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時刻,拂曉 文 / 魔術抹布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1937年3月6日。吳市休山。
四位和服少女圍坐在櫻花樹下談笑賞花,在這個時節的郊外很容易遇到三五成群出行春游的市民。但這四位並不是一般的市民,其中任何一位都享有非同小可的權勢。赤城、加賀、蒼龍、飛龍,她們絕不會現在就想到未來各自將迎來的結局。
花前樹下,酒溢芳香,加賀制作的糕點更是讓其余三人停不下來嘴來。
“不行啊,一航戰的手工糕點實在太美味了。飛龍姐,我放棄減肥計劃。把你吃不完的也給我吧。”略帶醉意的蒼龍啃完了核桃酥餅就把黑手伸向了自己表姐的食盒。還不能飛龍阻攔,她就搶來兩塊塞進了嘴里。“你都是結了婚的了人,要注意儀態。這麼危險的高熱量點心,我很樂意代勞。”
“蒼龍!都是你這幅大咧咧的樣子,才嚇走了西鄉家的公子哥。酒量不好就少喝點。”飛龍的說教顯得毫無說服力,她自己也是喝得臉色泛紅,酒杯都拿不穩了。
“不用擔心,這次加賀帶了足夠多的點心。一航戰的伙食永遠充足!(嚼)”赤城指了指樹後的一個大箱子,喊停了為酥餅爭搶的兩人。
“櫻花轉瞬即逝,樹卻不會死去,依托此上誕生的艷麗之色,年年重現著不輸于過往的美與燦爛。”加賀也喝了不少酒,可她的頭腦依舊清晰,保持著無機質的表情,對著身旁的櫻花樹即興贊美。
“稍加修改就能作為俳句記錄,加賀過于完美對其他人來說壓力過大了。”赤城的心思轉向了山下,郊外的鄉村一覽無余。但她最想看到的還在更加遠的位置。“與日本數千年的歷史相比,獲得兩百余年壽命的我們也如同櫻花樹上綻放的櫻花吧。”
飛龍與蒼龍停下了爭搶,視線在赤城上多停留了幾秒。“赤城……”
“嘛~加賀其實是想說這個意思對吧?”
“我只是感嘆我制作的精美糕點被你們掃空了大半。”
赤城加賀兩人相視一笑,倒也舒緩了突然嚴肅起來的氣氛。四人繼續喝酒賞花,吳市的春季也把最浪漫的暖風駐留在了這里,她們是IJN聯合艦隊的空母艦娘,至關重要的戰爭武器,在民眾心中是神之巫女,在這個八百萬眾神眷戀的國度,或許早就又多了很多“神”。
花美,春美,人更美。轉瞬即凋零。
飛龍突然舉手示意打斷了其余人的說笑,她驚慌地望向軍港方向,站了起來。“海軍參謀部派專人視察封存多年的船廠?怎麼回事?”飛龍也沒跟其他人解釋,自己直接與自己艦體上的通訊組聯系,很快她就臉色陰沉了下來。“假的。”
只說了簡短的判斷詞,飛龍一改剛才微醉的狀態,向赤城說道。“有人偽造證明,擅闖第11造船廠。”
對于赤城而言那是意料中的事情,原本她還打算安排組織內的人去拆穿他們,但正巧南雲忠一與山口多聞去參觀,省去了多余的事項。
“你說什麼?糟了,我們的一、二航戰的提督都在那里。如果是敵對國派來的間諜,可能會……”蒼龍也清醒過來,丟下手里的酒杯食盒,去拿餐布外放著的木屐。“我們快點過去。”
“直線相距1.5公里而已,我們在山上遠看過去很遠而已。”加賀清楚赤城的計劃,所以並沒擔心自己的提督會有危險。
“才這麼距離,大家來比一比這次誰先跑到終點的游戲如何?”蒼龍捋起衣袖就準備起跑,但被一旁的飛龍攔下了。“不用擔心,我們的提督對付幾個學生級別的青年易如反掌,他們都帶了鎮守府的警衛。我們急匆匆趕去只會讓事情變嚴重。”
無論去不去,赤城的劇本都不會受到影響,5個愚昧無知的年輕人擅闖禁地,造成人死並且封存船殼報廢的結果,從而作為契機調動國內青年的“愛國熱情”。美利堅聯邦並不是她原先世界中那個強大到幾乎無法戰勝的國家,以至于現在的日本國民遠沒有她預想中那樣戰意高漲。赤城挪動到加賀身旁,小聲碩道,“之後還需要讓組織成員調用起新聞媒體資源,我希望你能親自辦這件事,對于我以後的計劃很重要。大正遺風下的國民們居然還敢喊出退還夷州的呼聲,開墾滿洲國反倒積極得很。”
“這是人類的本性。低等生物的假仁慈。”加賀在這時候才有了表情,那是對人類整個物種的嘲諷,神聖的戰爭被人類當做可以和氣商談的小游戲。
“代價是一堆沒用的破銅爛鐵和五個青年的生命,你覺得這個代價劃算嗎?”
“能用個位數計算數量的代價掌控舉國愚民的輿論風向,帝國的政治家里也沒幾位能達到你的水準。”
僅僅等待十幾分鐘時間,飛龍再次變了臉色,她顯得非常震驚,與通信另一端的山口多聞確認了好幾次。
“怎麼回事?”赤城在原劇本中並沒安排戲劇性的後續節目,她從剛才起就覺得不對勁,但又似乎只是她的個人錯覺。
“5名闖入者全部死亡。額……然後第十三號戰艦……怎麼說呢,連我覺得幾乎不可能。但多聞丸的確目睹了一顆新的艦船核心在船塢中構築。”
“什麼?!”蒼龍與赤城都吃了一驚,她們兩人都恨不得現在就趕到出事的船廠,雖然兩人的想法截然不同。
“多聞丸原本判斷那五人可能是被敵對國誘騙,作為間諜闖入船廠,結果他們不惜犧牲生命闖入是為了設計一艘新艦船。實在是匪夷所思,我無法相信區區五個學生年紀的青年可以設計出一艘超無畏級戰列艦。”飛龍也穿好木屐準備前往那邊。一旁的蒼龍已經先一步出發了。
“赤城姐,加賀人呢?”飛龍指了指赤城旁無人的坐席,發出了疑惑。“好像剛才還在這里。”
赤城馬上反應了過來,她裝作吃驚的環顧四周,而後踩上坐席外的木屐往山後跑去。“可能她有什麼急事。你們先去第11號船廠,我跟加賀稍後就到。”
發生如此神奇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成是奇跡的意外,赤城自然聯想到了一位嫌疑人,也只有那位“神明”才會在約定的時間之外做些看起來毫無意義的事情。甚至于這次直接送一艘比長門級更強的戰艦。
跑出沒多遠,赤城就在一處山坡上看到了加賀,後者正滿懷敵意的望著山谷。
“你發現了誰?”
“她來了。我無法理解她特意破壞你一次媒體宣傳的緣由,從收益比上看極其不劃算。”加賀當然無法抓住幾乎等于概念的“神”,尤其對方這一次沒打算來看心愛的女兒。
“神明的傲慢,等同于在正式開始前向我示威︰‘再給你一艘戰艦,你也贏不了我’。你的母親大概只想傳達這個含義給我們知曉。”
“不,”加賀縮微眼瞳,慢慢後退。“這一次她也是預謀許久,五個亡者的靈魂被她帶走了四個。而剩下的一個暫時留在了船廠內。”
“她為了什麼?只是向我炫耀一番?神明的思維真是難以理解。”赤城的計劃中沒安排多造戰列艦,在正規空母出現後,戰列艦代表的大艦巨炮戰斗方式就被淘汰了。
赤城只把突發的意外狀況當作神明的一個玩笑,正式對決前的心理戰而已。“多一艘戰列艦也好,反正大多數人目前還抱著老舊的大艦巨炮思想,讓這艘新戰艦作為牽制長門一派的工具吧。”
加賀聆听到了來自她母親的笑聲,仿佛對方已經牢牢掌握了勝利,只等著正式開始對決的時刻。她對此無比熟悉,擅長于玩弄人心的“深海的意志”從幾位死者身上獲得了足量的快樂與怨恨,被沾染了更多純正怨恨的亡魂們已經淪為了她母親的新僕從,未來將是她母親的棋子。
“不,她只是在向我們制定規則。對于你我所做的努力和準備,她只需要借用幾個被我們舍棄的人類亡魂既可以對抗,並且還預留了一個給我們,用以嘲諷。”加賀緊攥拳頭,怒視著朝向大海的方向。“回想起我母親丑惡的嘴臉,我就迫不及待地想摧毀掉她創造的深海艦隊,一拳砸在她臉上!”
這才是加賀的真面目,赤城深知這一點,並控制著加賀充當自己的王牌。她掌握的未來知識想要轉化為戰斗力很困難,因此她需要一張必勝的王牌。
一位在成長過程中受到蠱惑從深海一方轉站在了艦娘一方,只為了證明自己可以超越自己全能的母親;另一位穿越世界線來到此地,借助假想的艦娘科技,締造出全新的歷史。
戰爭是她們兩人期盼的實施方式,全新的戰爭形勢即將改寫太平洋海戰……
從回憶中醒來,承載著悲痛的身體已經被赤城親自拋棄,但她的心中依舊滿懷傷痛。加賀與南雲忠一的相繼離去,徹底抹殺了她在這個世界的眷戀之情。只因為不服輸的性格,她才能堅持到現在,即便要進行高死亡概率的核心轉移,赤城都沒有了恐懼心理。她已經沒有什麼擔心失去了,因為她本就一無所有。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