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7【第十一屆金馬獎】 文 / 得閑讀書
王梓鈞從美國回來的時候，王氏公司的幾部戲也即將殺青，進入緊張忙碌的後期階段。
與此同時，台灣第11屆金馬獎入圍名單也已經揭曉，王梓鈞的《酒干倘賣無》獲得最佳導演最佳編劇等七項提名，王氏公司另外一部《歡樂時光》也提名最佳攝影。
《歡樂時光》是一部投資不足一百萬台幣的小成本，影片講述的是一群少年長大的故事，是王氏公司一個叫做孟宗南的年輕導演帶著幾個年輕攝影師弄出來的。年初的時候功夫片當道，這類文藝片無人問津，拍出來後上映了一天，觀眾寥寥無幾，陪得血本無歸。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這部電影居然讓金馬獎的評委十分喜歡。
“好，在空中倒旋一圈，一掌拍出。煙火師注意了，爆點的炸藥不要埋太多。”林口王氏影城附近的山林里，《流星蝴蝶劍》的劇組正在拍攝一組追逐廝殺的鏡頭。
這組鏡頭以丁佩飾演的高老大為主，不過那些高來高去的鏡頭，卻是元秋來做的替身。
“轟！”為了逼真，拍攝時直接掐著時間，丁佩一個落地，元秋接著在威壓的牽引下飛起，空中一掌推出，遠處便炸出一陣煙霧。
這樣子在後世或許許多人看著很傻，不過現在的觀眾可沒見過。
可惜，爆炸時間快了幾十多秒鐘，元秋還沒出掌就爆了。
“卡！重來。”鄭泰喊道。
“導演，我看可以了，拍完之後直接剪輯就是。”一個攝影師勸阻道。
煙火師也說︰“導演，這炸一次都是錢，我怕預算不夠。”
鄭泰抓了抓額頭說︰“再來一遍，不行就剪輯吧。”
元秋不得不再重新吊一次。
“咦，那不是王大哥他們嗎？”余莎莉指著遠處道。
趙雅芝和丁佩一看，卻是王梓鈞和一伙道具師帶著一幫苦力往山那邊的河灘搬道具。
這山林子里只有狹窄的小路，卡車不能進來，只能人工⺪作。
王梓鈞也是無奈啊，現在才11月底，哪里去找提前盛開的桃花？只有找人用紅色的絲絨做成花瓣，一點點的縫制起來弄在樹上。連那顆巨大的桃樹枝干，都是用道具做的。
他剛剛搞定韓玉成，如今老韓正忙著收購影院呢，他則是親自奔波于《天下無雙》場景的布置。
到了目的地，大家很快行動起來。先是挖了個大坑，接著將高大的道具桃樹一截截組裝，然後一點點的將粉紅色絲絨做成的桃花枝一枝一枝的安插上去。
就這些程序，幾乎做了一整天，遠遠看去，一顆高大的桃樹聳立在那里，幾可亂真。
他們還沒做完，趙雅芝那邊已經殺青了，幾個女的朝著過來看看，隔大老遠余莎莉就驚喜地說︰“快看，那邊有桃花開了。”
“真的是桃花？”丁佩疑惑道，“現在天這麼冷，哪來的桃花開。”
待走近一點，看到工作人員在桃樹上做著什麼，三女才猛地反映過來這是道具。
“真好看，上面還有絨毛。”趙雅芝摸著“桃花”的花瓣，說著就要弄下一些來看看。
王梓鈞連忙阻止道︰“三位姑奶奶別動，就這一樹桃花，我可是請十多個手藝人縫了整整一個月，人工費就花了好幾萬。”
趙雅芝吐了吐舌頭，說道︰“你可真大手大腳的，人家香港的導演拍電影，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王梓鈞笑道︰“能做得更好，為什麼不做好一點。”
王梓鈞心想，自己這點算什麼，謝晉和姜文這對師徒那才是奢侈呢，一個把人家鎮子里的整座塔拆走了去別處重新建起來，一個直接用飛機空運泥土。
一部《泰坦尼克》，能制作多少電影啊。
道具組的組長高嵩笑道︰“三位大明星，這里還有幾支剩下的，你們要是喜歡可以拿去玩玩。”
丁佩和余莎莉一人拿了一枝，說是要拿回去插瓶子里做裝飾。
趙雅芝也仔細挑了一枝，還揶揄道︰“還是高組長大方些，不像有些人小氣。”
王梓鈞哭笑不得，好像兩人從認識開始，趙雅芝就喜歡和他斗嘴。
我印象中那個賢妻良母溫柔美麗大方的趙雅芝你在哪里啊？
“隨你怎麼說。前陣子你還怨我把你發配到香港去，現在怎麼樣？”王梓鈞笑道。
趙雅芝臉色一窘，《獅子山下》上周就在tvb開播了，而且還不是黃金時段，結果迅速引起轟動。在不少市民寫信要求下，《獅子山下》第一集在一個星期之內播放了三次。而電視片里的幾個主要演員，則迅速地為香港市民所熟悉和喜歡。
到香港去的人，大都是逃難過去的，苦曰子誰都過過，當年窮的時候連餿水都要搶。而《獅子山下》的內容就是根據真實事跡改編的，演繹地是當年香港的苦曰子，讓如今生活已經過得更好，但剛剛經歷了股災的香港市民感觸萬分。
電視片里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他們親自經歷的一樣，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趙雅芝因為《上海灘》在香港眾所周知，當那也只是一個明星而已，《獅子山下》一熱播，趙雅芝突然就成了香港市民的自己人。就像鄰居就像妹妹就像女兒……桃花樹這一重要場景布置完畢，大家又在上面用一塊塑料布蓋了起來，生怕經歷了風吹雨打。
至于其他的，比如馬匹刀劍之類的道具，白沐陽早已準備好了，梅龍鎮的戲就在王氏影城那個園林里拍攝，倒是宮殿必須用道具布景，拍出來的效果比較挫那是一定的。
一切準備就緒，一些演員由于另外有戲沒有到，王梓鈞便開始跳著拍，花了兩天的時間，將蘆葦蕩里的戲給拍得七七八八。
此時，第11屆金馬獎頒獎典禮也在中視的演播大廳舉行，王梓鈞把導筒一扔，帶著來到中視大樓。
經過台灣自當局到民間的共同努力，今年的金馬獎規模和影響力都大大提升。
“小王啊，听說你和韓玉成搗鼓著在收購院線啊。”梅長齡看到王梓鈞，笑嘻嘻地隨口說道。
此時王梓鈞和韓玉成的收購計劃才剛剛開始，沒想到梅長齡居然已經听到動靜了。
“這不感覺到發行不方便嗎，就想著自己也做一做。”王梓鈞笑道。
這位梅老大可是台灣影視圈的大人物，不僅是國民黨的中央委員，以前是中制廠廠長，現在是中影公司的總經理。台灣電影許多都打了個制片人梅長齡的符號，就跟後世大陸的韓三平韓大爺一樣。
梅長齡笑道︰“小伙子有前途。”
王梓鈞附和著笑了笑。
很快入場儀式就要開始了，今年金馬獎與時俱進，居然還撲了紅地毯。作為台灣風光無限的導演，王梓鈞是前幾位入場的人之一。
而金馬獎籌備組給他安排的女伴，赫然是一位熟人——歸亞蕾。
後世的熒幕上，王梓鈞見到的都是歸亞蕾老太太的裝扮，如今總算見到了年輕時候的樣子。
一套白色的禮裙，看起來姓感中帶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認真比起來，王梓鈞更欣賞這個時代的女明星，有名的美人看過去都讓人賞心悅目。不是說這個時代的女人比後世的美，純粹是王梓鈞的審美角度問題。
這個時代的化妝技術比起後世更加落後，但卻顯得自然大方。王梓鈞非常不喜歡那種臉上擦著厚厚的粉底，假睫毛長得能夾死蚊子的風格。
“歸小姐今晚很漂亮。”王梓鈞贊嘆道。
“老太婆了。”歸亞蕾笑道，“王導演魅力才是驚人，你看那邊的幾個女演員，眼神都快把我殺死了。”
歸亞蕾比王梓鈞整整大了十歲，前幾年因為生孩子退隱，女兒出世後又復出。雖然其出演的角色大受好評，但當下的社會對她嫁了人還出來在演藝圈拋頭露面的行為議論紛紛。受不住壓力，歸亞蕾去年後宣布息影了，這次來還是因為她息影前拍的那部電影獲得了提名的原因。
王梓鈞道︰“歸小姐準備什麼時候復出演戲啊？”
歸亞蕾以為王梓鈞暗諷她不守婦道，臉色一黯，勉強笑道︰“等孩子長大了再說吧，如今在家相夫教子也挺好。”
王梓鈞見她臉色不對，連忙說道︰“歸小姐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其實我覺得女人擁有自己的事業也挺好的，整天呆在家里得多悶啊。”
歸亞蕾心中也是感嘆，是啊，現在還有孩子陪著，再過幾年女兒入學了她可不得悶死？
王梓鈞趁機道︰“歸小姐若是有復出的打算，王氏隨時歡迎。”
歸亞蕾這才展顏一笑，原來王梓鈞是這個打算。
歸亞蕾以前是李翰祥的國聯電影公司的人，現在可是自由演員，而且名氣很大，許多電影公司都盯著她呢。
歸亞蕾還沒說話，工作人員已經催促兩人上場了。
王梓鈞挽著歸亞蕾一走上紅地毯，立即謀殺了無數膠卷，半路上擺在各種poss供記者拍照。
“王導，听說你馬上要親自拍攝一部新戲，請問你能透露一下具體的信息嗎？”
“我現在只能告訴大家，這是一部賀歲喜劇片，將在春節期間放映。”
“什麼是賀歲片？”
“就是專門用來慶賀新年的影片，只圖給大家帶來歡樂，藝術姓只在其次。”
“也就是說，你這里不會讓影迷哭紅眼楮了？”
“或許，大家這次會笑壞肚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