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遲來的擁抱 文 / 戈壁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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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我每每獨坐遐想,夏去秋來,繁花日漸凋零,是不是我劉盆子的盛開之日也到了頭。
先是,崇媛怡,一個嬌媚美人,竟大婚之前下毒要害皇後。我知道柳慧禎這人難纏,可崇媛怡進宮這事兒,她做的還真是無可挑剔,賢惠的讓我刮目相看。
沒錯,之前柳慧禎諷刺我撿到了二手貨,但女人嘛,吃醋爭風尋常而已。可自那之後,她先是顧忌崇媛怡安全,親自接她入宮。入宮之後,妥善安排了住處,那日事發,我去了崇媛怡住處,雖不比正宮華貴,但也雅致清新。
偏少府黨輝眼下替皇後辦差,雖說可能有所偏向,可他這人品我是信得過的,他說皇後自打崇媛怡進宮隔三差五,常有賞賜,也假不了。人一正宮事情辦到這個份兒上,也算是可以了。
我知道,崇媛怡有天大的膽也未必敢這樣,我的那個大將軍向來惡毒,之前下邳駐軍不成,想必恨透了柳氏,必欲除之而後快。他這番指使,害死了他自己的佷女,也傷害了我蠢蠢欲動的寶貝。
事發當天,就當著太傅柳毅倫的面,我說了,想把崇媛怡人頭寄送給崇遂。這話雖然是虛的,我只是要在太傅面前表表決心︰我和大舅哥是一伙兒的。但情緒上真恨不得剁了崇遂,改制之後我才爽了幾天啊,就鬧這麼一出兒,柳毅倫嘴上說著,沒有證據不能貿然加罪給崇遂,可他心里定然也明了的很。
柳毅倫當著朝廷的太傅,車馬、糧草調動他都要經他手,姓崇的這麼搞,朝廷里最大的兩個實權派互相斗雞一樣,好在青州暫且平定,尚且無用兵之處,真要有了戰事,需要調動糧草、兵馬,朝廷這邊柳毅倫還能不時時牽制,處處掣肘?
皇後那邊怎麼說呢,她平日飛揚跋扈,但那日僥幸未死,躺在床上眼巴巴看著我,卻又著實可愛、可憐,她曾活剮宮女,害了高德海性命,而如今自己也差點被人陰了,豈不是報應輪回?
待事情略有平定,我去看望她時,她還陷在此事當中,說上倆句就淚眼汪汪,她說︰“我待崇媛怡如同姐妹,她就真的忍心毒死我,我知道我不討陛下歡心,她急著擠走了我好主政後宮”
這三言倆語倒把事情扯到我身上了,但見她委屈的小貓一樣,我也只是好言勸她說︰
“人心隔肚皮,哪能人人都和朕一樣,正人君子,表里如一”逗得她哈哈大笑,她說我不是正人君子,我問她為何這樣說,她卻說︰
“你嘴上看不慣我,見我就像狗見了貓,沒命的想咬我,可你私底下去和姍兒打听我對你的看法,這還算表里如一嗎”直問的我啞口無言,好不尷尬。
這天說話,她卻沒有往日那股威風勁頭,我倚著床頭同她說,她索性也坐了起來,那時候我感覺,我們像是朋友,說也奇怪,我們成親到現在不到半年,這婚姻就像中了誰的詛咒,礙了老天爺的法眼。
從一開始的圓房不順,再到她對我指指點點事兒媽一樣,我則是毒蛇加******應付之,再之後因大將軍駐兵下邳,我們雖是達成了某種政治默契,但互相傷害仍然是必修課。相識以來,幾乎沒有哪一遭是和諧度過的,但我就是從心里感覺她仍然是我的朋友,而且又好像是個老朋友。
就這天,我們面對面的聊了很多,一來二去又聊到了大婚當天,她說︰
“不圓房不怪她,怪我剛剛當了天子,打小野慣了,沒有對她以禮相待”
听和這話我就呵呵了,我笑著問她︰
“圓房那是男女之事,孔子都說食色性也,我沒有以禮相待,那你告訴我怎麼叫以禮相待?”
她卻笑呵呵的說︰“瞧,才學了幾日儒家之道就來臣妾這里賣弄了”
“不是我賣弄,就是這麼個道理,我是不是該這樣說,娘子,小生初來乍到,倘有愛撫不周,或因駕馭不利而片刻一瀉千里,還請娘子海涵?”
她笑了,這是我自打認識她,第一次見她笑的這麼自然,她笑的前仰後合,我多希望她能永遠這樣,就是一個女孩,一個妻子而已。
她見我呆掉了,就也側著臉故意瞪大了眼楮看著我說︰“瞧瞧,還是不能放浪形骸吧,我這一個不講禮數的笑就把陛下嚇丟了魂,陛下那天,突然就伸手。。。。”
她紅了臉不再說,我異常發達的第六感告訴我,講科學,這時候該是一個深吻,然後緩緩推倒,可這貨似乎也很懂科學,就在我那被荷爾蒙充斥的香腸一般的嘴貼過去的一瞬間,她突然閃開了,我一頭撞在了床廊上,她卻笑嘻嘻的從床上爬起來,邊笑邊跑出了房門。
我這人疑心很重,我料想我可能又誤會了她的溫柔,她到底接受不了我這放牛天子。想到這層,精神萎靡了下去,寶貝萎靡了下去,只是裝作不以為然的說了句“皇後,你大病初愈,還是多躺著歇息吧,朕還有公事,先回了”
半晌沒個回應,我也沒趣,就自顧站起來,揉揉額頭往外走。她卻靜靜的站在客廳里,背對著我,似有不悅。
“怎麼了?說話啊?”
喊她也不回頭,無奈,料想剛才的和諧是個夢,指不定又起什麼ど蛾子,我朝著她走過去,已經準備好了撕逼模式。
可猛然間,她轉過身,我像是被一噸的炸彈擊中,我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擊散了架,她撲進了我的懷里。
我就呆呆的站著,不知道多久,胸口像里有一塊碩大的土塊,里面鑽出神聖的幼苗,長出了參天大樹,結出了炫彩的果實。像一個朝聖的信徒,我站在那里等著天意的點撥,等待著靈魂的滿載而歸。
我在等這一天,但印象里的幸福瞬間,遠比這個場面露骨的多。我不清楚余下的歲月里是否還有一刻,得到比這時更大的震撼。我緩緩的把手貼近她的後背,輕輕的捏了捏她的頭發,隨即被一股巨大的沖動蠱惑,將她深深的攬入懷里。
我很清楚的記得,那一刻,我像是一個落魄的乞丐,千辛萬苦找到了自己的家人。我有一種自卑,我自卑我的名為是抽簽來的,出身是替人放牛的,沒有將軍的威武,沒有名士的風流。攬她入懷,我像是擁有了鎧甲,又像是暴漏了軟肋,我害怕這個擁抱包含了感情,我忘不掉,我抱著的是大司空的女兒,是太傅的妹妹,是虎賁將軍的姐姐。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