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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4 我從海上來(一) 文 / 簫竹君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積石山下,有座石門鎮。

    鎮外有條黃河,常年奔流不息。

    鎮上酒館的老板娘石寡婦和她的獨女石溪相依為命。

    “溪溪,你個死丫頭,死哪兒去了?”

    石寡婦站在酒館院子里,仰天大吼一聲,震得樹上的鳥兒都飛走了。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從屋頂上探出個腦袋,脆脆地說︰“娘,我在這兒!”

    石寡婦白了愛女一眼,“死丫頭,別動不動跑屋頂上去,快給我下來干活!我要出去一趟,你下來看著店!”

    石門鎮上人不多,雖然只有一個酒館,生意卻並不好。

    舍得花錢來吃酒的沒幾個,吃完之後賴賬的還要佔一大半。

    大概就是沖著這孤兒寡母的,沒個男人護著。

    石寡婦也是個厲害人,舍了一身的臉皮,才將娘兒倆個養活了。

    雖然她一天到晚凶巴巴,小溪卻一點都不怕她。

    這個寡婦娘,對著自己女兒,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

    對著外人,那才是真的什麼都豁得出去。

    因為石寡婦的名聲不太好,除了來喝酒的人,整個鎮上都沒有和她們私下來往的人。

    尤其是鎮上有丈夫的女人,看著石寡婦的眼神,總是帶著刀子。

    雖說現在這個時代,姐妹共事一夫,一女嫁二夫,不嫁不娶隨意過日子,怎麼樣的都有。但那個寡婦脾氣很硬,分明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這就讓很多女人都看不慣了。

    這是一個還沒脫離母系社會影響的上古世界,也是小溪突然間被扔過來的一處地方。

    原始得不能再原始,又神奇地不能再神奇。

    要說這些神奇之處,小溪如何知道的呢?

    石寡婦家是開酒館的嘛,有酒必然要有菜。

    小溪從屋頂跳到地上,院子中央的水缸之中,一只眼楮的那條怪魚在水中游來游去,時不時發出嘔吐的聲音。

    小溪平靜地看了它一眼。

    要知道,石寡婦剛帶回來的時候,把她嚇了一大跳。

    石寡婦告訴她,這叫薄魚,它的出現意味著即將天下大旱。

    接著,石寡婦就將能找到的容器全部都蓄滿了水,還專門挖了一個蓄水的地窖。

    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沒有水,哪來的酒,沒有酒,哪來的酒館。

    石寡婦別的不管,這個薄魚的動靜,是最關注的。

    小溪想了想鎮外頭寬幾十丈,頭尾望不到的滔滔黃河,心底卻不以為然。

    直到後來,那黃河果然水位不斷下降,最後雖然沒有完全斷流,但只剩下河中心不到一尺深的水。

    積石山方圓百里的人都指著那水過活,很多人因為搶水喪了命。

    而因為石寡婦的先見之明,娘兒倆個只需要關門等待旱災過去。

    小溪這時候才真的佩服起石寡婦,因此問道︰“娘親,為什麼不乘此機會將酒水抬價賣出?我們豈不是可以不用再過這樣緊巴巴的日子?”

    石寡婦伸手狠狠地扭了小溪的胳膊一下,道︰“你個死丫頭,你嫌你娘給你苦日子過了?”

    “哎!哎!不是呀!娘,好疼!”

    石寡婦經常對小溪打是親罵是愛,小溪身手再敏捷,也避不開石寡婦的魔爪。

    石寡婦將小溪擰了一圈之後,拉到屋子里,關上門,才低低地說︰“我們孤兒寡母,做不了英雄,也做不了那富貴夢。”

    瞧,真的是很有智慧的女人,誰說石寡婦看起來像個花瓶外且只知道撒潑。

    現在石寡婦八成出去要賬去了,再不去,等到干旱正式來臨,那些帳就該要不回來了。

    院子里此時沒有一個客人,這時候還在半上午,太陽斜斜的掛在天上。

    小溪望著薄魚,咽了咽口水。

    薄魚肉質鮮嫩,用來炖湯最好。

    小溪別的不敢說,做飯可比石寡婦強了太多。

    即便沒有復雜的調味品和烹具,十歲的小女孩也能將飯菜做得簡單而美味。

    她利落地將薄魚從水里撈起來,老氣橫秋道︰“你個小賊,給你個恩典,用你來祭我們娘兒倆的五髒廟。”

    薄魚掙扎著發出“嘔嘔”的聲音,尾巴甩動,濺了小溪一身的水。

    小溪沒管那麼多,另一只手擼起袖子,打算拿著薄魚去開膛破肚。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店家,有酒沒?”

    “讓你多活一會兒!”小溪將薄魚扔回水缸。

    一個兩個的,總喜歡問她們“有酒沒?”

    開酒館沒有酒,那還賣什麼。

    小溪將手上的水,直接在衣服上擦干道︰“來了!”

    待她轉身來到酒館大堂,一張熟悉的面孔印入小溪的眼里。

    “師兄?啊,不,客官,您要什麼酒?”

    這個人不但長了一雙師兄的眼楮,連微笑時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很相似。

    可除此之外,眼前之人,並無其他與師兄相似的地方。

    一襲青衫空蕩蕩地掛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滿臉蒼白,青澀潦倒,哪有一絲師兄的氣質風度?

    那人看見小溪時,閉著眼楮呆默了一晌,然後面露喜色道︰“你們這兒什麼酒最好,唔,什麼酒最便宜,給我來一壇。”

    他攤開手,手心里只有一小片青銅刀。

    這時候的錢有兩種。一種金子做的像刀子一般的叫金刀,有錢人和有身份的人使的。另一種是窮人使的叫青銅刀。

    青銅刀又分三種大小尺寸,這人手上這枚青銅刀自然是最小的一種。

    買一壺酒,那是...做夢,給他一小杯都算是施舍。

    這個時候會釀酒的人不多,酒還屬于高端消費品,窮人只能偶爾過來喝一碗。

    小溪沒有接過青銅刀,她沒有石寡婦那潑辣勁兒,只淡淡地說︰“您這錢,還不夠買一碗的。算了,我請你喝一杯。”

    對面的人,雖然看著落魄,可是笑容著實親切,眼楮里的亮光燦爛無比。

    一杯酒而已,石寡婦絕對發現不了。

    小溪取出一個小酒盅,放在桌上,給他倒了一杯最次的竹葉青。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將青銅刀收起來放入懷中。

    並未有一絲不好意思,大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將那杯竹葉青,慢慢地品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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