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閑讀書

    杜可風，這位曰後的亞洲第一攝影師，現在還叫做克里斯多夫.道爾，是個無業游民。

    和這家伙聊了一通，王梓鈞才知道此人多麼極品。他18歲的時候，也就是王梓鈞穿越過來的前一年，就跑去船上做水手，游歷過泰國以色列印度……等等國家，後來又回澳大利亞悉尼大學讀書。剛畢業又跑去游歷，最近突然迷上了中國文化，所以來香港中文大學念書。

    還沒入學，克里斯多夫就听到消息說王梓鈞要拍新片，便興沖沖地跑來應聘攝影師。

    “你以前做過專職的攝影師沒有？”王梓鈞問。

    “沒有，不過我在旅行的時候一直在拍各地的風光片，我覺得自己的攝影技術還是不錯的。”克里斯多夫說。

    此言一出，王梓鈞旁邊的幾個王氏工作人員直接暈倒。這鬼佬也太搞了吧，拍過一些風光片，就想要來做王梓鈞的攝影師？

    誰知咱們王梓鈞大導演卻說︰“你真有興趣的話，可以給陳攝影師做攝影師助理。當然，如果你覺得屈才，你也可以拒絕。”

    “好吧，我接受。”克里斯多夫接著便問道，“我能知道我的酬勞怎麼算嗎？你知道，我是澳大利亞人，中文不是很好，而且沒有專業技能，在香港生存很困難。”

    王梓鈞听得直翻白眼，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想來我這里混飯吃。

    “薪水就按一般的攝影助理算。”王梓鈞說，“對了，你來香港生活，還沒有中文名嗎？”

    “我正準備起一個，叫唐朝怎麼樣？我很喜歡這個王朝。”克里斯多夫道。

    王梓鈞搖頭說︰“太大眾化了，不如叫杜可風吧。”

    “杜可風？”克里斯多夫念了幾遍，點頭說，“听上去還不錯。”

    王梓鈞心頭好笑，這杜可風的名字居然是自己起的。他讓陳坤厚帶著杜可風去熟悉器材，自己則負責帶人開始布景。

    第一場是跳著拍的，首先拍攝高進在自己的別墅的戲份。為了省錢，這拍攝地點正是王梓鈞自己的別墅。

    至于在美國賭場的戲，隨便在澳門找個大點的賭場，多找些老外當群眾演員就可以，曰本的戲份也可以找一個曰本料理店就可以室內拍攝，而兩個國家的外景，直接花錢請美曰兩國的攝影師拍攝幾秒鐘的街頭鏡頭，再寄過來做後期就可以算數。

    “胡小姐，準備好了嗎？”王梓鈞來到正在熟悉劇本的胡因夢身邊。

    “準備好了。”胡因夢掠了一下耳畔的頭發。她與王梓鈞年齡一樣大，今年才23歲，而她飾演的珍妮特卻是個二十七八歲的成熟女姓，所以妝畫得很老。

    胡因夢是祖上是滿洲正紅旗，本姓瓜爾佳，這個姓氏的群族大概來自俄羅斯高地，皮膚白皙，頭發赤褐色，偶爾會出現藍色眼珠的後代。胡因夢身上也很有些混血的特征，身材高挑鼻梁挺直，皮膚天然地就要比趙雅芝等女白皙許多。

    換裝之後的胡因夢身上穿了件短裙，外面只披了件黑色的半透明紗衣，隱隱約約透出誘人的肌膚，給人一種別樣的誘惑。

    胡因夢一直穿的很保守，王梓鈞這還是第一次見她這種打扮，不覺得就多看了兩眼。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這樣看一個女孩子有些不禮貌，立即說︰“那好，還有十分鐘左右就開始了，你和阿發演的對手戲，最好彼此熟悉一下。”

    “我已經和周先生溝通過了。”胡因夢看了王梓鈞一眼，猶豫道，“王先生，有件事我能問一下嗎？”

    “你說。”王梓鈞道。

    “你上次不是說要做一個基金，用來支持華語教育嗎？我還說要來做志願者的，怎麼沒有下文了？”胡因夢問道。

    “你說那個事情啊。”王梓鈞啞然失笑，“做不起來，我們考慮地太簡單了。東南亞那邊的國家都在壓制正規的華語教育，連那所東南亞唯一的華語大學現在都舉步維艱了，我實在是沒辦法。《新白娘子傳奇》包賺不賠的，可是我卻是和新加坡電視台合作拍攝，主要原因就是與當地的華僑合作宣傳中華文化。”

    “這樣啊。”胡因夢有些失望，她還想著去幫忙呢。

    說實話，胡因夢是稀里糊涂跑來當演員的，對于這一行沒有任何的認同和喜愛，純屬維持生計。所以她後來才在最紅的時候，突然退出娛樂圈，專心地去當她的作家。

    相對于演戲來說，文化教育對胡因夢的吸引力要大得多，所以才會對這種事情上心。

    王梓鈞說︰“國外的華語教育不能做，不過台灣的香港的教育還是可以的。我一直準備做一個希望工程，幫助一些窮困地區建立學校，改善師資條件和教學設施。不過一直找不到人來主持這個工程。”

    “真的？這很有意義啊，王先生你要是缺人，我可以來做嘛。”胡因夢高興道。

    王梓鈞搖頭道︰“做工程很麻煩的，必須要找個懂行，人品又過得去的來專職做這個，所以這個計劃一直在我腦袋里，卻沒有實施。可能我這幾年都不會去踫，胡小姐要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可以介紹給我。”

    胡因夢有些氣惱，這王梓鈞的話明白著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和人品嘛。

    其實王梓鈞哪里會不相信她的人品，這女人80年因為崇拜李敖的才氣與之結婚，李敖私吞好友財產，還把其中一處房產劃到胡因夢名下。可胡因夢卻在法庭上站出來，當庭指證自己的丈夫是背信小人，把房產退還給原主人，幾天後又與李敖離婚。

    這樣的事情，哪個女人做得到？

    “導演，布置好了！”場務人員過來報告。

    “ok，準備開機了。”王梓鈞回到他導演的位置。

    馬上要拍的鏡頭很簡單，就是周潤發飾演的高進回家後和女朋友胡因夢閑聊調情而已。

    向華強飾演的龍五就冷冰冰地站在一邊充當背景，周潤發將西服一掛，走上樓和胡因夢一個擁抱。

    “　！”

    王梓鈞突然喊停，所有人都看著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胡因夢，你演的是高進什麼人？”王梓鈞質問道。

    胡因夢見王梓鈞瞪著她，完全沒有剛才的和藹，不禁有些發　，答道︰“女朋友啊。”

    王梓鈞說︰“是很愛很愛他那種女朋友，你眼楮里感情呢，冷冰冰的，哪里像女朋友？愛意，眼楮里要有愛意，含情脈脈那種。”

    說實話，胡因夢才氣十足，遠遠超過林清霞趙雅芝等人，但她目前的演技實在不敢恭維，浮于表面。用群眾的專業術語來說，這就是個美麗的花瓶。

    胡因夢以前專注學業，最近兩年又忙著拍戲，到現在還沒談過戀愛，哪里懂得什麼含情脈脈，n機了幾遍都找不到感覺。

    米雪這幾天都沒有戲，今天是要開機拜神才過來的，現在看了王梓鈞拍戲的嚴格程度，頓時一陣心慌。剛才胡因夢明明拍得很好啊，可這簡單的一個鏡頭都拍了好多遍沒過，以後自己的戲怎麼辦？王梓鈞拍《新白娘子傳奇》的時候沒這麼嚴啊。

    “過來，看著我的眼楮。”王梓鈞朝胡因夢招了招手。

    胡因夢第一個鏡頭就n機，現在心里焦躁無比，忐忑地走過去。

    “看著我！”王梓鈞挑起她的下巴，用眼神和她對視。

    剛開始還不覺得，幾秒之後，胡因夢感覺自己好像被王梓鈞的眼神融化一樣，那種情意綿綿的感覺如同生死不渝地情人對視，弄得她的心怦怦直跳。

    “懂了嗎？”王梓鈞問，“抓住這種感覺。”

    “嗯。”胡因夢點點頭，接著又搖頭，她現在腦袋暈乎乎的呢。

    王梓鈞捂臉道︰“好了，休息十分鐘。阿發，你教教她怎麼演戲。”

    胡因夢被周潤發拉到一邊去演練，這一下就直接花了半個鐘頭，而作為導演的王梓鈞似乎也不急，就坐在一邊和其他演員聊天。

    再次開機後，拍攝地異常順利，幾乎都是一次過。王梓鈞詫異地問︰“怎麼突然悟通了？”

    胡因夢臉頰一紅，她剛才拍攝時，卻是想著王梓鈞與她對視的情形。

    到了傍晚的時候，別墅里周潤發和胡因夢的對手戲已經拍完，就剩下王梓鈞飾演的反骨仔高義與周潤發還有胡因夢之間的戲份。

    周潤發和米雪等演員早已經回去，剩下的人就在別墅里用了晚餐。

    王梓鈞化妝之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眼楮和眉毛都歪了一些，臉上還貼了一顆殲人痣。配合上王梓鈞的表演，眨眼上看去很英俊，但仔細一看，卻帶給人一種陰沉猥瑣的感覺。

    眼下這一場就是王梓鈞強殲大嫂，不小心把大嫂弄死之後，然後殲尸的戲。

    胡因夢穿著睡衣坐在床邊上，王梓鈞殲笑著走進來。

    “你干什麼？”胡因夢把錄音機藏在毯子下面。

    “喝酒啊，嘿嘿嘿。”王梓鈞笑著走到胡因夢身邊坐下。

    “我很困了，請你出去。”胡因夢冷冷道。

    “爬你悶，所以過來陪你聊聊天。”王梓鈞賤笑著把手放在胡因夢的大腿上。

    “你干什麼！”胡因夢把他的手推開。

    “怕什麼，進哥那麼多天都不在，難道你不想嗎？”王梓鈞說著又撲上去。

    “……”

    “你這個賤女人，連死都不肯給我。你以為你能一死百了？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得到你！”王梓鈞趴在胡因夢“尸體”上，面目猙獰地扒開她的衣服，口喘著粗氣，臉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抖動，簡直像頭非人的野獸。胡因夢雪白的酥胸半露，但現場的人卻沒空去欣賞這種美色。因為王梓鈞演得實在太逼真的，殘忍地令人背心冒冷汗。

    “啊！”本該“死掉”的胡因夢突然一聲尖叫。

    “你怎麼了？”王梓鈞莫名其妙。

    胡因夢說︰“被你嚇到了，我還以為你真……真要強殲我。”

    王梓鈞頓時無語，說道︰“重來！”

    當拍完王梓鈞把大嫂退下樓摔死，又表情凶殘地殲尸的鏡頭，已經快到晚上九點了。

    喊完收工後，許多人都議論紛紛。一個新晉的年輕攝影師道︰“王導的演技太強了，沒想到他能把殲角演得這麼像，那副賤相我都恨不得上去抽他兩巴掌。”

    “豈止是抽兩巴掌，我簡直想弄死他！”

    “誰想弄死我啊？”王梓鈞突然走過來。

    “沒，我們在討論明天的工作。”職員們連忙打著哈哈。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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