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寧國左丞(二) 文 / 秦之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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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丞相可曾听說,漢燕太子昨日在我們這里失蹤的事?”
祝清河捋著胡須的手一頓,側頭驚訝的看著他︰“有這等事?什麼時候?”
“左丞相不知道?”伶武安懷疑他是否真的一無所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見他表情十分驚訝不似作偽,才又繼續往下說道︰“如今京城里都傳遍了,據說漢燕使館昨天可是亂成一鍋粥,漢燕的僕從們進進出出,還派出幾個有身手的人探查朝中一些人家是否見到過太子的蹤跡,而有心人士打听後發現,非但太子元韞蹤跡全無,連他身邊的幾個近身侍衛也不見了蹤影,再找不到人的話,估計陛下就該知道了,到時候肯定命我務必把人找出來,最後我的壓力肯定非常大啊。”
伶武安似是有些懊惱︰“您說這漢燕太子出使我國,不好好做個使者的本分待在行館,多找一些侍衛保護,總是輕從出行,看樣子還不在城里,這要是自己出城才失蹤,這賴得著誰?結果倒是我們這些人倒霉!”
丞相聞言卻並不緊張,反而笑了起來,眼楮眯著像個慈和的老者,笑眯眯的拍著伶武安肩膀安慰道︰“承恩稍安勿躁,漢燕太子這事兒,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而且現在陛下還沒得到消息,想來是漢燕使臣也懷疑陛下所以未曾進宮求助,你可以趁主子不知道之時加緊搜查,如果能找到漢燕太子的話,陛下問起來你不是就可以交差了?”
伶武安的心情並沒有放松一些,他眉頭緊皺︰“丞相怎可如此寬心,如今正是我們籌謀太子人選之時,這事兒一個弄不好就是影響我們大計的變數,這樣的重要關頭一點點的意外都不能有啊~”
祝清河笑容漸斂,神色冷淡的盯著伶武安,淡道︰“伶將軍,話可不能亂說,本相為寧國效力,不敢說鞠躬盡瘁,也是盡心盡力不藏私心的,將軍這話說的,好像本相跟你有什麼操縱****不臣之心,本相可擔待不起!”說罷,便起身要送客。
伶武安哪會就這樣罷休離去,雖說他身為堂堂京畿大營指揮使驃騎將軍,伶家家世顯赫,被這樣當頭訓了一通心中十分惱怒,可是目的沒有達成,他忍下了胸前這口氣。現在不是意氣之爭的時候,這老匹夫,別以為自己看不出來他的心思,什麼盡心盡力,根本就是自私自利吧。雖然想甩手離去,但是想到江山大業,他還是忍了下來,拱手上前笑著賠禮道︰“左丞相切勿生氣,是下官失言了,承恩也是一心為了報銷國家,但是陛下年歲漸大,國無儲君,江山根基動搖……儲君早一日定下來寧國便多一份穩定繁榮的希望。下官只是太著急了才會不小心說錯了話……”
祝清河這才緩了神色,雖然不曾說話,卻沒有繼續送客。
伶武安見祝清河並未真正動怒,便又坐回原處拱手說了幾句好話,總算哄得祝丞相臉色回轉過來。見祝丞相又有了笑臉,他像是剛想起件事,便笑道︰“對了,看我這記性,這次來除了有事找丞相相商,還要替家母送一張請帖,家母的壽辰便在五日之後,到時還請丞相務必賞臉光臨,我那里雖說沒有祝統領那樣的好酒,家里的廚子做點心卻是非常美味,京城人家中還算說得上,還請丞相帶著祝統領一定賞臉來……”
伶武安說到這里,給祝清河一個有意味深長的眼神,又接著說道︰“那一天下官的好友和交好的同僚都會來,我們正好可以商量一些前陣子下官跟您說的事……”
祝清河端坐正位雙手環袖,眼楮似眯微眯,也不知道听見了沒有,伶武安也不多言,又留下了一份禮單,上面東西不多,只是三件禮品,一件成色極好塊頭極大的壽山石,一件前朝善畫花草的畫聖陸逸楓的得意之作幽蘭圖,一件毫無雜質足有兩尺高的和田玉觀音,這三件中的任何一件王宮中收集恐怕都不容易,都可以單獨作為一件貴重禮物送給任何一個王公貴族,而今,他們卻全都在伶武安送祝清河的這份禮單中,祝清河看到禮單,眼神閃了下,並沒有歡喜或震驚,只是淡然的命管家登記造冊收入庫中,宴請伶武安到正院花廳飲宴。
祝燁磊沐浴一番,又換好了新衣,正要前院時,那小廝模樣的人回來了,對錦衣青年低聲說了句,祝燁磊便點了點頭,去了自己院中的書房。
待他推開書房門,里面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灰色素衣,整個人與周圍融成一體,仿佛若是他不想讓人察覺,這個屋子里就消失了他的氣息。
祝燁磊進去並未看他,直直的走到主位坐下,展開一張信紙,小廝模樣的屬下敏捷的上前為他研墨,他便提筆開始書寫,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並未停頓一氣呵成,寫完,就將信疊好放入信封,這才抬頭召喚先頭進來那人。
“王添,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那人一直低頭,聞言上前一步躬身道︰“回主子,魏國來的貴人屬下已經悄悄送走了,只是他對于我們未能拿到東西,人也沒有解決這事表示了不滿,說回國要如實稟報,屬下這幾天打听了他的喜好,送去了兩個孤兒出身的雛倌兒陪他一起走的,又送上了黃金五百兩,幾件貴重之物,他這才答應回去替我們說幾句好話。”
祝燁磊正在將信封口,一邊听唇邊同時撤出一個弧度,微微笑了。
“呵呵……一個紈褲子弟,仗著上頭寵信他,還在我面前耍起威風,消息給錯了到怪上我了,這人現在本少爺沒時間收拾,先把他安撫好了送回去,等大計成了,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玩兒。”
一直低著頭的人沒有再說什麼,祝燁磊將信封遞給他,交代道︰“這封信你把他送到草原的貴客那里,告訴他我們的計劃,讓他回去先行安排好,等回來之後,這邊局勢就差不多了,我會再跟他商量具體的行動計劃。”
灰衣人躬身應是,似是想起了什麼,又問道︰“主子,魏國那邊只是說將漢燕太子綁了回去,卻並未說要將人殺了,我們為何要——”
祝燁磊神色一冷,微微斜眼凝視他︰“什麼時候我的命令需要你來質疑了?”
灰衣人並未害怕,只是恭謹的低頭稱道不敢。
祝燁磊冷哼一聲,唇角溢出冷笑,似是自言自語,慢慢的說道︰“誰讓他命不好,要跟瑾兒聯姻……”
天上一頭天色尚亮,一頭漸漸青黑,開始下起了夾著雪粒的冰雨,風也颯颯起來,一個冰冷的,注定狂風大作的小年,要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