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警事》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死地 文 / 孫銘苑
我不懂吳聃的意思,于是問道︰“師父,你說的面具是什麼?”
吳聃說道︰“先把那東西燒了,我再來告訴你們。”
說著,吳聃竟然掏出一條黑布來,然後取出幾道符咒,將那符咒拿在手里,又將自己的眼楮蒙上,讓我們幾個在門外千萬不要進門。囑咐完後,他自己進屋去了。
我十分好奇,于是湊到門口向里看。只見那鬼面具還是掛在房梁上,似乎正在俯視著我們,露出詭異的微笑。
我不由感覺心里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這個面具牽引了似的,忍不住地一陣心悸。我皺了皺眉,心想我靠了,上來這一陣子還林妹妹了。媽的。
我忍著心口的疼痛感,向後略微退了一步。阮靈溪湊上來問道︰“怎麼了?”
“心口疼,不知為什麼。”我說道。
吳聃沒回頭,對我們囑咐道︰“無論屋里發生什麼事,你們幾個都不能跨過這道門檻進來,除了雲遙之外。”
我听了這話,回頭去看段雲遙那小子,心想這貨憑什麼天賦異稟,在這地方都能來去自如。段雲遙沖我們撇了撇嘴,直接走了進去,笑道︰“大叔,要我做什麼?”
吳聃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半晌,段雲遙點頭道︰“知道了。”
我好奇地看著吳聃將那幾道符咒向空中一撒,口中念念有詞,隨即,那符咒竟然“噗”地冒出一團團火光來。
我知道吳聃的意思是想燒了那面具。可這時候,卻突然見一股股的冰冷煙霧從隔壁的房間冒了出來。
我向那冷霧看去,卻見那霧氣瞬間吞沒了我們周圍的一切。而吳聃喚起的火焰,瞬間被這冷霧給撲滅了。
這時候,我好像見那一片霧氣中,那詭異的面具轉過臉來,詭笑著看著我。這時候,我突然感覺心口疼痛更甚,忍不住去扶住那門框,大口呼吸。阮靈溪急忙扶住我,問道︰“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我這才明白吳聃路上再三囑咐我們不要正眼去看那面具的原因。這面具很邪乎,就像吳聃說的,我跟趙羽都戴了面具,這意思好像是說,房梁上的面具能將人性中善的一面掩蓋住,將惡的一面呈現,甚至放大。我的暴躁戾氣和趙羽的冷漠清高,似乎都是在這面具的影響下的。
于是,我對吳聃喊道︰“師父,燒了那面具啊!!”
吳聃說道︰“廢話,我當然知道,只是這里陰氣太盛,他媽的引火符也能給滅了!”
此時,卻見吳聃在濃霧中重新掏出幾道符咒來,念咒,符咒重新點燃,這次,火焰才將面具逐漸吞沒。但是,就在面具燃燒起來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全身發出一種灼燒的疼痛,就好像那面具上的火焰是燒在我身上一樣。
我忍不住抓耳撓腮地去抓身上的皮膚,再看趙羽,也是在下意識地撓自己的胳膊,好像這樣才能減輕痛苦一樣。
但隨著那面具被吞沒,我驀然覺得自己的意識也像是被火燒掉一樣。冷不丁的,不知從哪兒涌起一股狂暴之氣,恍惚間催促我舉起槍,沖著那破屋的門就沖了過去。
阮靈溪在身後喊道︰“二貨,你傻了啊?!你干嘛啊?!”
我當時心里想,我他媽也想知道我在干嘛,但是腳下,動作卻完全不听使喚一樣,奮力向屋里沖,似乎想要開槍打死吳聃。
這個想法讓我心中一涼,想要喊別人給我攔住了。但是,意識卻跟動作是完全分離的,我喊不出也沒法控制動作,眼角的余光撇去,卻見趙羽跟我差不多情況,只是這貨似乎比我先意識到了,干脆取出一條登山繩,將自己捆在了門邊的一棵大樹上。不過,看他的意識也不怎麼輕松,滿臉冷汗,妄圖掙脫繩子,繩子緊緊勒進他的身體里,幸好穿的是冬天的衣服,這要是夏天的話,估計身上的皮肉就要磨爛了。
我看得心驚膽戰,心想我可不能沖進去殺了我師父啊!!我害死了一個師父,尼瑪的現在再害死一個,這不專業坑師父麼!!
不過事實證明我真心想太多,因為正當我要沖進去的時候,突然迎面撞過來一個人。我一看,是段雲遙。但是,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撞了過去。我心中琢磨著,丫的你一未成年小子還想攔住我??
可惜,我又想太多。因為人家根本沒想攔住我,而是飛起一腳,將我踹了出去。
一股極大的力道將我從屋門口踹到趙羽身後,摔了個結結實實。當我的臉貼到泥地上去的時候,突然感覺全身一松,好像恢復了自由意識,這才放心下來。再一摸,尼瑪的,臉上蹭破皮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段雲遙喝道︰“我靠,老子跟你有仇啊?!你使那麼大勁兒干嗎?!”
段雲遙聳聳肩︰“沒用勁兒啊,我們段家天生神力,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頓時想起段清水那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如有神助的天生神力刀槍不入的樣態,頓時泄了氣。也對,人家天賦異稟,算了,這一下雖然很疼,總算是給我踹清醒了。
此時,吳聃從屋里走出來,取下黑布,長出一口氣︰“行了,鬼面具燒沒了,你倆也恢復正常了吧?”
與此同時,我們周圍的霧氣也散去了不少。
段雲遙立即告狀道︰“大叔,宋二貨想殺你。”
我罵道︰“你才想殺人呢。剛不是中邪麼。”
段雲遙指了指趙羽,說道︰“趙大哥怎麼沒跟你一樣?”
我靠,這貨為什麼喊趙羽大哥喊我大叔?我憤憤地回頭看趙羽,頓時嚇了一跳。只見趙羽臉色煞白,冷汗浸濕頭發,手上脖子上到處是自己撓出的痕跡。
我赫然想起封門村靈異傳說里說,什麼小月月脖子上的血印。看來,人真的可能在這地方中邪,做出自殘行為。當然,趙羽的自殘是為了控制自己,比我強多了。如果沒人攔著,指不定我就進門開槍了。
我趕緊去解趙羽身上的繩子,卻見那繩子捆得很結實,竟然是個死結。阮靈溪遞給我一把匕首,我這才將趙羽身上的繩子解開,將他扶著靠著大樹坐了下來。
看來這貨為了抗拒兩種相反的意識,耗費了不少心神,全身都有些虛脫。我趕緊將背包里的礦泉水瓶取出來,給他灌了幾口水,然後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趙羽搖搖頭︰“謝謝,沒事。”
我听他的語氣恢復了正常,才放下心來,說道︰“哥們兒,剛才我不是有心想怎麼著你,別往心里去。”
趙羽擺手笑道︰“我也是,沒想到中招了自己還不知道。”
阮靈溪笑道︰“好了,拉拉手,依然是好基友。”
“基友你妹子!”我忍住疼,起身,也將趙羽扶了起來。吳聃說道︰“折騰大半天了,咱們找地方住下吃飯。”
我問道︰“師父,這地方很邪乎,住哪兒啊?”
吳聃不假思索地說道︰“村長家。”
我靠,听了這話,我就想起了那遺相上直勾勾的眼神。
“為什麼住那里?師父,你不覺得那村長家很奇怪嗎?遺相怎麼能經受多年風吹雨打都沒事?而且還一點灰塵也沒。我靠,還有村長的鬼魂。”我問道。
吳聃說道︰“我就是為了見村長的鬼魂才去的。我總覺得,這老人家想告訴我們什麼。”
說著,吳聃沉吟道︰“咱們分析下封門的風水。封門村處于王屋山脈,神農山的山坳,神農山包圍著村子,整個村就只有一個出口,唯一的一處出口處有條河,在風水學中口有河是吉壤,但建起的水壩讓河水靜止了,河水漫過了旁邊的低地,看著蜿蜒的水庫猶如一條龍,每個地方都以龍形為龍脈,此龍面向封門村坳,而坳卻是死路,由此可見此龍為易經里第一卦中的初九爻“潛龍勿用”。此龍為死龍,因此封門村為一處死穴。死穴最忌諱燒香,燒出來的香必是三長兩短,燒出此香必有人殤,範鎮的神滅論中曾提到到,一旦有人殤,必出八副棺,這是個凶到家的凶地了。“
“師父,那為什麼很多人沒事?雖然許多來了封門村生病的,可回去也沒什麼人死掉啊。”我問道。
“怎麼沒有,死了的人你還能知道麼?反正都死了。我好奇的是,有人失蹤這件事。你記得松子陳的文章麼?他的兩個朋友在神廟失蹤了。而且,既然封門村來的人很多,很多人沒事,可為什麼有人接觸了封門村的女尸之後又得了失心瘋?這件事很蹊蹺。”吳聃說道︰“這里面有個矛盾點。第一,如果封門村很邪乎,那應該很多來了封門村的人都會像天津那些瘋子一樣,得了瘋病。可他們沒什麼大事;第二,如果封門村沒什麼邪乎的,可為什麼這里靈異事件頻發?而且明明是個死地,為什麼村子里的人還要住在這里,從宋元時期起就在這里住呢?這很矛盾。再比如屋里的面具,明明是殯葬用的,卻被人用棺材釘釘在房梁,故意設了個匯集怨氣的局。不過,我覺得這個面具是後來有人釘上去的,並不是古人干的。”
趙羽此時說道︰“吳叔,那咱們先去神廟看看怎麼樣?晚上再去那村長家休息。”
吳聃點頭道︰“對,先去神廟看看那兩個神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