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九•人之長情 文 / 酒相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听完雪姑的故事,大家的心里都是五味雜陳。
這可以說成是一個妖孽,破壞幸福家庭,直接或間接殺害了三條性命的故事。也可以說成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為心愛之人修煉人形,盼望與他共度一生的故事。只不過這份愛誤入歧途,才導致了悲慘的結局。
不過趙挽青顯然更同意前者。
“這妖孽,我們去殺了她,替天行道。”趙挽青義正言辭地喊著。
葉央看了看趙挽青,搖了搖頭︰“別忘了,我們的委托是解除詛咒,其他的事少管。”
趙挽青被葉央這番話一堵,馬上不樂意了︰“你怎麼變得跟郁北生一副樣子,你的俠膽義腸呢?”趙挽青雙手拍在桌上,強調道︰“她可是害了三條人命,若是沒有她,那三個人都不會死。”
“你有的是大愛,她有的是小愛。她是妖,可她也有去愛一個人的權利。她不過不明白如何去愛,用了錯誤的方式,才害了人,並且也在為此承受著代價。”
“不明白?錯誤的方式?葉央,你不是吧?那可是活生生的三條人命啊!”趙挽青顯得有些激動。
一旁沉沒許久的憂蕪走到趙挽青身邊,看著她說︰“挽青姑娘,寬容和引導總比殺戮來的慈善。對于一件事,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觀點,但成長就是讓我們吸納更多的觀點,不再只看得到自己所想的一面。身為一個服靈者,更是不能意氣用事,這是一個可以殘忍,但也可以溫情的職業,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選擇溫情,不選擇寬容呢?”
趙挽青雖然總有自己的想法,也容易沖動,但也不是听不進別人的話的人。她听了憂蕪的話,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琢磨了一番。
現在更不是吵架的時候,而且這次任務是團隊完成,更是不能一個人耍小性子。想到這里,趙挽青便閉口不言了。
“你要比我想象的通情達理許多啊。”葉央突然笑道。
趙挽青看著氣氛緩和了,便也開起玩笑來︰“你想多了,讓我不殺雪姑也行,四六分,我六你四。”
“成交。”葉央風輕雲淡地同意了,實際上他也並不缺這些錢,這些年做任務得到的報酬都夠他買下八九座大宅的了,銀子多了也就不在意不稀奇了。
實際上資深的服靈者都是這樣的,他們只對那些珍奇寶物感興趣,那可比白花花的銀子或者燦燦的黃金要有吸引力得多。
“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了,你們什麼時候走啊?”坐在一邊的巫師唯唯諾諾地問了一句,呻吟很細微,還有些顫抖,不由地讓人發笑。
“你說什麼?”趙挽青故作沒听見的樣子,看向巫師,問了一句。
巫師立刻低下了頭,回答道︰“沒什麼。”
“此咒當真除了絕命,別無他法嗎?”葉央問了一句。
巫師委屈地看著他們,道︰“真的,你們可以查古籍,問那些厲害的巫師。這種死咒,用命作引,命和咒早就融合在一起,共生死了。”
“好,打擾了。”
葉央帶著趙挽青和憂蕪回到了風月樓。
他們去閣樓找到了雪姑,雪姑正對著天空發呆。她那一刻的樣子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誰也不會想到她曾經殺人的時候連眼楮都未曾眨一下,也不知這些年來她是否也曾羞愧過,是否也曾有過夢魘。
葉央把關于詛咒的一切都告訴了雪姑,雪姑听著听著就留下了眼淚。她從櫃子里拿出一件鮮紅的嫁衣,手一揮,一陣羽毛散落,只是這些羽毛都像鮮血般鮮紅。她換上了那身嫁衣,帶上了金釵,抹上紅妝,朱唇。
“這一切定是命里已經注定好的,是老天爺為了考驗我對他的愛,一定是這樣的。我在風月樓,雍容華貴,什麼都不缺,唯獨那份愛,總空缺在那。後來我發現,不是空缺,是早就被他佔滿了,再也容不下別人了。我看著每天進進出出的各式各樣的男人,卻再也沒有年少時初次見他的那份心動了。我愛他,只愛他。我為他能忍受一切苦痛折磨,他知不知道?他說出那句棄我的話是,他可知我心如刀絞,可知我痛徹心扉?但我不後悔我曾遇見過他,是他點亮了我生命里要追隨的那一點光火,即便是痴痴地看著他,我也覺得幸福無比。我錯了,我一輩子都在後悔殺他的那一掌,但如今看來,我全盤皆錯。如果還有一次機會,我只願做那一只白鷺,每天在他門前停留,看他幾眼也好。也許我早該意識到死去才是最好的解脫,帶著我對他的愛。”
雪姑死了,景文芷身上的詛咒也消失了。她曾問過雪姑去哪了,沒有人再見過雪姑,趙挽青告訴她,雪姑去尋找自己的愛去了。
景文芷掌管了風月樓,但她在第二天就把風月樓賣了,听說她去了一個小漁村,那里有他愛的男人。
葉央在回去的路上也曾問過趙挽青︰“你覺得愛一個人該是什麼樣的?”
趙挽青揚起嘴角,看著湛藍的天空︰“我若愛一個人,不與世俗,無關風月。縱使萬劫不復,也不後悔一絲。”
九月的天,開始黑的早了。
“回來了?給你備了幾壇酒。”剛踏入挽生齋,就見郁北生坐在那兒,面前擺著幾壇酒和一個碗,招呼著趙挽青。
趙挽青倒真是有些驚詫,這景象簡直是百年難遇,就是千年也難遇啊。她落落大方地坐到郁北生邊上,拿起一壇酒,倒入碗內,就咕嚕咕嚕喝起來。
這久沒有那麼烈,比較柔,還有一絲甜甜的感覺,倒也十分爽口。趙挽青喝著酒,目光卻落到了郁北生身上。此刻的他正安安靜靜地微笑著,看著趙挽青,真是難得的溫馨。
雖然趙挽青覺得很莫名,但還是享受著此刻,她問著自己︰“若是愛的人就在身邊,卻不敢開口承認,自己當真是不與世俗們?”
“以後喝這種酒吧,那些酒傷身。”郁北生說完就起身走了。
趙挽青還沒喝完,看著郁北生離去的背影,卻有一絲甜蜜涌上心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