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三四章 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下) 文 / 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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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一下子又被我逗樂了,想起一句話來︰“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我喝口湯︰“也不能這麼說。人類每時每刻都在思考啊,那上帝還不得笑死。”
小趙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幸虧他沒喝湯,要不然還不得噴得到處都是。
唉,其實我剛才說得還挺嚴肅的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我挺嚴肅地說點兒什麼,結果人家覺得更好笑了。
小趙差點兒笑岔了氣,好不容易緩過來,還抹了抹眼角︰“那你說怎麼辦?”
我抹了抹嘴︰“要不就送寺廟、道觀試試吧。”
“什麼?”小趙以為自己听錯了,“你不是不信嗎?”
我︰“是不信,可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啊。死馬當成活馬醫。”
小趙︰“……”沖我抽了抽嘴角,猛地一巴掌抽在我腦袋上,“那你剛才講那麼多!不全是廢話嗎?”
我︰“……”我怕我再多說一句,他又要抽我,只好忍住了。
正準備起身回小賓館,我的手機又響了。我猜是姜玲打過來的。果不其然,掏出手機一看,還真是姜玲。還沒接起手機,我就先笑起來。
“喂,老婆?”
小趙在我對面極其猛烈地翻了一個白眼。
哼,就讓你嫉妒我。
我更加溫柔地道︰“昨晚睡得還好吧?”
姜玲卻有點兒淡淡的︰“還行。”直接接入正題,“青銅鑒呢?你和周海他們怎麼處理了?”
我忽略人物不對,只談安排︰“一會兒,我們打算把青銅鑒送到寺廟,要麼道觀里去。”
姜玲微微靜了一靜,又問︰“就是說,青銅鑒還在你們手上是吧?”
這回是我靜了一靜︰“是啊。”
姜玲的聲音有點兒嚴肅了︰“真的嗎?我是說,現在真地就在你們手邊呢?”
我便也不由得嚴肅起來。對面小趙看我臉色起了變化,也跟著正經起來,動了動嘴巴,無聲地問我怎麼了。
我把通話改成免提︰“我們現在在外面吃早飯。不過出來之前,看得清清楚楚,就在房里呢。”
姜玲又靜了一會兒,有點兒吃不準,又茫然似的︰“不會吧……”
我隱隱約約的,從心底里又起了一陣不詳的預感︰“怎麼了?”
姜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像是有意要讓我做好準備一樣,又靜了一會兒,才慢慢地道︰“我又收到那個包裹了。”
我的眼楮一瞬間睜大了。對面的小趙也是一臉不敢相信。
姜玲︰“就在剛才。保安大叔來分發包裹和信件,特意把那麼大的包裹又送到我桌子上了。”
“我現在就看著那個包裹呢。”她說,“還是盒子裝的,外面錦布包得好好的。跟我那天拿到的青銅鑒一模一樣。”
我忙問︰“你拆了嗎?”
姜玲︰“沒有。”
我和小趙齊齊松了一口氣。
我說︰“你先不要動它,我們先回去看一眼,再打電話給你。”
姜玲同意了。
我和小趙拔腿就往小賓館跑。平時我跑得沒小趙快,但現在特殊情況,關系到姜玲,跑不上一百米遠,我就把小趙甩在後面了。
回到小賓館時,服務員正好在打掃房間,門開著。我們直接沖進去,嚇得服務員一跳。我也沒空跟她打哈哈,第一眼就看衛生間。
小趙緊隨在後,嘴里還喊著︰“怎麼樣!”
我停住了,他沒停住,差點兒把我撞出去。轉頭一看,他也站住了。
那只碩大的青銅鑒好端端地放在衛生間里呢。
服務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皺著眉毛氣不打一出來︰“你們怎麼回事啊,在衛生間里放這麼大一個東西就算了,還嚇唬人!我這還怎麼打掃啊!”
小賓館里的服務員,你能指望跟正規酒店里的服務員比嗎?那戰斗力是杠杠的。也就我們家老太太能跟她們斗幾招。
反正我和小趙是不行的,趕緊連連給大姐道歉,好說歹說總算把人送出了房間。
我連忙回撥給姜玲,告訴她青銅鑒還在我們這里呢。
姜玲也很意外︰“是嗎?”我猜,她現在也瞪著那只大包裹,就像我們也在瞪著青銅鑒一樣,“那這包裹應該不是青銅鑒了?”
我也想說是吧,但是就是放不下心來。
姜玲︰“要不我打開來看看吧?”
我連忙道︰“別別別!還是等我們過去吧。”
我怎麼能讓姜玲自己打開。
于是我和小趙又馬不停蹄地殺到學校找姜玲。自從這該死的青銅鑒鬼使神差地從天龍湖里到了姜玲的手上,我們就不停地跑來跑去,慌來慌去。不知道小趙怎麼樣,反正我的腿真快細了。
我帶頭沖進姜玲辦公室,除了姜玲,還有幾個師兄弟姐妹也在,趕緊跟他們一一打了招呼。還有個小師妹甜甜地叫了我一聲姐夫。這要在平時,我非樂得滿臉開花,但現在真沒這心情。
姜玲看到小趙有點兒意外,她還以為會是周海一起過來。我說周海他們還在忙,我是請假過來的,小趙好心幫忙。姜玲當然不會懷疑。
大包裹就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我和小趙看了又看,錦布確實跟包青銅鑒的那一塊一模一樣。而且,這次也是沒有用紙箱打包、沒貼快遞單子,是直接有人將錦布包裹送過來的。
更重要的是,這只包裹也在散發著陣陣惡臭。
“保安大叔有沒有說,這包裹什麼時候送到他那兒的?”我問。
姜玲早問了︰“就是今天早上,七點多鐘吧。”
小趙也問︰“這回保安大叔還記得是誰送過來的嗎?”
姜玲當然也問清楚了︰“是一個個子挺高、插壯實的女人送來的。看起來,三十來歲,像是農村婦女的樣子,面皮黑黃黑黃的。上回也是她送來的。”
姜玲補充道︰“因為我上次問過保安大叔,所以這次他特別留意了。還問了那個女人兩句,但是那個女人沒說話,放下東西就走了。”
小趙問︰“你認識這樣的人嗎?”
姜玲搖搖頭。作為一個每天都埋首于文學研究的好孩子,她認識的人除了她那一票老師和師兄弟姐妹,也就是我這邊的幾個親朋好友了。
你問姜玲的家人親戚?
忘了說了,姜玲家本來是縣城里的,後來是跟父母工作調動,正好她初中也考上了天龍市一中,所以就全家搬到了市區。家里的親戚基本還在縣城里。所以,姜玲本科段畢業後,她父母也退休了,便還是搬回到縣城里去了。老人家也是想跟老姊妹聚一聚的。
所以市區里,姜玲家那邊只有兩三個本來就不怎麼走動的遠房親戚。
那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是誰呢?
“這麼重的東西,她一個人搬過來的?”我問。
姜玲︰“保安大叔說,就她一個人。放下包裹後,他叫她,她也不理,調頭就走,走得可快了。”
就是說,還是沒線索搞清楚這個女人是誰。
我們三個都盯緊了那只大包裹。上次送來的是青銅鑒,這次送來的是什麼呢?
還是讓我來打開看看吧。
在姜玲和小趙的注視下,我一點一點地解開了錦布。里面的盒子也是一模一樣的。在打盒子之前,我又用眼神示意了姜玲和小趙一遍。他們都表示已經準備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掀開盒子。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盒子里居然又是一只青銅鑒。
我們三個驚得目瞪口呆。
姜玲眨了眨眼楮,忍不住問我們︰“青銅鑒不是在賓館嗎?”
我和小趙立馬點頭︰“真的在。”
姜玲︰“那這是……”
鬼知道。
我覺得我快要被這青銅鑒搞瘋了。
這才幾天啊,我真是被它耍得團團轉。關鍵是沒有線索,沒有線索,沒有線索,你知道嗎?
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只青銅鑒可能和當年許小花失足落水有關。姜玲受它影響的時候,隱約听到了許小花的聲音。那麼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想讓我們找出許小花失足落水的真相?還是純粹一個邪物在發作,只是想要害死姜玲而已?
如果是想讓我們找出許小花失足落水的真相,那多少也給點兒提示啊!什麼都沒有,叫我們怎麼查?
如果純粹是一個邪物在發作……那我們更慘了。
我腦子里亂透了,不由自主地伸出拳頭,敲了敲腦殼。
小趙勸我︰“你是關心則亂了。”
我苦笑著嘆一口氣。可不是嗎?當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的時候,我也擔驚受怕,可是這跟發生在姜玲身上的擔驚受怕真不一樣。我現在是心焦。
我和小趙把新的青銅鑒重新包好,一起搬走了。肯定不能還放在姜玲那里對吧,也肯定不能再搬回家對吧?所以剩下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再搬到小賓館里。
姜玲把我們送出學校的時候,也是滿臉的擔心。我笑嘻嘻地安慰了她幾句。等我和小趙上了出租車,看不見姜玲了,我的臉才挎下來。
然後這一路上就是唉聲嘆氣。
回到小賓館,服務員看到我們倆又搬來碩大一個包裹,馬上一臉戒備地盯著我們。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