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審判 文 / 野鶴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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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路的下巴高高昂起，和艾尼路審判罪人之時的神態相差仿佛，只不過不斷有汗珠順著他蒼白的面孔滑下，顯然此時他並不好受。

    同樣高高舉起的還有他的右手，他並沒有看到路飛的動作，也沒有看到因為路飛那短短幾個無聲的詞語，他的同伴都已經從震懾之中恢復，此時正一同看著天空。

    當然，即便他看到了也不會在意什麼，在他心中，路飛等人已經是必死之人，那道雷球只是為接下來的雷矢做定位，定住他們的身體僅僅是附帶而已。

    而且他自知自己也同樣活不成，哪里還有閑心看他們如何。

    “死吧！”

    右手到達最高處之後，希路輕輕的說道，以他如今的力量，僅僅是這個說話的動作都費力無比，說出來的聲音別說傳到路飛等人耳中，連距離他最近的薇薇恐怕都無法听清，不過此時薇薇正處于麻痹狀態，有沒有心思听還兩說罷了。

    雖然連說話的力氣都已經消失，但是他右手揮下的度卻斬釘截鐵，隨著手臂的揮下，希路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接著就將視線移到了路飛等人的身上，想在生命的最後階段，親眼看到掌控他人生命的滿足感。

    然而，當他看向路飛等人之時，卻現預計中的漆黑雷電並沒有出現將所有人撕成碎片，心頭便是一驚，又見草帽一伙都驚疑不定的看著空中裂縫，連忙同樣抬起頭。

    看上去，裂縫毫無變化，與之前的那次應該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當時天太黑才沒人主意而已。

    但是感知之中，希路卻現，那道不規則的裂縫仿佛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眼楮，目光不斷的在他和路飛一行人的身上停留，似乎正在遲疑著什麼。

    希路腦中一跳，難道這招居然有自己的意識？瞬間他就想起了這招的原型——命運之雷矢，原作中那招確實是有可能劈到自己的。

    但希路用出來的這招畢竟只是模擬，雖然他也不清楚為什麼這招能憑空召雷，又為什麼擁有如此威力，心中也有些忌憚，不過這些並不妨礙他將這招作為走投無路時的殺手　。

    而之前將他救出木球也證明了這招的威力，此時使用這招收尾，也是因為這招的消耗其實並不大，最後的雷電並非希路自身能力，而是召喚而來，不需他再消耗什麼，最多的消耗反而出在定位的雷球上。

    裂縫中的遲疑僅僅持續了幾個回合，耗費的時間大概只有幾秒鐘，但是在希路的心中卻仿佛經過了數個世紀，就在他滿心忐忑的等待之時，那道審視的目光突然消失，一道漆黑的雷電自其中瞬間出現，看起目的，正是路飛一行人。

    見此，希路的嘴角略略翹起，雖然他不知道那道似有似無的意識是否真的存在，或者究竟是什麼，但這並不妨礙希路把它當作命運的選擇︰

    “命運既然選擇了我，那是否說明我還有一線生機？難不成當路飛死亡時會有什麼變數？”

    希路這麼想到不是完全無端的猜測，雖然‘交易’的規則已經被西格所封印，但是既然路飛是這場交易中指明的任務，既然是任務，想來完成這個任務之後很可能有什麼獎勵才是。

    想到這里，希路仿佛看到了自己生還的希望，雙眼也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喜色，緊緊的盯著漆黑的閃電落下。

    變數果然產生了，然而，這個變數卻不是希路想象的路飛死亡之後，而是在閃電落到一半之時。

    只見散著毀滅氣息的漆黑閃電在落到一半之時突然轉向，向著希路襲來，不僅如此，希路的強反射神經支配下的眼楮，甚至能看到閃電改變方向之時，同時改變的還有它的顏色——從晦暗漆黑變成了明亮的白色，但是他得到信息也就到此為止了，當雷電及身之時，他嘴角的笑容都來不及收起，更不用說做出什麼反應了。

    明亮的雷電劈中希路之後，並沒有如之前一半將其湮滅，反而詭異的將他的身體劈成了兩半，或者說是劈成了兩個人——正是西格和艾尼路，兩人的交易，被終止了。

    兩人一站一躺，站著的是已經變得完好無損的西格，躺著的自然是被希路封印還沒回復意識的艾尼路。

    西格並沒有第一時間查看理會眾人，而是面無表情的抬頭看向空中，在那里那道釋放完雷電的裂縫詭異的並沒有消失，反而凝聚起了比那道雷電更加龐大的毀滅氣息，只不過這道氣息卻引而不，加之西格專注的仰望，反而更像是在威脅著他。

    幾秒鐘之後，裂縫似乎終于和西格達成了協議，收起了毀滅氣息，緩緩消失，而一同消失的，還有剛剛被分出來，沒有恢復神智的艾尼路。

    自然，身為兩個人交易的副產品，希路也就沒有了生存的土壤，給路飛一伙以及月光莫利亞一伙造成了巨大麻煩，有著遠大理想和野心的希路，在雷電劈過之時就已經悄無聲息的灰飛煙滅了。

    ……

    幾個小時後，恐怖三桅帆船島嶼上，已經變得冷清了起來，失去了所有樹木和建築的島嶼，此時顯現出一副異樣的荒涼之感，絕大部分人都已經離去。

    熊在覺事情都已經結束之後，又待了些許時間就悄然離開了，此行他的收獲可謂十分豐厚，行走中還能看到他仿佛僵尸一般的臉上還帶著幾分難得的微笑。

    此行收獲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看到了路飛那種敢直面天地之威的勇氣，還有草帽一伙即便面對絕境也能無條件相信路飛，有和他站在一起的勇氣和羈絆。

    要知道，熊如此強的實力和意志，被震懾後恢復的時間甚至還比不上最柔弱的娜美（喬巴和烏索普當時還在昏睡）。

    當然，如果此行只有這個收獲，熊也只是完成了龍交代的任務，最多是一種看到老大後繼有人的安慰感，並不會讓他露出微笑。

    而他微笑的原因……

    悄然出現在一座島嶼上的熊，雙手不自覺的不知道第多少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頭部，手背上，數道幾乎無法察覺的極細亮光一閃而逝，漸漸消失在皮膚之下，再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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