想偷偷回去太虛宮見見故人,心想等解決了藥王谷的謎團,就回去一趟吧。還有那阿蓉姑娘,不知現在如何了。

    明月之大,哪怕一人在天涯,一人在海角,總還能看得見。

    慘白的月光映滿公乘蓉的面頰,她穿著甲冑,臥在塞外邊角。

    漆黑的甲冑,染血的緞帶,五千人軍隊埋伏在風雪之中,就等一聲令下,朝那座邊塞寨子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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