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痛苦的拒絕 文 / 胡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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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大哥，雖然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但是我還是想詢問你一下，因為它已經困擾我太久了！”或許李陽的話題讓我們兩個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吧，沉默了許久之後我開始轉移話題，這也算是我今天找他的原因。
他對著我笑著溫和地說道︰“說吧！”
“你覺得什麼是愛情呢？或者愛情是怎麼樣的？”我看著他問道。
“愛情嗎？”他喃喃道，將視線從我身上移了開去，似乎在回憶什麼︰“或許個人會有個人的看法，但是我覺得愛情應該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吧！”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當你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想接近她，想讓她開心快樂，會用盡全力去保護她，會不惜一切去做所有為她好的事情。而自己，會因她的快樂而快樂，因她的悲傷而悲傷。”
“是這樣嗎？”我喃喃道。
每次見到他時都會很欣喜，看到他的笑容就會很滿足。不在他身邊時會擔心他是否安好，胃病有沒有再復發，偶爾腦中還會跳出他受傷的眼神。接近他時的那種悸動的感覺，原來其實是那麼明顯，只是我不想去承認罷了！
這一切的一切，那種讓我糾結又奇妙的從未有過的感覺，就是對他的愛嗎？
“或許在很多人的眼中，愛情是很美好的。但是，愛情可以給人帶來的痛苦或許可以讓人生不如死！這種痛苦，會比幸福的感覺還要強烈！”李尚繼續說道。
我看著他略顯悲傷的側臉，並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的下文。或許，他曾經經歷過這樣的痛苦，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如果……你沒有能力保護他的話，就放棄他吧！”他轉過頭看著我說道︰“暫時擁有之後永遠徹底地失去他會比只能在遠處看著他幸福地生活痛苦很多。如果當初我做出的是另一個選擇的話，或許現在我就不會這麼痛苦了吧！”
“她……已經不在了嗎？”或許不該問這個問題，但我還是問了出來。
他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轉過頭避開我的視線才說道︰“當時的我沒有能力保護好她，讓她痛苦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停頓了一下他苦笑著說道︰“或許現在的我，還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她。或許當初的相遇就是一個錯誤！”
我想開口安慰他一下，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默默地說了聲對不起。
“沒關系了，都已經過去挺久的事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最終的選擇還是在你。命運的轉輪永遠都是獨裁的，我們只有選擇的權利，卻沒有決定結果的權利。”
“其實相遇並不是一個錯誤，或許錯的只是選擇罷了！”我站起身笑著對他說道︰“李尚大哥，謝謝你！我已經知道自己的心該怎麼去面對了。”
見我起身，他笑著道︰“去吧！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嗯！”
如果我只有選擇的權利，那麼希望我的選擇會帶來好的結果。我要的結果其實很簡單，只要他能幸福地活下去，那就夠了，即使這個世界上不再有我。
對他來說，這樣的我應該只是他生命中一個匆匆的過客而已，我們本就不屬于同一個世界。
這是我第一次以瘋狂的速度開車，到機場時，他似乎也剛到。
從機場大廳一直到專用入口，擠滿了很多他的粉絲，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擠進稍微靠前一點的地方。
在幾個保鏢的保護下，他下車進入機場的專用通道，粉絲群中立刻掀起一陣陣瘋狂的尖叫。
他一邊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微笑和粉絲們打招呼，一邊還親切地和他們握手，然而眼楮卻不時的望來望去，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很快他便在擁擠的人群中找到了我，讓我有些驚訝。就在我們眼神對上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就像是小孩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糖果。但這種燦爛的笑容卻讓我原本堅定的心有些動搖。
他似乎是想往我這邊移動，才沒走幾步卻被身邊的工作人員推著往前走去。回頭不舍地看了我幾眼之後他便繼續微笑著和粉絲招手向前走去。
我微笑地看著他的背影在高分貝的尖叫聲中消失在通道的盡頭，確認他進入休息室之後便打出手機按下了撥號鍵。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那邊傳來他欣喜的聲音︰“笑笑！我看到你了！”
“南飛哥哥！”有些話想說卻很難說出口。
“你還在外面嗎？我出去找你吧！”我似乎听見了他起身的聲音。
“不用！”我急忙說道。
我在害怕，害怕如果真的見面的話，我會真的說不出口。拖了那麼久，現在也該是了斷的時候了，所以我不能再猶豫了。
他似乎是停住了腳步，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麼了，笑笑？”
沉默了一會兒，我鼓起勇氣說道︰“南飛哥哥，我知道你等了我很久，但是……真的對不起！”
“笑笑……”我能夠想象他那笑中帶著苦澀的表情。
“南飛哥哥，這個答案並不是我一時考慮的結果，真的是我經過很長時間才得出的答案。南飛哥哥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在院子里看月亮的那天晚上嗎？看到你欲言又止之後，其實那時我就已經有點知道你對我的感覺了。但是，真的對不起！我不能給你你想要的那個答案。”
電話那邊一直都沉默，沒有說話。
“南飛哥哥，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那個給我帶來很多快樂的哥哥！我真的不想傷害你！所以，就算沒有我，也請你也一定要幸福！”
眼淚不知不覺已經開始從臉頰上滑下，我卻依然微笑著說他一定要幸福，這種苦澀的感覺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體會，心，真的會很痛。
感覺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語氣了，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說，于是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語氣笑著說道︰“對不起！祝你一路順風！”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眼淚開始肆無忌憚地落下，朦朧中我看著通道的盡頭，心中的痛更加劇烈。
對不起，南飛哥哥！我寧願只能這樣在遠處看著你也不希望因為我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或許你會難過會傷心，但這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愛你的方法！
手上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是他打的電話。但是我不能接，接了就會心軟，接了就會讓他听見我現在這麼無措的樣子，所以不可以。我顫抖地按下了拒接鍵，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機的屏幕上，他微笑的頭像依稀可見。
身邊本已經有些散開的人群又開始沸騰起來，因為他又一次出現在了通道的盡頭，手中緊握著手機，雙眼不停地在人群中尋找著我。
看著他焦急的身影，我沒再多想，很快便轉身向人群外擠去。因為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我。
果然，很快的，他似乎已經確定了我的方向，開始沖進了人群中，引來一陣陣刺耳的尖叫。
這時我也剛好擠出了人群，迅速找了一個角落躲避他的視線。
尖叫聲離這邊越來越近，手上的手機也再次開始震動起來。
我看著屏幕上的頭像，眼淚更加洶涌地流下。
我小心翼翼地找了個隱蔽的位置，看著不遠處被熱情的粉絲包圍的他，沒有工作人員的保護顯得有些狼狽，但是卻依舊不停張望尋找我的身影。
這樣的他似乎有些瘋狂，我也從未見過他這樣焦急痛苦的樣子，似乎失去了自己的一切，想去拼命挽回，不顧一切。
這樣的他讓我心疼，可是我卻不能心軟。
手機依舊震動著，他從未放棄掛斷電話。我看著不斷跳動的按鍵，緊緊握住了手機，感覺自己已經快到了奔潰的地步，好想快點離開這里，結束這痛苦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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