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0、寶寶不開心,但寶寶不說,然後王大錘又出場了。 文 / 且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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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狐狸,身後跟著一只老虎,在叢林中走了一圈,小動物們遠遠的就都躲避開了。
這個故事,明空很早之前便看見過,當時,明空也曾覺得老虎好傻,狐狸好聰明。但到了現在,看到那名尋常的江湖中人,再得了東方姑娘的命令之後,耀武揚威的走回到江湖人士的群體中,明空突的明白了,傻的不是老虎,而是如自己這樣認為老虎傻的旁觀者。
那名江湖中人散發丹藥的工作進行的很順利,二十顆‘三尸腦神丹’很快便全部散發完畢,他帶著諂媚的笑容,重新走回了東方姑娘的面前,二話不說,便要向東方姑娘下跪行禮。
“二十顆丹藥既已發完,你可以走了。”
面對下跪行禮的江湖人,東方姑娘沒有任何的表示,猶如沒看到他一樣,平淡的說了一句,已是素手輕抬,重新從人群中點了一個人出來,照例的給了他二十顆‘三尸腦神丹’。
跪在地上的那名江湖中人,听到東方姑娘的話,如遭雷擊,面色慘白的看著東方姑娘,嘴唇顫抖著,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繼他之後又領到了二十顆‘三尸腦神丹’的那名江湖中人,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二話不說的從瓶中倒了一顆‘三尸腦神丹’出來,還未送給別人,自己率先吞下了一粒。
“這是什麼啊?”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明空喃喃著,小聲問了一句。
東方姑娘回過頭看了明空一眼,嘴角揚起誘人的弧度,輕笑著說︰“這就是江湖。”
“江湖?”
跪在地上的那個江湖中人,仿佛從東方姑娘的笑容中獲得了新的力量,反問了一句,從地上跳了起來,大笑道︰“去******江湖!”
在如此笑著大罵的時候,這個江湖中人已將自己畢生的功力都集中在了右拳上,筆直的朝著東方姑娘轟了過去。
這一拳,他忘記了自己方才所做的一切,忘記了站在自己身前的是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忘記了自己再難活過今日,他已忘記了一切,他只是像未曾踏足江湖時那樣,規規矩矩的,按照師傅的要求,一絲不苟的,將力量聚集在拳上,將拳頭打出去。
“人要正!拳要直!”
耳邊,師傅的教誨仿佛越過千山萬水,飄飄渺渺的重新響起。
這教誨,他已听過千百遍,他以為縱然垂垂老矣,縱然此身成灰,這教誨他也不會忘記。但他沒想到,當自己從那小山村中走出,真真正正的踏足江湖,不過兩三年的時間,便已將這自以為早已銘刻在骨子里的教誨,忘得一干二淨。
忘了是什麼時候,他的人,已再難算得上是正,他的拳,已像他的腰桿一樣,再也直不起來。他的武功荒廢了,但他卻奇異的反倒在江湖上混出了一番名頭,走到哪里,都會有人認出他來。那時,他以為他做的沒錯,是師傅的教誨已經老了,已經過時了。現在的江湖,早已不需要人正拳直的真功夫,現在的江湖,需要的,只是互相奉承互相賞臉的虛偽面具。
這張面具,戴的好了,便是正,便是大俠!戴不好的,則是邪,則是魔教!
但到了這一刻,當師傅的教誨再次跋山涉水跨過山河幾萬里來到他耳邊的時候,他突的明白了,錯的,是自己。
他終于明白,關于本門拳法的精義,並不是師傅藏私未曾傳授給他,而是早在跟隨師傅學習的那些年里,師傅早已通過耳提面命,言傳身教的,一遍一遍將其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
“浩然正氣!”
他大喊著本門拳法最後一招的名字,沖著身前的東方姑娘,砸了過去。
“假道偽學!”
無論他如何的悲壯,在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一瞬間獲得了怎樣的提升,他與東方姑娘之間那猶如鴻溝一般的差距,始終橫亙在那里,不多不少,只是一根繡花針的長度。
能夠打死一頭牛的拳力,卻無法壓折一只繡花針,反而被尖銳的針尖,刺破了牛皮。
東方姑娘冷冷的哼了一聲,甩了甩手,針尖輕甩,那個江湖中人飛跌出去,摔在地上,全身上下只有拳頭上一個針尖大的傷口,但東方姑娘的內勁已然刺入他的體內,將他的五髒六腑破壞的一干二淨,就算是平一指現在為他治療,也已經救不回來了。
他,只是這一場金盆洗手典禮大戲中的一段小插曲,江湖不會因為他一個人的死佔了近千字的篇幅而平靜下哪怕短短的一個瞬間,東方姑娘更不會為這樣一個小人物而心有感觸放下自己心中的仇恨。至于院落中的那些江湖中人,對他們而言,他們不會的記得這個人剛才豁出命去朝著東方姑娘打了一拳,只會記得這個人就在剛才還拿著‘三尸腦神丹’扯著東方姑娘的大旗戕害了不少的正道武林人士。對他們而言,如果不是場地不合適,時機不允許的話,說不定他們還會為了這樣一個武林敗類的死而彈冠相慶,恨不能人人上去在他尸骸之上吐一口吐沫以示自己的高潔。
“浩然正氣,你師傅也是年過半百方才悟到,以你之年紀,足可自慰。”
好在,這江湖中雖絕大多數是戴著面具而成為大俠的,但至少,還是有一些臉上干干淨淨的人。他們或許算不上大俠,但總要比那些戴著面具的人真實許多。
一個人,走到那個無名的江湖人士身旁,蹲下身子,看著他猶自不肯緊閉的雙眼,感懷勸慰式的說了一句,抬手在他面上輕撫,為他閉上了雙眼。
明空听到這個聲音,覺得熟悉,抬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這是一個很熟悉的人,驚叫道︰“是你!”
那人抬起頭,露出真面目,卻是那個自稱衡山王大錘的包子鋪老板。
王大錘看了明空一眼,似包子鋪老板一樣,憨厚的笑了,說︰“小娃娃,那時告訴你我也是練過的,你還不信。”
在這樣說著的時候,王大錘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個死去的江湖中人,又看了看地上莫大的尸體,抬頭盯著東方姑娘,蕭索的嘆了口氣,說道︰“師兄他到底是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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