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7、進入了某種自我厭棄的狀態，我們終將一無所有。 文 / 且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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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今天心情奇差無比，有種回老家接班娶妻生子的沖動。’
“副教主還請手下留情！”
見黑白子被明空捏住脖子聚在半空，面色鐵青手腳無力的掙扎的可憐模樣，黃鐘公等人雖然也氣黑白子竟然瞞著自己等人去圖謀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但這麼多年的兄弟情誼，終究還是忍不住，紛紛出言為黑白子求情。
明空冷哼一聲，另一只手並指如劍在黑白子腹部點了一下，一甩手，將黑白子丟到了一旁。
“你……”
方才明空那一指，將黑白子丹田點破，就算是平一指來了，也不能讓黑白子重新練武，對于一個江湖人來說，無疑是比死還要殘酷的刑罰。
原本，明空想要將黑白子直接殺死，但不知為何，明空看著被自己扼住喉嚨毫無反抗之力的黑白子，卻突的想到了背負著主神空間這座大山的自己，心中兀的升起一抹煩躁之意，原本所有的計劃都被這股煩躁之意所沖毀，一心只想隨心所欲的放肆一把。
黑白子面如死灰，對于一個會去圖謀吸星大法的人來說，丹田被破，武功被廢，這簡直是比死還要恐怖。
“帶我去找任我行。”
明空面無表情的看著黃鐘公等人，原本無色無形的殺氣，竟然是化為一片猩紅色的雲氣，飄動在明空的身體周圍，看的黃鐘公等人心驚心跳。
在明空如此程度的殺氣逼迫下，黃鐘公等人哪還敢有半點遲疑，讓老四丹青生扶著黑白子，黃鐘公緊走兩步到明空身前為明空領路，一路朝著關押任我行的地方走去。
走過一條漆黑兀長的地道之後，明空總算是來到了關押著任我行的牢房之前，看著黃鐘公幾人繁雜的開門過程，明空皺了皺眉，身周的猩紅色殺氣，翻滾不休，看起來隨時都會爆發的樣子。
“副教主，還請多加小心。”
所有鎖都打開，明空二話不說便朝牢房里走去，黃鐘公等人看的提心吊膽，最終還是黃鐘公大著膽子，提醒了明空一句。
“你便是那個要來殺我的岳明空？”
明空並沒有搭理黃鐘公，抽出劍就朝著牢房里那個蜷成一團的任我行走去。
任我行听到明空的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明空，眼中有片刻的驚訝，大概是沒想到明空竟然這麼年輕的緣故，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嗯。”
面對任我行，明空多少還是表現出了一些對高手的尊敬，輕應了一聲，然後便是拔劍直刺，沒有絲毫的客氣。
任我行雖手腳都被鎖住，但畢竟不能讓他在原地吃喝拉撒，所以鐵鏈還有些富余，可以讓他小範圍內自我行走，自然，此刻也可以用提煉作為武器來應對明空的攻擊。
“叮……”
劍尖與鐵鏈相撞，發出一聲脆響，明空腦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便是殺死眼前的人，隱隱中，竟是與當初和風見幽香堆棧時的那個他有些相似。
“你來了？”
一片白天黑土的廣袤環境，一個明空坐在鐵籠子里，一個明空站在鐵籠子外面，鐵籠子里的明空，看著鐵籠子外的明空，微微的笑著，和煦如春風。
“嗯。”
籠子外的明空應了一聲，在鐵籠子外坐下，明明是他的世界更為廣闊，但看他的臉色，卻反而不如鐵籠子里的明空來的自在。
“比我預想中來的要早一點。”
籠子里的明空，仍舊笑著，看向籠子外的目光，沒有任何的異常。
“因為我累了。”
籠子外的明空如此回答。
里面的明空又笑︰“不，是我們累了。”
外面的明空沒有說話，只是隔著鐵籠看著里面的明空。
“你看，我這里只有這一小片的空間，而你卻有外面的白天黑土……”
“但這鐵籠之內與外面的白天黑土，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是啊……”
鐵籠中的明空笑著應了一聲，繼續說道︰“我等生來便是在一座看不見的巨大鐵籠中……但有我在這里，你就還有一條退路。”
“退路？”
鐵籠外的明空輕笑了一下，仰頭看著頭頂的白天，看了一會兒，哈哈大笑起來，大罵道︰“去******退路！”
“一切的退路，都只是為失敗準備的借口。我想了很久，才想出這將自己分裂為兩個，讓自己成為自己失敗的借口，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看破了。”
鐵籠里的明空笑了一下，頗為感嘆，就好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通過自己留下的線索找到了自己為他買的生日禮物。
“呸！別用那麼惡心的目光看著我。”
鐵籠外的明空，吐一口唾沫，惡狠狠的沖鐵籠里的明空喊。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鐵籠里的明空，不以為意的笑笑，然後看向鐵籠外的明空，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沒什麼……”
鐵籠外的明空，頹喪了下來，背靠著鐵籠坐下，說道︰“你也轉過去，被人從後面盯著感覺gaygay的。”
“呵……”
鐵籠內的明空，輕笑了一下，按照鐵籠外明空所言的，轉過身，與他背靠背，隔著一層鐵籠的坐下。
“我見到了許多人，遇到了許多事，但我卻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麼，明明前一刻還斗志滿滿，但下一刻便喪失了興趣。就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不管我想做什麼，都是沒意義的……”
鐵籠外的明空，輕描淡寫的講述著，鐵籠內的明空，靜靜的听著，隔在中間的鐵籠，漸漸的消散，就仿佛從未出現過。
“我們的人生，本就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探索啊……”
“我們終將一無所有，如來時去，干干淨淨，無法擁有任何東西。”
“但我們畢竟來到了這個世上，總不能還未親眼見識這世界的繁華，就重新離去……”
“並不是無法擁有任何東西，我能感受得到，來時空蕩蕩的心，現在，住進去了一些人，她們在我的心里面打鬧，雖然會有疼痛，但，心里有東西的感覺，真的很好……”
“別太自戀了，心房的大門，還是我替你打開的，指望你的話，大概活到掉渣，也沒有人願意住進那顆沒有絲毫活力的心里吧？”
“那……真是，謝謝你了……”
兩個明空，背靠著背，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但聲音卻漸漸重合，最後，融合成一個聲音，輕聲的感嘆。
“就算是在囚籠里，也要好好的欣賞，沿途的風景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