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儒門八脈 文 / 無敵大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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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高懸,山崖上的寒風呼呼的刮著。月光下,雲海上當起了層層漣漪,潔白無瑕,宛若仙境。
山崖上,陸奇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寒風,嘴角不由抽搐了幾下,心中不由得腹語道︰
‘小道!拜托,我的大爺啊!你都這麼大把年紀了你還叫小道!那我算什麼?’
抿了抿嘴,沒想到這高人竟然是個逗比。但陸奇也不敢激怒他,為了順著老道,陸奇只能拱手道︰
“道友所邀,不敢請辭。不過我只學得一曲,若是不當之處,還望道友海涵!”
邋遢道人倒是毫不在意,坐在地上,親自幫陸奇把琴架好。又開了兩壇酒,一壇放在古琴旁邊,不用想,應該是為陸奇準備的。
隨後老道做了個請的手勢,就靠著塊山石,小酌了起來。
“那我就獻丑了。”
這老道的表現完完全全是個性情中人,雖然有些逗比,還偷酒,但他也給了銀子,雖說與酒的價值來比還差的遠,但也是個講究的人。
因而,陸奇也不做作,抱了抱拳,便坐了下來。
雙手撫琴,虛壓著琴弦,氣定神閑,仿佛變了個人。
琴技是今天現學的,他所會的,也只有一曲東風破。雖說只會一曲,但這一曲已經被陸奇練到了大圓滿的層次。
僅就這一曲而論,他並不比任何琴道大師差。
嗡!
琴音乍起!
初听時並不覺,但隨著琴音慢慢鋪開,邋遢老道也慢慢陷了進去。這首曲子節奏急促淒涼,講述的是征戰沙場的故事。
隨著琴聲漸漸急促,一副大軍交戰的鐵血戰場呈現在了老道眼前。戰場上白骨累累,哀嚎遍地,不知多少人葬身于此。
一將成功萬骨枯!
片刻,琴音轉悲,一張張蒼老的面孔,一位位幽怨的少婦出現在了畫面之中。雙手捧著染血的征袍,淚如雨下。
一幅幅白發人送黑發人,新婦守寡的畫面浮現在了老道眼前。
悲意悠然而生,老道雙目緊閉,面露苦澀。
山巔的寒風,無情的掃過,群星隱退,深邃的夜空中只余一輪孤月。風聲淒涼,仿佛在為埋骨沙場的青壯叫苦。
一曲終了,天地同寂。
陸奇拿起酒壇灌了一口,靜靜的等待邋遢老道從琴音中回過神來。
半晌,邋遢老道才慢慢睜開了雙眼,渾濁的雙眼中,一抹精光,轉瞬即逝。
“好!好一曲東風破,道友這琴技當真出神入化。小道行走江湖多年,如此琴技所遇者不過五人爾耳,今日之後卻要添上道友了。不過道友曲中,卻還有一點瑕絲。只有真正的知音才能听得出來!”
說到這里,邋遢老道停了下來。洋洋得意的挺了挺背,坐直了身子。那副表情,就差說一句快來問我啊!
真正的知音......
陸奇看了看老道邋遢的樣子,想了想他的措辭,打心眼里不認為這老道會是他真正的知音。
不過這種事情他也不會傻的去反駁,轉而順著邋遢老道開口道︰
“不知是何瑕絲,還望道友指點一二。”
邋遢老道暢快一笑,指著陸奇面前的古琴開口道︰“道友最大的敗筆無他,唯器物爾。”
“小道我之前所遇五人,皆有絕世名琴作伴。再看道友所持,不過區區一凡物。此等凡器,如何配得上道友的琴技!”
‘你以為我真的愛學琴啊!還不是為了引你出來。’當然,這些話陸奇只能在心里想想。抱了抱拳,無奈的嘆了口氣︰
“琴似佳人,想找到一張適合自己的談何容易!況且在下只會一曲,縱使有琴在側,也只是埋沒佳人而已。”陸奇這話雖半真半假,但卻合情合理。
邋遢老道聞言,微微點頭,神情莊重,仿佛真的雅士一般︰
“道友此話確實有些妄自菲薄了,雖之得一曲,但這技藝卻不輸與任何人。不過道友說的在理,絕世名琴與神兵相當,威力絕倫,確實難以尋覓。”
“今日听道友一曲,無以為贈,正巧小道我知一絕世名琴,願借來,贈與道友。”
‘咦,這貨什麼意思?听一曲就贈個神兵級的絕世名琴,當我傻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陸奇心中對這絕世名琴一點也不感冒,擺了擺手,正要拒絕。
只听老道繼續道︰“當然,我知道友乃是真正的雅士,必然不想無功受祿。小道這里有一琴譜,若是道友研習之後,能奏得出來,那我就為道友將琴取來。你看可好?”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可惜你看錯了,我才不是什麼雅士!那琴你自己留著玩吧!這貨認識五個琴道高人,還來找我,此是肯定不簡單!誰愛彈誰彈去吧!’
陸奇收斂了情緒,語氣故作淡然︰“器物再好,終是外物。吾輩心向大道之人,怎可舍本逐末,追求外物?琴道亦是武道,只有心中有琴,何物不是絕世名琴。拘泥于外物,反倒落了下乘。”
說著陸奇負手而立,做足了高手姿態。
月光下,站在山巔之上,面對著一望無際的雲海,仿佛身化金陽,德澤萬物,身上至正至剛至大的罡氣,毫不遮擋的散發了出來。
若是楊寧再次,怕是又要評價一句‘人前顯聖’。
看見陸奇仿佛金陽化身的形象,邋遢老道瞳孔一縮,漸漸收了嬉皮笑臉的表情,氣勢內斂,藏得更深,仿佛深不見底的幽潭。
“不想道友也是如此心向大道之人,卻是小道唐突了。說來也是,以道友稷下學宮嫡傳的身份,又豈會讓外物蒙蔽了雙眼,失了求道之心。卻不知道友是儒門八脈之中哪一脈的傳人?”
‘稷下學宮?儒門八脈傳人?什麼鬼?好像極樂道的人也說過類似的話?’陸奇收斂了氣勢,不過金陽劍意確實難以收發自如。
那股德澤萬物的氣息一時間難以消散,但陸奇也管不了這麼多了。轉身走下山巔,抱拳問道︰
“不知道友所說稷下學宮,儒門八脈到底是何方勢力?為何我在大隋的《武道》上,從沒見過這等勢力?”
邋遢老道失笑道︰“道友莫要考我,你一身儒門正宗的浩然正氣。試問天下間除了稷下學宮里的儒門八脈,還有哪里會有這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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