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逞強 文 / 野鶴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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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仍是那片戈壁，兩人正在場中交手。一方自然是臨時強化還沒有消去的貝爾，另一方則是一個半人半狼的戰士，正是阿拉巴斯坦的另一個守護神，胡狼加卡。
這次貝爾並沒有像與西格比試的時候一樣半隼化，而是僅以人類的形態在地上和加卡交手。然而即便如此，原本在地面上速度力量都強過他的加卡也已經被完全壓制——加卡打到貝爾不論什麼位置都是不痛不癢，而貝爾每次打到加卡，哪怕打在手上也總能留下一片傷痕。
一旁觀戰的西格，看到貝爾已經沒有昨天那種燃燒自己的瘋狂狀態，心中松了一口氣。他既不希望讓貝爾出什麼問題，也不希望自己的臨時契約能力有這種副作用。
見加卡已經沒有什麼招架之力，西格握了握右拳，自覺短時間演示應該可以支撐，于是抽出地上的一柄長劍，叫停了兩人。
示意貝爾收起自己的長劍，並不準備和他對戰的西格對他說道︰
“昨天看你的狀態不太對，所以我才讓你只是練習武裝色的收放，今天看起來你已經恢復正常了。”
“是的，還要多謝你的那一番話。昨天回去時候，我就發現了身體的疲勞，想來是我武人的心境還不到家，突然獲得巨大力量的時候無法自控了。”貝爾有些自嘲的說道。要不是西格說以他昨天的力量都不能打贏幕後黑手，從而給他潑了盆冷水，他也未必能平靜的下來。
“你能發揮出那麼大的力量而僅僅是疲勞，肯定與你的身體恢復能力有關。畢竟我的臨時契約也不是讓你憑空獲得能力，能力的強大與否和消耗還是要依靠你本身的身體的。”甩了甩手中長劍，從貝爾那里獲得的劍術能力很快便讓西格對手中長劍了如指掌。
“正好距離契約結束只剩下幾個小時了，幫我試驗一下我的另一個能力吧。畢竟這種程度的劍術除了臨時契約，我只能找比你強好幾個層次的人才有可能得到了。”微微握緊拳頭，西格手臂上浮現出一個由數個符文組成的復雜標記，正是和貝爾達成的臨時契約。隨後低聲念道︰
“擴展，強化。”只見標記中的符文隨著西格的話音擴散重組成了另一種形狀，並持續發出淡淡的光芒。
“現在我能使用其他劍術強者的招數了。以我現在的劍術能力和念氣總量，大概只能模擬出兩招，至于能不能對你們的劍術有所幫助，我也不知道。”
說完，西格單手持劍，深吸一口氣快速前沖，在念力的支持下呼吸間出劍九次，在空氣中留下一個大大的由純劍光組成的‘米’字，隨後手中的長劍就掉在了地上——他低估了這招對單手的壓力。
看著僅僅是微微有些吃驚的二人，西格聳聳肩，說道︰
“這招叫九頭龍閃，是另一個……地方的劍術，由劍術最基礎的九個動作組成。我用出來的是純粹的劍術，既不包含步伐，也沒有能力的加持，估計很難表現出這招的威力。”說著，西格自己也搖搖頭，這招單論技巧並不復雜，尤其在沒有飛天御劍流自身心法步法的情況下，能發揮出的威力可想而知。
如此看來，恐怕另一招也達不到預期的高度。這麼想著，西格腦袋一熱，無視了已經發出哀鳴的身體，撿起了地上的長劍︰
“這招的威力，比我預期的要小不少，看來另一招也要做一些變化才是。”說著，西格的手臂上又浮現出一個標記，正是又羅那里得來的空間能力。
走到附近的一塊巨石面前，西格雙腿微屈，左腳前右腳後側身而立，長劍平舉至耳側。幾個呼吸將濁氣吐盡後，長吸一口氣，低聲喝到︰
“秘技•九頭燕！”
只見西格突然化為三人，分別站在巨石一側，三個西格同時出劍，每一劍卻同一時間同一空間擁有三道軌跡，九道劍光一閃，剎那間，原本的巨石已然碎成一地殘渣。
九道劍光不停，其中三道飛出百多米才突然消失；另外三道飛出一段距離後，深深的嵌入了正對著其方向的小山之中；最後三道則對著貝爾和加卡二人的方向飛去。兩人反應奇快，紛紛躍向側邊躲避。
加卡距離劍光方向較遠，順利避過。隨後便听見好友一聲悶哼，轉頭一看，只見貝爾正滿頭冷汗的捂著左臂。加卡見他左臂一道傷口深可見骨，哪怕用手捂著，也止不住流下的鮮血，再看他扔到腳下的長劍，已然斷成兩截，大驚道︰
“貝爾，你的傷……”
“不要緊，沒有傷到骨頭。去看看他吧，恐怕他現在比我嚴重的多。”
貝爾原本是可以避開的，但是一時的好勝，讓他想試驗一下西格這招的威力，于是他將長劍布滿武裝色霸氣之後，擋在了其中一道劍光之前。卻不曾想，劍光的威力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應該無堅不摧的長劍接觸到劍光的瞬間就斷成兩截，要不是長劍終究還是阻擋了一下，為他爭取了一點躲避的時間，現在恐怕就不僅僅是一個傷口的問題了。
加卡順著貝爾的目光看向了西格，此時的西格躬著腰跪倒在地，滿頭大汗臉色通紅並且不斷的干嘔著，微微顫抖的手臂上青筋緊繃，兩個原本發著光的標記也已然消失不見。
見加卡走過來將自己扶起，意識已經有些混沌的西格露出了個苦笑的表情︰
“X的，裝……裝大了！”說完，西格就昏了過去。
……
將西格送走之後，加卡回到了戈壁，一來是因為他在醫生那里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好友，二來也是想再次看一眼那一劍留下的痕跡。
回到這里後，加卡發現貝爾正對著小山上的劍痕發呆。走近一看，發現其左臂傷口已然被包扎完好，右手則拿著那半截斷劍不知道在想什麼。
“貝爾，在想什麼？”
“加卡，你記得西格說過，他用的是我的劍術能力吧，我們兩人劍術差不多，你能做到他的這招嗎？”
“你在說什麼胡話，西格前面用的那招我倒是能做到，只不過沒他快罷了。後面他用的分明已經超出單純的劍術領域了。”
“是啊，那一劍已經不是單純的劍術領域了。”說完，貝爾又想起了自己用劍擋在那道劍光之前的那一刻。
在長劍觸踫到劍光之前，貝爾無數次戰斗中養成的本能完全沒有感到任何危險，仿佛那不是劍光，而僅僅是哪個小孩子丟過來的石頭；然而當長劍接觸到劍光的瞬間，一種直面死亡的危機感卻突然出現在了貝爾的腦海中，這也是之後他能果斷閃身避開要害的原因之一，想到這里，貝爾一愣。
“加卡，面對那道劍光的時候，你感覺到危險了嗎？”
加卡想了想，發現還真沒有感覺到，當時躲開劍光完全是處于下意識的行為，于是他搖搖頭說道︰
“沒有。”
“果然。”
這時，貝爾手下的幾個護衛拿來了幾根兩人高的木棍，貝爾將斷劍插入劍鞘，隨後拿起木棍順著小山上的劍痕放了進去。一根不見底就用第二根頂著它繼續深入，然而，直到最後一根木棍消失在劍痕之中，他也沒發現其盡頭。見此，手下立刻詢問是否還需要再去找，貝爾擺擺手，對著加卡說道︰
“這座小山這個方向的直徑大概五十米左右，我在對面沒有發現劍光透出的痕跡，算上小山離西格大概接近一百米的距離，恐怕劍光到一定距離之前，會沿路破開一切擋在它面前的東西，而到達一定距離會突然消失。”
看到加卡直到此時才露出震驚的神色，貝爾並不意外，畢竟直到正面面對劍光之前，他也完全感受不到其中的威力。
不過，正面面對劍光之後，貝爾也覺得自己似乎學到了什麼，只是如今劍術能力還在西格身上無法驗證而已。
……
數個小時後，加卡和手下護衛都已經早早離去，坐在地上的貝爾感覺到武裝色霸氣的消失，並沒有立刻尋找武裝色的感覺，而是抽出了斷劍，左腳前右腳後側身而立，將斷劍平舉至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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