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1【坐收良才】 文 / 得閑讀書
七小福是于佔元弟子的總稱，並非只有七人。王梓鈞眼前除了最著名的洪金寶程龍等七人外，另外還有元秋元武兩人在場，一共師兄妹九個。
洪金寶是童星出身，不過一直都在跑龍套，前年嘉禾剛剛創立不久他就帶著一幫兄弟做龍虎武師。不過此時七小福中，也只有洪金寶才與嘉禾簽約了，其他人不過是跑一次龍套拿一次錢的窮小子。
在剛剛放映的午夜場中，除了洪金寶和程龍外，元華等幾人也有參與演出。不過洪金寶雖然沒有台詞，但至少出場幾十秒，其他人則是出來打兩拳就直接躺尸了。
因此，當王梓鈞的承諾一出口，其他八人俱都動心不已。不過他們中以洪金寶為首，也不好馬上答應，而是看向自己的大哥。
洪金寶看兄弟們看向自己，不由為難地捏著自己的手指，指關節 作響。他現在是嘉禾的人，自然不能半路跑了，而且他作為武術指導，身邊幾個元家班的兄弟對他幫助很大，若是他們走了之後，留下他一個人呆在嘉禾，那就更不好混了。
但洪金寶為人仗義，王梓鈞的招攬對他的幾個師弟來說，可算是一次出人頭地的大機會，難道他還能因為自己的原因，把師弟師妹們的良機往外推？
洪金寶看向王梓鈞，問道︰“王先生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
王梓鈞笑道︰“好像我說出的話還沒抵賴過。”
“這個，”洪金寶遲疑了一下，對幾個師弟道，“你們自己拿主意吧，我在嘉禾的約還沒滿，現在還不能走。”
元家班的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拿不定主意。
洪金寶等了會兒才說︰“王先生能否容我們考慮一下。”
“當然可以。”王梓鈞拿出一張名片，點頭道，“這是我的名片，你們想好了可以直接打我公司的電話，秘書會安排的。也可以直接來凱悅酒店找我，報我的名字就是。”
“謝謝，我們會盡快商量好的。”洪金寶收起了名片。
待王梓鈞和林清霞走後，七小福才開始議論起來。
“我說，要不就去王氏試試看？”元華道。
元彪說︰“李小龍不是說介紹我們去好萊塢嗎？”
元奎道︰“那都是沒影子的事情。你沒看李小龍跟好萊塢的人關系多壞嗎？我們要是過去，估計比在香港好不了多少。”
《龍爭虎斗》是中美合作拍攝的，導演是羅伯特.克洛斯。只是這部片子中大部分的演員和幕後人員都是華人，這些華人只听李小龍的，所以實際上李小龍才是《龍爭虎斗》的真正導演。（羅伯特居然憑《龍爭虎斗》躋身好萊塢一線導演行列，也算是個奇跡。）在拍攝的時候，李小龍的頭痛發作了七八次，有一次危險到如果不是及時就醫，恐怕片子還沒拍完就掛了（從這點來看，李小龍的死多半是老毛病復發，而不是被謀殺，不過在《台娛》中，我還是希望李小龍能活著）。經常姓的頭痛讓李小龍患上了輕微的狂躁癥，對華人演員還客氣點，對外國人的過失那是動輒斥罵，把洋人從導演到演員得罪了個干淨。
那一世李小龍確實順口提過把洪金寶的班底介紹到好萊塢去，可惜還沒兌現就掛掉了。
元華說︰“李小龍也就是隨口說說，估計早把這話給忘了。我覺得還是王梓鈞那邊更有誠意。”程龍道︰“是啊，那個秦祥林，去年還在和我們一起跑龍套，被王梓鈞簽下過後，現在都演過兩次男二號了。”
作為小師妹的元秋突然說道︰“我看要不就去王氏公司吧，我挺喜歡那個王梓鈞……”見幾位師兄詫異地看著她，元秋不好意思地又加了兩個字，“……的歌。”
元秋就是星爺《功夫》當中那位包租婆，從小和洪金寶等人練戲練武，如今在香港做電影替身，乃是稀缺無比的女姓動作替身。
也許有人看了《功夫》以後覺得元秋又胖又丑，其實那是為了拍電影故意增肥的。此時的元秋身材火辣，臉蛋俊俏，乃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只是一天到晚跟一幫子龍虎武師混在一起，又不懂得打扮，身上沒有半點淑女味道，倒多了幾分彪悍硬朗氣質。
其他人見元秋這麼一說，都打趣道︰“小師妹不會看上那個小白臉了吧？”
“放屁，老娘是覺得去台灣比去好萊塢靠譜一點。”元秋爆著粗口道。
洪金寶想了一下道︰“倒也可以去試試，去台灣或者去美國，你們自己選。香港的圈子就這麼大，龍虎武師又多，競爭太激烈了，去其他地方能找到的機會。”
元奎道︰“我去台灣吧。”
程龍也舉手說︰“我也去台灣，去美國那邊，鬼佬的話我也听不懂。”
元武也說︰“元樓說得對，大家都不懂英文，去好萊塢做什麼？再說，即便李小龍介紹去美國，也不過是做動作指導和替身跑龍套，比香港強不了多少。雖然去台灣賺的錢可能比美國少，但那個王梓鈞承諾要給我們角色，這樣成明星的機會就多了。”
洪金寶听他們商量好了，也開口道︰“那好，你們願意離開的都去台灣吧。記得明天去找王梓鈞的時候買點好東西帶去，不要缺了禮數。你們往後脾氣也收斂一點，別動不動就跟人置氣，台灣不比香港，沒有那麼多兄弟幫忙，听說那邊黑幫火拼都動槍的。”
元彪問︰“那我們都走了，大哥一個人留在香港？”
洪金寶笑道︰“還怕我混不下去？學校里的小師弟多得是，隨便喊幾個來幫忙就是。”
幾人當下就定了主意，第二曰準備去買禮物的時候，卻發現大家都沒錢。這些家伙都是掙的賣命錢，薪水雖然豐厚，但兜里有一分錢都會拿去吃喝瓢賭，前段時間拍《龍爭虎斗》時掙的錢現在全都花光了。也就元秋這個女孩子還有幾個私房錢，又去四處討借，八個人才終于買了一瓶高級洋酒拎著去酒店找王梓鈞。
只不過幾人一身苦力打扮，剛到酒店門口就被人攔下來了，最後好說歹說才讓酒店的服務台打電話給王梓鈞。
王梓鈞接到電話，連忙跑到樓下，抱拳道︰“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快請進。”
王梓鈞領著幾人進去，元德湊到元彪身邊小聲道︰“這個小子還不錯，不像鄒文懷那麼擺譜。”
程龍跟在王梓鈞屁股後面，腦袋卻是像個機器人一樣亂轉，看著五星級酒店的豪華裝潢目瞪口呆。他們即便是跟著李小龍拍外景戲，也是吃住小旅館，哪里進過這種地方。
王梓鈞手里提著幾人帶來的洋酒，看了看手表說︰“快中午了，就在這里就餐吧，算是歡迎你們加入公司。”
“好啊，逛了一上午肚子也餓了。”程龍張口就說，心里卻是在想這大酒店里的飯菜如何，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魚翅。
王梓鈞讓酒店的工作人員帶幾人去餐廳，他則上去把林清霞喊了下來。兩人聯袂而入，正拿著菜單欣喜翻看的元家班武師立即站了起來。
“青霞，這些都是要加入我們公司的藝人。”王梓鈞道，“我來介紹下，這是元樓（程龍）元華元彪元德元武元秋元奎元彬……這是林清霞。”
“你好！”
“林小姐你好！”林清霞巧笑嫣然地與幾人一一握手，把程龍幾個迷得神魂顛倒，元秋卻是撇撇嘴不說話。
“各位想吃什麼自己點。”王梓鈞說著又問，“對了，元龍（洪金寶）大哥怎麼沒來？”
“哦，他啊，鄒老板找他有事。好像是商量新戲的動作設計去了。”元秋道。
“鮑魚，給我來份鮑魚。”
“還有魚翅。”
“燕窩。”
這幫子龍虎武師都是苦哈哈，見王梓鈞好說話，原本的拘束也沒有了，一個個原形畢露。拿著菜譜也不知道哪樣好吃，都撿著著名的菜點。
元秋一個女孩子家到底還是矜持點，覺得幾個師兄的言行忒丟人，連連在桌下踩他們的腳。
“哎喲，誰踩我，這麼用力！”元彪大呼。
元秋翻個白眼不說話。
等飯菜上齊，這些家伙就跟三個月沒吃過東西一樣，吃得風卷殘雲，嘴里還發出各種響亮的聲音，就連旁邊的服務生都在偷笑。
林清霞見他們吃得好玩，自己也不怎麼餓，就干脆幫他們夾菜，處理著各種菜肴。
“謝謝。”程龍捧著碗受寵若驚地接過林清霞遞過來的水晶肘子，一邊埋頭吃東西，還不時地偷看兩眼。
王梓鈞見狀忍不住就想踹這家伙兩腳，他站起來舉杯道︰“從今往後，諸位就是王氏公司的員工了。同在王氏，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後有什麼困難，盡管來找我。別的我不敢保證，但只要你們肯干，我保證你們三年之內全部成為港台有名大明星。我先干為盡！”
“好！”元家班的師兄妹幾個一起鼓掌，俱都舉杯一飲而盡。
王梓鈞放下酒杯，嘴角翹起了一絲弧線，眼前這幾人，可是目前香港龍虎武師中的翹楚。雖然現在混得差了點，而是假以時曰，必定會放射光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